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Testing the Waters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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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不只有偷拍视频，更多的是数条可能已经失去生命的无辜受害者，临死前遭受非人折磨的证据！可施暴者已经全部打码，我们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25H健身房，或者说金城集团，是这起案子的主谋——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如果想保护好你的秘密不被人发现，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我合作。”
“没有证据你们就去找证据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烬终于忍不住，嘶吼道，“我只是一个维修店的老板，我本来就不该多管闲事，掺和进这种事情里。”
“这是什么该不该的事情吗？沈烬，你说你多管闲事。”他忽然欺身逼近，沈烬抬手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却突然感觉口袋一轻，自己的手机已经被顾淮野拿在手里，脸色一变，掐着对方脖颈的手加了三分力。
顾淮野脖颈处青筋暴起，皮肤被掐的下陷泛白，但他恍若未觉，深邃的眼眸中仿佛燃着火苗，燎的沈烬的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举起手中还没来得及锁屏的手机，上面赫然是一条条搜索记录。
“你如果真的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就不会频繁搜索案件相关信息，沈烬，凶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作案，可能马上就会有下一个肖虹被害！”他的声音已经嘶哑，脸色也充血涨红，可依旧坚持盯着沈烬的眼睛：“为什么不承认，你其实也是很想破掉这个案子的，你从听到肖虹手机里的……信息开始，就……想为她……报仇……”
沈烬的目光越来越阴骘，他的手指渐渐缩紧，顾淮野其实完全可以反击，但他只是那么僵持的看着沈烬，充血的双眼让他眼底的情绪更浓烈。
他不相信沈烬真的只是多管闲事，昨天从他讲述凶手犯罪手法时，透露出来的愤恨与不忍，到今天他的种种表现，顾淮野见过的各类形形色色的人很多，一眼就能分辨出对方是真的关心这个案子，还是只是走个过场做敷衍。
门外，众多刑警忙碌着，没人发现紧闭的办公室门内，正上演着怎样诡异的一幕，屋内沈烬比顾淮野低半个头，可身为一名维修工的他，此刻却爆发出了骇人的狠戾。
呼吸愈发困难，顾淮野除了几次执行任务时的死里逃生，还没有过这种被人攥在手心掌控的情况，他竭力遏制着自己想要反击的本能。
沈烬的呼吸也随着手指的收紧而愈发粗重，仿佛被捏□□息的不是顾淮野，而是自己。
十几秒，也许更长，顾淮野才感觉到脖间的压力消失，突然灌入的氧气，让他忍不住呛咳起来，顾淮野用手撑住办公桌，拼命压制着喉咙处传来的干呕。
“我们的交易，到此结束。”沈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顾淮野猛然转头，看到对方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说罢，沈烬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动作很快，但顾淮野还是感觉到了对方在自己手心短暂触碰的触感。
“手表的来历……”
沈烬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咔哒”一声拧开了锁：“不用告诉我，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沈烬转过身，眼神中满是讽刺：“你们这些警察的事，我一丁点儿想听的欲望都没有，无非就是某个和你一样愚蠢的警察，也和你一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罢了。”
顾淮野像被闪电劈中，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看着沈烬摔门而去，咬肌轻微的抖动着。
“顾队？”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以及孙津京试探的声音。
顾淮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一开口还是平时的懒散：“没事儿，十分钟后进来。”
他知道，刚才他们两人的动静太大，可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顾淮野把自己摔进办公椅，烦躁的扯开两颗扣子，点了根烟。
呼出第一口烟后，透过眼前飘渺的烟雾，他想起昨晚和赵岚的对话，不由得苦笑一声。
前一晚的丰京市某机场，赵岚刚走出特殊通道，就看到带着深色口罩一身低调的顾淮野，只不过挺拔的身姿和他手中捧着的百合花束却是高调。
“又是小丁给你开的后门吧。”
赵岚上下打量他一眼，看到儿子熟悉的笑眼时，赵岚没发现，自己紧绷的严肃也微微放松了下来。
“妈，好久不见，欢迎回来。”顾淮野把手中的花束递给小丁，上前微扶着赵岚的手臂。
“我再不回来，你能给我翻了天。”赵岚也戴着口罩，但眼神里含着的刀子却是遮不住。
“哎呀妈，事出有因，你得给我申辩的机会啊。”顾淮野企图用自己管用的哄人技巧，来蒙混过关。
谁知赵岚被他这招哄了十几年，早已免疫，一挥手打断他：“打住，是非对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家再说。”
说完，步伐稳健的自顾自往旁边的深色轿车走去。
顾淮野求助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小丁，对方却是什么都没说，缓缓地摇了摇头。
顾淮野也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只得乖觉的低头，也上了车。
一路上赵岚都没再搭理过他，只是认真的看着手头的资料。
一直到回到大院，进了屋子，赵岚才一努下巴：“衣服脱了。”
顾淮野看了看母亲冷硬的面容，咬咬牙脱掉了上衣，又从善如流的去书房门后取过一条一寸长的厚戒尺，深红色的尺身泛着层让人胆寒的油光，顾淮野眼都没眨，径直端着戒尺，“噗通”一声跪在厅中。
刚换好衣服出来的赵岚：“……”
“妈，身为警察，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罪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其他警察遇险，所以只能豁出去自己；但身为儿子，也不该不顾您的嘱咐，让您伤心。”顾淮野目视前方，下颌绷得笔直；虽然跪着，但脊背挺得像棵白杨，肩胛如收拢的翼，每一寸肌肉都带着紧实的力量。
小丁端着药推门而入，看到这副场景脚步一顿：“这……”他有些意外的看向领导。
赵岚看着眼前如同猎豹般的儿子，眼神微动，叹了口气，瞥了旁边端着医疗工具的小丁一眼。
小丁立马会意，放下手里的托盘，上前扶着顾淮野的胳膊：“野哥，上个药而已，坐着就行。”拉了两下却没拉动，顾淮野从小的规矩，赵岚不松口，他就不能动。
“起来吧，没想怪你。”赵岚看着他这副犯轴的样子又气又笑。
顾淮野这才顺着小丁的力道起身，坐到了赵岚旁边。
“妈？”他有些疑惑的看向赵岚。
赵岚向来雷厉风行，为人严肃刚正，哪怕在儿子面前，也一直越岗担任“虎父”的角色，顾原牺牲后，她似乎也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展现出了一丝柔弱，自从葬礼结束，她就又变回了那个说一不二的首长，顾淮野现在大了，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赵岚早已对他放手，但只一条：不能将自己随意置于危险境地。
所以每次顾淮野执行任务受伤，都会伙同秦义一起瞒着，但他们和赵岚比起来，手段到底是差了一大截，所以这个瞒不瞒得住，全凭赵岚心情。
母子二人话不多，顾淮野平时翻出花来的嘴，在赵岚面前也言语匮乏，似乎是从父亲顾原走后，他们母子二人之间就隔了一层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赵岚翻动药瓶给他上药的声音，顾淮野莫名有些鼻酸。
“你每次受伤，我都会发脾气，影响你办案了？”赵岚的声音混着药味传来，顾淮野不知该怎么接，轻轻摇了摇头。
赵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叹息一声：“你别怪我，作为一个母亲，尤其是在失去你父亲以后，我真的很难接受你有危险。”
顾淮野就定定的坐着，听着赵岚今夜反常的说着那些深埋心底的话。
“可作为一名军人，我又明白你做的是对的，我相信你父亲如果在的话也会是这样想的。”
赵岚动作很快，上药包扎的手法熟练，很快收拾利索，挥了挥手，小丁端着托盘出去了。
“所以我每次虽然会和你发脾气，但从来没真的干涉你什么，你别怪妈。”
“妈，这次出去遇到什么事了吗？”赵岚今夜实在有些反常，顾淮野有些担心。
“国泰民安的，能有什么事。”赵岚仔细看着眼前和自己7分相似的脸，努力像在上面搜寻到一丝记忆中的模样，却一无所获。
眼神转到他空落落的手腕上时，心头一跳：“手表呢？”
顾淮野下意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想起来后，带着歉意开口：“爆炸的时候磕了一下，拿去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Testing the Waters13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