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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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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启动时，温阮正趴在客厅沙发上翻采访笔记。鼻尖突然钻进一缕米香，他迷迷糊糊抬头，看见江叙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白瓷锅里的白粥正冒着细密的泡。
“醒了？”江叙回头，手腕转着长柄勺，粥香混着他身上的皂角味飘过来，“再等十分钟就能吃了，先去洗漱。”
温阮揉着眼睛起身，脚刚落地就被地板的凉意激得一缩——昨天刚拖过地，江叙总说夏天地板凉，特意在他常走的路线铺了浅灰色地毯，此刻他的拖鞋正乖乖摆在地毯尽头，鞋尖朝着卫生间方向。
“你的衬衫我熨好了，挂在阳台第二根杆上。”江叙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记得喷点驱蚊水，今天要去公园采访，那边蚊子多。”
温阮刷牙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沾着牙膏沫就笑了。上周随口提了句“公园采访被咬了三个包”，江叙当晚就买了五种驱蚊产品，挨个查成分表，最后挑了款婴儿可用的，说“刺激性小，对你皮肤好”。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白粥盛在青花碗里，旁边卧着个溏心蛋，蛋黄微微流心；一小碟酱菜切得细细的，是温阮爱吃的酸甜口；还有杯温牛奶，杯壁上凝着层薄薄的奶皮——江叙知道他不爱喝烫的，每次都晾到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今天采访那个非遗传承人，要不要我陪你去？”江叙剥着茶叶蛋，指尖沾了点碎壳，“听说老爷子住的巷子不好找。”
“不用啦，我查好路线了。”温阮舀了勺粥，米香裹着暖意滑进胃里，“你下午不是要去实验室？别耽误事。”
江叙没说话，默默把剥好的茶叶蛋塞进他碗里，蛋白上的纹路被剥得干干净净——温阮总说蛋壳粘在蛋白上不好剥，江叙练了半个月，现在剥蛋能做到壳碎得均匀，蛋白一点不破。
午后温阮采访回来，刚掏出钥匙就听见屋里有动静。推开门，看见江叙跪在客厅地板上，手里举着放大镜，正对着他那盆绿萝瞅。
“怎么了？”温阮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凑过去看，“叶子黄了？”
“嗯，可能是缺肥了。”江叙指尖碰了碰泛黄的叶尖，眉头微蹙，“我查了攻略，说要施点腐熟的羊粪肥，等下我去花鸟市场买。”
温阮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一盆绿萝而已，死了再买就是了。”
“那不一样。”江叙抬头，睫毛上还沾了点灰尘，“这是你第一次领回来的植物，得好好养着。”
那是他们刚搬来的第二天，温阮从报社门口的花摊买的，当时随口说“添点生气”，没想到江叙记到了现在。
傍晚温阮写稿时，江叙在旁边组装书架。电钻“哒哒”响了没两下就停了，温阮回头，看见江叙举着流血的指尖皱眉——刚才拧螺丝太急，被金属边划了道小口。
“别动！”温阮扔下笔就往药箱跑，上次江叙整理药箱时，特意把碘伏、棉签、创可贴都放在最上层，此刻拿起来格外顺手。他捏着江叙的手指，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玻璃。
“嘶——”江叙故意吸了口凉气，看着温阮瞬间绷紧的脸，突然低笑出声，“骗你的，不疼。”
温阮瞪他一眼，却把创可贴贴得格外仔细，边角都按得平平整整：“再闹就不给你贴了。”
江叙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人的影子在台灯下叠成一团。“晚上想吃什么？我做你爱吃的番茄炖牛腩？”
“好啊。”温阮看着他指尖的创可贴，突然想起高三那年，江叙在手工课上被刻刀划了手，也是这样红通通的一道，当时自己笨手笨脚地给他贴创可贴，还被他笑“比伤口还疼”。
暮色漫进窗户时，牛腩在砂锅里“咕嘟”作响，番茄的酸甜味漫了满屋子。江叙系着围裙盛饭，温阮坐在餐桌旁翻书，偶尔抬头看他忙碌的背影，觉得日子就像这锅牛腩，慢火炖着，不知不觉就熬出了最浓的香。
睡前温阮翻采访稿，江叙在旁边敲代码。突然停电了，屋里瞬间黑下来，温阮刚想起身找蜡烛，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
“别动，我找。”江叙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笑意，“知道你怕黑，我早备了应急灯，在玄关柜第三层。”
应急灯亮起时，温阮看见江叙手里举着个小兔子造型的灯，暖黄的光打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上周物业通知说可能停电，想着你写稿怕黑……”
温阮突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像偷了颗糖似的缩回沙发角落，耳根红得发烫。
江叙愣了两秒，突然低笑出声，伸手把他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温阮，你知道吗？每天早上煮粥的时候，看你趴在沙发上打盹，我都觉得……这辈子就这样，挺好。”
应急灯的光忽明忽暗，映着两人交握的手。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落在那盆被精心照料的绿萝上，叶子上的水珠闪着光，像谁没说出口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