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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群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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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铃声刚掐断，走廊里就飘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烟味。
A中放学分两拨，走读生一窝蜂往外涌，住校生则懒懒散散拖到最后。许世安属于前者，却偏偏每次都磨磨蹭蹭，比谁都走得晚。
为的就是某人。
路决收拾东西的动作很轻，指尖划过书页时几乎没声音。后排的许世安撑着下巴，眼神黏在他挺直的背影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路学霸～”许世安压低声音，语气吊儿郎当，“等会儿一起走？”
路决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淡淡“嗯”了一声。
许世安嘴角勾起来，心情莫名不错。
冰块特好相处。
他从前独来独往惯了，打架一个人，放学一个人，连挨骂都是一个人。现在身边多了块冷冰冰的学霸，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两人刚走出教学大楼，晚风就卷着一丝凉气吹过来。
校门口那条老街不算宽，两边栽着高大的梧桐，树荫遮天蔽日，一到晚上就阴沉沉的，是不少人挑事的老地方。
许世安蜘蛛感应，脚步顿了顿，转头对着小巷眉梢轻挑。
前面拐角处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校服颜色杂得很，有A中，也有隔壁B中的。
——又是群架。
许世安啧了一声，有点不耐烦，“这是不打会死么？”
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好歹是年级第二，再天天往打架堆里钻，校长估计得直接心梗。可偏偏，他眼尖，一眼就看见被围在中间的是张柯伟。
王闫不在，张柯伟单打独斗，明显落了下风。
路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淡淡开口：“你要去？”
“不然呢？好兄弟见死不救？”许世安说完，把书包往路决怀里一塞，“帮我拿着。”
不等路决说话，人已经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慢悠悠晃了过去。
路决站在原地，疑惑许世安的烟什么时候含在嘴里的。抱着两个书包，指尖微微收紧。
闹事的是B中那群人，带头的还是上次小巷里碰到的那个少年——林程秒。
对方也一眼认出了许世安，嗤笑一声，带着点戾气：“又是你？”
许世安双手插兜，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那副欠揍又散漫的笑：“这么巧？B中没人管你了？天天跑到别人地盘撒野。”
“A中也就你敢跳。”林程秒抬手挥开身边的小弟，一步步朝许世安走过去，“上次没跟你算完，这次正好一起算了。”
许世安脸上的笑意淡了点。
他看得出来，林程秒是真的动了火气，不是随便闹闹。
张柯伟靠在墙上，嘴角破了皮，看见许世安，急声道：“许哥，你别管，我自己能解决。”
“解决？”许世安瞥他一眼，“解决到被人打进医院？真没谁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脊背挺直，清瘦的身形看着没什么威慑力，可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一出来，校霸的气场就压不住了。
“欺负我兄弟，问过我没有？”
林程秒冷笑：“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无法无天的主？现在可是年级第二，好学生。”
这话刺得许世安眉骨一跳。
他最讨厌别人拿成绩说事，好像他考了第二，就必须收起所有棱角，乖乖做个听话的书呆子。
许世安缓缓撩起校服袖口，手腕上还留着上次打架没消下去的浅疤。
“好学生就不能打架了？”他轻笑，“谁说的？”
下一秒，拳头就带着风砸了过来。
林程秒的动作又快又狠，招招往要害走。许世安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肩头，力道不轻。
周围的人瞬间乱了。
小弟一拥而上，许世安却半点不慌，身手利落得很，躲、挡、反击，一气呵成。他打架向来不要命，又狠又准，没一会儿就撂倒了两个。
林程秒眼底戾气更重，抄起旁边的木棍就冲了过来。
许世安瞳孔微缩，刚要躲开，一道身影先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路决。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伸手稳稳抓住了那根木棍，神色冷淡，指尖微微用力，木棍竟被他捏得颤了颤。
林程秒一愣：“傻逼多管闲事？”
B中的人都认识路决，隔壁名校的神话，成绩好，家世好，长得也好，是那种活在传闻里的人，家长们眼中别人家的孩子。
路决没看他，目光落在许世安脸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需要我报警么？”
许世安愣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被路决护在身后。
少年身形挺拔，比他高出小半个头，肩背宽阔，硬生生替他挡下了所有锋芒。
林程秒脸色难看：“好学生装b？”
“好学生没说不可以打架。”
路决一句话，说得平静，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许世安心脏莫名跳了一下。
林程秒盯着两人看了几秒，大概也清楚，有路决在，今天这架打不起来。他咬牙，狠狠把木棍扔在地上。
“张柯伟，我们没完。”
说完，带着人转身就走。
喧闹的拐角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
张柯伟松了口气，连忙走过来：“许哥，路学霸，谢了。”
许世安：“好哥们谢什么谢？”拍了拍张柯伟的肩。
张柯伟挠挠头笑。
许世安随后目光直直看着路决，嘴角又勾起来，带着点戏谑：“路学霸，刚才挺护着我啊？”
路决松开手，看向他，眼神淡淡：“你要是受伤了，下次考试，没人跟我抢第一。”
许世安：“……”
行，真是他熟悉的路决。
他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路决的肩膀，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的脖颈，感觉到一丝温热。
“放心，”许世安挑眉，“我死不了，一定超过你。”
路决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光，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夕阳已经彻底沉下去，天边染着一片橘红。
张柯伟收到个电话，“那啥，许哥，王闫那傻叉找我，我先走了。”
许世安点点点。
两人并肩走在老街，影子被拉得很长。
许世安手里把玩着路决刚塞给他的糖，橘子味的，甜丝丝的。
“路同学～”他忽然开口，语气轻了点，“刚才谢了。”
路决侧头看他，少年侧脸被余晖照着，没了平时的嚣张欠揍，反倒多了几分柔和。
“不用。”
“以后有人找我麻烦，你还护着我吗？”许世安故意逗他。
路决脚步微顿，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道：“嗯。”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上扬：“谁要你护啊，我自己能打，倒是你，瘦的跟什么样的。帮我？待会被哄睡着了。”
“嗯，”路决配合他，“你很能打。”停顿，“而且我不瘦。”
“呵呵。”许世安扬下巴，又忍不住笑起来，“不过，看在你这么护着我的份上，下次考试，我让让你？”
路决看了他一眼，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不用。”
“我等着被你超过。”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少年的校服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