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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江中之月 江叙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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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白回国的消息不胫而走。
暖娇娇是从财经新闻的推送中得知的——“江氏掌门人江叙白今日抵沪，或将宣布重大战略调整”。
她手中的画笔猝然掉落，在即将完成的画作上划下一道刺目的蓝色。一个月了，他终于回来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江叙白的号码。暖娇娇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娇娇，”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熟悉的低沉，“我回来了。”
那一刻，暖娇娇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烟消云散。她只想立刻见到他，感受他真实的拥抱。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他说。
“不，”暖娇娇轻声说，“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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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机场的路上，暖娇娇的心跳一直很快。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中不断设想着他们重逢的场景。
她会扑进他的怀里吗？还是该保持些许矜持？他会不会变了模样？
车载广播正在播放实时路况：“...机场高速发生多车追尾，建议车辆绕行...”
暖娇娇皱了皱眉，催促司机：“师傅，能快一点吗？”
司机无奈地摇头：“没办法啊小姐，前面堵死了。”
暖娇娇焦急地看着前方停滞的车流，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心头蔓延。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暖小姐吗？”一个急促的男声传来，“我是江总的保镖小李。我们遭遇伏击，江总他...”
暖娇娇的心猛地一沉：“他怎么了？”
“我们的车被逼到江边，对方有武器...”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撞击声和叫喊声，“江总为了引开他们，跳江了！”
暖娇娇如遭雷击，手机从手中滑落。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司机担忧地问。
暖娇娇茫然地看着窗外，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掉头...”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去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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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浦江边警笛长鸣，打捞工作持续了整整三天。
暖娇娇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江面上来回穿梭的搜救船，眼神空洞。江叙白的助理几次试图劝她回去休息，她都只是摇头。
“他会回来的。”她喃喃自语，“他答应过我...”
第三天傍晚，打捞队找到了江叙白的外套和手机，上面沾满血迹。法医鉴定，那样的失血量，生存几率微乎其微。
江氏集团发布了讣告，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着这位商业巨子的意外离世。
暖娇娇没有参加追悼会。她把自己关在海边小屋里，拉上所有窗帘，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陆晨宇来过几次，她都拒绝见面。最后他只好留下一封信：
“娇娇，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但请相信，江叙白的死与我无关。尽管我曾恨他入骨，但绝不会用这种方式。如果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暖娇娇看都没看，直接把信扔进了垃圾桶。
一个月后，暖娇娇终于走出小屋。
她瘦了很多，原本明亮的眼睛如今黯淡无光。她抱着幸运，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经过一家便利店时，电视里正在重播江叙白的追悼会片段。她停下脚步，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照片，泪水无声滑落。
“小姐，你没事吧？”店员关切地问。
暖娇娇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回到家，她开始整理江叙白留下的东西。那本他们一起看过的画册，那条她亲手织的围巾，那把他留下的钥匙...
每一件物品都像一把刀，狠狠刺穿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夜深人静时，她总会走到面海的窗前，望着漆黑的海面，轻声问：“你真的走了吗？”
没有回答，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