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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考试 倒数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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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如期到来。
随着试卷的传下，齐逽这才傻了眼。
这上面的题她有着模糊的印象，但是她惊恐发现她不会，就连物理第一题，她也不会。
周围全是动笔的沙沙声，翻越的纸张的摩挲声。
齐逽只能无助的坐在教室中，呆愣的坐在板凳上，她手里握着笔，却迟迟写不下一个字。
她写下自己的名字花了很长时间，她想知道现在时间已经流逝了多少，她还剩下多少，她却不敢抬头去仰望墙上挂着的，正向前走动的时针。
她在退步。
她在无限的退步。
时针转回小时候，有个人对她说：“藏好了！”
有幼童的嬉笑声。
齐逽突然惊醒，广播提示考试时间已过半。
剩下的时间，她都在浑浑噩噩的度过，实在是难受，实在是折磨。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气。
齐……逽。
逽……
考试结束了，第一天上学，就被她混了过去。
她来地球纯属混日子，她想回母星了，齐逽绞尽脑汁去想以前学过的知识。
荒诞的，初中的。
短暂的，高一的。
更遥远的，年幼的。
她死死咬住唇，眼神空洞，脸白的可怕。
接下来的考试也是这样度过。
管它的，齐逽心想，她就这个水平，她认了。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所有人站在原地等着监考老师来收卷子。
沈玉婷看了一眼齐逽的卷子，不禁赞叹：“齐逽！你竟然做完了！”
齐逽苦涩的笑：“我是乱写的啊。”
“乱写都能写满，那我岂不是不及格了！”
齐逽没有讲话，只一直摇头。
拉完桌子，齐逽就一直趴在桌上，把眼睛埋在衣袖下。
霍今安拉她：“吃饭了。”
她没有动静。
陶如行也来拉她：“好饿啊，我们去吃饭吧。”
她这才懒洋洋的说一句：“走吧。”
“齐逽你考的怎么样啊。”陶如行哪壶不开提哪壶。
齐逽比了一个一。
“第一？！”陶如行一直在摇霍今安胳膊。
霍今安又摇了回去：“你干嘛啊。”
“你听见了吗，齐逽说她要考第一了。”
齐逽内心疑惑：她考第一关霍今安什么事。
霍今安也震惊了：“真的假的。”
齐逽看傻子般看向两人，顺手把一倒过来：“想什么啊，是这样一，倒数第一！”
陶如行和霍今安刚松一口气，就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什么！？”
齐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临一中食堂众多，光是卖甜食的就有一个单独的食堂。
齐逽拿着饭卡，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不禁感叹：“这真是学校啊？”
陶如行往二楼看了一眼，就一个人就跑开了，还不忘丢下一句：“等我一下。”
齐逽只能跟着霍今安走。
她紧跟着霍今安，手里摸索着饭卡，不巧的是，她察觉到有很多投向自己的视线，齐逽缓缓偏头，那些视线就不见了，她又看了一眼霍今安的脸。
少年人生长的很快，脊背略显得单薄，皮肤白皙如凝脂，唇红如樱，实在是惹眼。齐逽再怎么迟钝也知道他们是在看霍今安了，只能放慢步伐，放宽距离，假装顺路。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齐逽想着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如今这副模样，真是尴尬啊。
相较于齐逽的不适应和反感，霍今安倒是显得轻松自在，这大概是因为他从小就生活在别人的注视之下，对这些视线早已经免疫。
霍今安偶尔低头去看身后齐逽的步伐。
齐逽看着前方，踩着霍今安的影子，心想着霍今安最好别记仇把她丢下。
她在心中祈祷。
她无聊，算起了分数，如果选择蒙对的多，那最好，如果错完了，那她大题公式全写了一遍，应该也有个三分吧，多选有个六分吧，填空题实验题应该也有分吧……
要是运气好的话……
想着想着，就到了。
陶如行早就坐在椅子上。
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那女孩有着长长的黑发，身上穿着的校服被熨的板正，仔细一看，左袖口还有几条扛，上边是校学生会的标志，而她的图案是会长专有的。
齐逽一直很害怕在学校里有职务的同学，感觉他们像做官的，换言之，在临一中，这也确实算个官。
再仔细一看，那女孩长得和霍今安还有点像，眉眼如画，当真是好看的像上帝亲手雕刻而成。
有那女孩在，身边都变得安静了。
也对，谁敢大声在人会长面前聊闲天讲八卦。
“姐。”霍今安轻声说了一句算是打招呼，他拉过椅子示意齐逽坐下。
季烟笑了一下，算是应答。
一场下来，季烟没有主动开口讲过一句话，大多数是陶如行喋喋不休讲个不停。
但是只要陶如行问话，季烟总是会回理他。
她的面前有几块甜点，但她没有吃，反而轻轻推到了齐逽的面前。
霍今安和陶如行去点菜了，早不见人影，整张桌子前，齐逽只能看见季烟一个人。
总不能一直盯着别人脸看吧，齐逽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别人给你东西吃，你总要说谢谢吧，那该是什么称呼呢？
季烟姐？算了吧，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叫别人。
会长？主席？这也太尴尬了吧带着讨好的意味。
姐姐？
齐逽你在想些什么啊？！脑子在考试的时候考坏了吧！别人和你非亲非故，你认哪门子亲戚啊！
万般纠结下，齐逽开口：“谢谢学姐。”
但她说出这句话时，还是尴尬红了脸。
“不用客气。”季烟还是保持着几分钟前的微笑。
她是一个好人，这是齐逽对她的第一印象。
齐逽挖着蛋糕，无聊的一口接一口吃掉。
季烟怕她干吃噎着，又递过来一瓶奶。
甜甜的。
无论是蛋糕还是牛奶。
齐逽偷偷记下：姐弟俩喜欢吃甜食。
吃完饭，陶如行说什么也要和季烟一起走，就算季烟说了自己学生会还有事情，他也要跟着，甚至不惜说出，他自己也要加入学生会。
霍今安依旧和齐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走回高A1班。
“撑死我了。”齐逽躺在板凳上，头靠着窗台。
“谁让你吃那么多。”霍今安话是这样说，手上却扔过去一板健胃消食片。
“你怎么还有这个东西？”
“不是我的，是呆鹅给你的。”
“谢了。”
“哼。”
还挺傲娇。
晚自习，霍今安奋笔疾书，在一晚就写完了所有作业。
直到下课铃响起，霍今安才转头看齐逽，只见齐逽拿着笔垂头看题，看了半天也落不下一笔，卷子上写下的也只有一个解，外加把题目条件抄了一遍，自己又改编了一点。
“你会不会。”
霍今安问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知道答案了。
“不会。”
霍今安自问自答，齐逽还没说出的话就被淹死在了摇篮。
“把课本看一遍吧。”霍今安还在写。
“……”
齐逽自然是不会听他的话，这些题目对她来讲完全就是望天书。
什么也不懂。
看书？
那得看到猴年马月了。
齐逽回神专心去看手指了。
二晚下课了。
齐逽就这样发呆了两节晚自习加一节晚辅。
“把作业收起来！”
课代表在讲台上扯着喉咙喊。
“快快快！给我抄抄啊！”
“能不能抄快点！”
“你自己不会做吗？！”
“！！！”
二晚竟然要交作业！
齐逽冷静不下来了，第一天上学，考差了就算了，作业竟然也不做。
她就只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普普通通的成绩，普普通通的高中，普普通通的毕业。
可是她的理念正在和现实背道而驰。
她想让霍今安借她抄抄，正对上霍今安的眼眸。
他的眼睛很漂亮。
他在看着自己，不知道看了多久。
“那个……作业借我一下。”
“一直在玩，现在想着我了？”
霍今安微微带笑。
“哪里！我没有在玩。”
眼看着课代表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使劲捶了一下霍今安，语气有些着急：“救我一命吧，给我抄抄行吗？”
“……”
“行行好，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
硬的不行来软的。
齐逽只能祝愿自己能博得霍今安的同情。
他应该是同情自己的吧。
该说不说，实话来讲，他对自己还挺好的。
“就这一次。”
齐逽一拿到作业就火急火燎的补起来。
“你这个写的是什么啊？”她指着一个字符问道。
霍今安头贴过来，齐逽感觉到少年浅浅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耳侧。
李明骄惊呼：“霍今安！你今天怎么留到二晚了！？”
这是什么意思！齐逽不语，在一旁偷听，同时手中的笔也没有停下。
“就是想留一下试试。”
“佩服佩服！”李明骄不住的摇头。
什么意思，原来自己可以不用上晚自习吗？！
齐逽抄完作业就一直逼问霍今安。
霍今安：“我们确实可以不用上晚自习。”
齐逽闭了闭眼，深呼吸。
“但是，我想带你体验一下。”
“体验个屁。”
这场闹剧以霍今安为主，齐逽为胜者结束了。
两人站在校门口，齐逽蹲在地上数蚂蚁。
霍今安也蹲下一起数：“对不起。”
“……”
齐逽背过身不理他。
“对不起……”霍今安轻轻拉了拉齐逽的外套袖子。
“……”
齐逽继续挪步远离他。
“我真的很抱歉。”霍今安跟过去，一个劲的道歉。
“我真的特别抱歉，齐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齐逽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好看。
“齐逽？”
“齐？”
“逽？”
“小逽？”
“原谅我吧，对不起。”
如果世界能显示每个人的内心表情包，那么霍今安的世界已经被自己的眼泪淹没了。
“你烦不烦！”
齐逽真不想搭理他，使劲一甩手，霍今安就一点不反抗往后摔去了。
砰——
齐逽才意思到事情不对劲。
她眼里有一瞬间的慌乱，想拉着霍今安起身，谁知道霍今安躲过去了，泪眼看着她。
遭了，这下惹祸了。
齐逽欲哭无泪。
霍今安这个祖宗绝对得供着宠着爱着，她怎么就把这事给忘记了，小脾气一上头，把人少爷给推了。
正在齐逽决定扔掉自己的倔强，用颜面扫地时，霍今安用湿巾擦干净手，单手拉着她问道：“可不可以别生我气了……”
很是委屈，很是可怜。
“我没生气！”
不知道怎么的，齐逽一听见霍今安讲话就忍不住对他发冲，明明他什么也没做。
齐逽在面对霍今安时，就是控制不住脾气。
“那就好。”霍今安松了一口气，笑着起身。
路上，霍今安牵着齐逽等车。
怕她饿，还给她买了份烤冷面。
校门外这家小摊生意最好。
齐逽不明白霍今安怎么一直牵着她，在她吃东西时，也要用手拉住她校服衣角，生怕她要跑了似的。
车终于来了。
回家后，齐逽一甩书包就回房间玩手机。
霍今安安静的坐在书桌前，他的身后是一大面书架和荣誉台。
上面全是他参加比赛得的奖。
他旋转开最中间的暗格，桌面瞬间反转弹出了一个抽屉。
他输入密码，拿着一个东西看了很久，又用手不住的擦拭。
“安安，你手怎么了？”
呆鹅进出随意。
它震惊的看着霍今安的左手。
“你被欺负了！？”它似乎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面上展露出愤怒的火焰。
“没有，自己摔的。”
霍今安从始至终语气都淡淡的。
反倒是一旁的呆鹅火冒三丈：“谁也不许欺负安安，虽然安安人不算好人，还总是笨笨的！喜欢取笑我，总和我作对，但是谁也不能欺负它！我除外！”
呆鹅像是被刺激，做出了一种刻在它程序中的最基本的底层代码。
保护霍今安，陪伴霍今安。
“你这根本不会是自己摔的，从你的伤口擦伤可以看出，是有外力推搡你导致的！鹅可是很厉害的，高科技智能鹅，一眼就看得出来！”
“瞒不住你，闭嘴吧。”
霍今安从柜子里拿了一块糖给它。
“哦。”
“你今天好奇怪，按照你的性格，睚眦必报，冷漠无情，八百个心眼都是形容刚出生的你的一半。”
“小逽没事吧……”
它似乎猜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子变得苦恼。
“哦……我的天啊，如果是这样，对不起，安安。”
它哭着脸把糖撕开让霍今安吃掉。
“不要记恨小逽。”
“不会的，你别和她说就是了。”
呆鹅变得更呆了，它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霍今安，可它还有一个设计理念，这也是它的独特所在。
它会在相处中找寻自己的第二个主人，找到自己的情感。
或许是在他人的言语中，或者是在生活中，或是在每个寂静无眠的夜晚，霍今安的梦呓中。
“我不会告诉她的。”
呆鹅哭了，从自己胖乎乎的身子里掏出了小型医药箱。
“再过一会，你去陪陪她吧。”
“好。”
呆鹅感觉自己的程序在打架。
霍今安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矛盾：
“顺便，辅导一下她学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