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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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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少年原形毕露才差不多。”边宗奕放下已喝空了的易拉罐，自我调侃说。
杭一宁揽过他的肩膀，说：“行了，不良少年，烟也抽了，酒也喝了，回去睡觉好不好？”
“好。”
——
一周一小考，每月一大考。
洛一的考试频率不算高，但因日复一日的时间流速快，让人感觉起来就像是没两天就要考了。
走廊里的书柜占地不小，多出来无用的课桌紧靠着堆在一旁，颜色各异的收纳箱和一摞又一摞的书堆放在地上，窗台上。
本来十分宽敞的走廊，一下子拥挤了起来。
边宗奕一共没就几本书，柜子就足够能装下。
杭一宁一边寻找犄角旮旯放书，一边唾弃边宗奕弃课本于不顾。
直升部一个班没几个人，书大有地方安置，他头一次为了放书东奔西走。
听王昊说，校内考试还算好的，起码走廊和犄角旮旯还让放书，可若是大型考试占了教室，他们得一趟又一趟把书腾到宿舍，除非能在不做考场的空教室或办公室抢到一席之地。
最苦的莫过于美术联考，班里所有东西全都得清出去。
考次试可谓是费脑还废手臂。
月考前的晚自习有复习的就有聊八卦玩闹的，后者基本碾压前者。
“浮躁！越是考试前越要沉得住气，吊儿郎当的，考完有你们哭的。”胡杰抓了两个典型玩家，骂道。
月考一般是本校老师出卷，难度一般，这回不知道为什么用了套没见过的机构卷。
第一天上午，语文物理两场下来，大家还感觉良好。等到下午生物化学一考完，去食堂的必经路上的空气中都充满了谩骂。
有人称其难度堪比“生化”危机。
据前线报道，文科的地理政治也出奇的难度高，如同史诗级大地“政”。
“考过去的就别再想了，多看看明天的英语。”胡杰听着一帮人唉声叹气，下讲台从前转到后，让他们把考完的卷子全收了起来。
杭一宁从小到大考完试便认定管他是写的还是蒙的都是对的，所以感觉不出来卷子的难度大小，他叫大家脸色不怎么样，低声问：“这卷子难吗？”
边宗奕早拿到了正确答案，他算了算自己的正答率后说：“还行，答案要吗？”
那就是有点难度。
“不要，考完不立刻对答案这是我的原则。”
早知道自己答的狗屁也不是百害而无一利，纯糟心。
边宗奕这种再差也差到哪去的，另当别论。
他跟学神还是有点差距的。
洛一的出分速度很快，考完的第一天下午，成绩表就上了各班公告栏。
边宗奕毫无意外一骑绝尘，总分701，班级排名第一，年级排名第一。
饶是直升下来的杭一宁紧随其后，总分也才665，年级排名第三十八。
王昊掰着手指头数着成绩表上的人名，说：“你们宿舍包揽前三，前十占五个，我看这宿舍就不是随机分的。”
“另一个呢？”杭一宁在他身后问。
“王嘉鸣……”王昊往下找了没几个，就看见了，“第十八，也不错啊。”
杭一宁笑道：“羡慕吗？”
“不羡慕。”
不羡慕你还数人头。
“看完把学习机还给我同桌，别耽误人做题。”
“行行行。”王昊这事儿精抓紧时间又审阅了几个人的成绩。
有人报：“下雪了！”
杭一宁寻声望向窗外，看见了鹅毛大的雪纷纷而下。
“边宗奕，有伞吗？”
“没有。”
“巧了，我也没有。”杭一宁无奈说。
这雪若是在白天下，那高低得趁着大课间不跑操的空挡去外面撒欢玩雪。现在这天都暗了，课间短短不过十分钟，大家大多没了心思。
“走，看雪去。”杭一宁在纸上撺掇好学生。
好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回。
杭一宁笑起来，熟练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教学楼在地图上看起来是椭圆的，其实不过是两个规规矩矩的长方形教学楼用半圆连廊连上了首尾。
也只有半圆连廊为了美观无窗，全开放。
此时杭一宁正带着边宗奕站在一楼连廊底下看雪。
雪被风吹得七倒八歪，时不时落在他俩身上。
暖黄色的路灯光照亮了雪花，满地白雪亮着银光。
“站哪干啥呢？”好熟悉的声音。
杭一宁拉起边宗奕就往雪地里跑。
“站住！”张主任紧紧追着他俩跑。
虽然有监控，跑没用，但杭一宁第一反应就是拉着他跑，如今已经跑了二里地，没有再停下来的理由。
他好不容易带着边宗奕躲过追击。
停下来时累得忍不住弯腰笑了。
边宗奕难得跟着他也笑了。
俩人头上身上布满了白雪，鞋底板上沾的雪在滴水。
虽然很狼狈，但很开心。
不过，开心的后果是第二日大课间，俩人一人挨了个全年级通报警告外加量化扣四分。
其实按理来说，旷课只扣两分，但因为昨天他俩跑太快，张主任穷追不舍的途中不小心摔了一跤，以至于恼羞成怒，他俩的扣分也因此翻了倍。
“不好意思啊同桌。”杭一宁毫无悔过之心，说罢又拉着边宗奕上操场打雪仗去了。
上次篮球联赛苦于没拿相机记录的杭一宁，放假回家第一件事儿就是把相机揣进了行李箱里。
他此时拿着相机打开录像，看见熟人就采访。
“同桌，对这场雪怎么评价？”
“挺好。”
“唔，帮我看着点儿老师。”杭一宁把相机对准了正在激战的王昊等人。
“这里是雪王争霸赛现场，让我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杭一宁刚把开场白念完，就遭到了场上选手的联合袭击。
他身手矫捷地躲下了大部分雪球。
“怎么还滥杀无辜啊？”杭一宁把雪拍落，拿着相机怼在他们面前质问说。
陈璐朝他手里的相机努了努下巴说：“你可不无辜，我们毁尸灭迹呢。”
紧接着又对杭一宁展开了追杀。
边宗奕往后几步退出了战场。
杭一宁一手捧着相机，一手还要团雪球反击，动作十分局促，他转头朝边宗奕跑了过来。
“边大学神，救命。”杭一宁直接把相机戴在了边宗奕脖子上，霸道地将他收编到了己方阵营。
边宗奕无奈陪着他玩了两局。
边宗奕身上有种生人勿近勿惹的气质，以至于大家朝他这边打时不由自主地就减轻了力道。
“杭一宁你别躲啊，你躲学神后面算什么本事？谁要跟你玩老鹰捉小鸡？！”王昊拿着雪球实在是无从下手，喊道。
杭一宁从边宗奕身后探出头，做了个不怎么美观的鬼脸，说：“智慧懂不懂？”
“哎，同学，同学，打他打他，就这个。”王昊另辟蹊径，寻求场外援助，那同学特配合地背后给了杭一宁一击。
“我靠，王昊你大爷的。”杭一宁背后一阵凉意。
“智慧懂不懂？”
“不懂！”杭一宁冲了出去。
边宗奕鬼使神差拿起相机按下了快门键。
初雪来得猛，走得也猛。
不过一个下午，积雪便化得不剩什么了。
杭一宁晚上回了宿舍就浏览他的摄影大作。
“你拍的？”他把相机翻过来冲向刚回寝的边宗奕问。
“嗯。”
“拍得挺好，下次别拍了。”杭一宁关掉相机，真诚相劝。
能把他一米八的大个儿拍成一米六，属实是不容易。
“不好看吗？”边宗奕问。
“好看。”杭一宁不忍打击他，斟酌后说，“就是，看起来有点奇怪。”
边宗奕继续问：“哪奇怪？”
“嗯……我有空教你。”
“行。”
——
杭一宁初中上的就是寄宿制学校，每年到了平安夜这天，学校超市里准摆得都是苹果。
包装精美，口感惊人，价格离谱。
洛一早几日时，学校领导下了死令，超市不准售卖平安果，老师更不准收。
苹果盛世因而没出现。
英语高老师上课时高兴地说：“往常年一到这时候，办公室全是苹果，今年可算不用被你们这群后妈投喂毒苹果了。”
“老师，没毒苹果哪来的王子英雄救美啊？”杭一宁接话茬道。
高老师笑骂说：“就你话多。杭一宁，下课我赏你一个。”
高老师本身就爱吃水果，办公桌上基本是水果不断，还真不是今儿特意买来的高价苹果。
更何况平安夜吃苹果平平安安这种说法，本就是中国人自己造的谐音梗。
杭一宁下课讨来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
苹果是最让人没有食欲的水果，他其实不爱吃。
所以他借了把水果刀，把苹果一分为好几份，一人一小块儿分给了周边的同学们。
边宗奕身为他的好同桌，分到的那块儿自然是最大的。
“甜吗？”杭一宁全分了出去，一块儿也没给自己留。
“甜。”
“失策了，我还以为一般呢。”
吕少薇此时站到讲台上，跟大家传达说：“下周元旦晚会，每个宿舍至少出一个节目，节目报在我这儿。”
“啊？每个宿舍必须出？”
“老班儿这么要求的，让都参与进来。”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的宿舍能出三四个节目，有的抓耳挠腮半天一个节目也给不出来。
“靠你了。”杭一宁的舍友们一致将他认作全宿舍的希望。
“嗯？你们怎么这么信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