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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槐辞 槐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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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把盛夏的热气揉得发黏，校门口的老槐树落了一地碎金似的花瓣，沾在沈砚白衬衫的领口，也沾在沈恙攥着录取通知书的指节。
成绩出来那天，他们挤在客厅那台保养得宜的一体机前查分，屏幕的光映得两张少年的脸忽明忽暗。沈恙的物理满分像一颗稳稳落袋的星，牢牢攥住了A大物理系的通知书；沈砚的分数堪堪够上金融系，数字刺得眼睛发疼，却也成了他们未来最踏实的锚点——毕竟从高中起，他们就习惯了凡事自己拿主意，远在国外的父母只会在视频里笑着说“你们喜欢就好”，生活费和学费从来不用他们操心。
填志愿的那个下午，风卷着槐花香扑进敞开的阳台，老槐树的枝桠轻轻摇晃，像在为两个少年的前路轻轻鼓掌。他们并肩坐在藤编吊椅上，在志愿表上一笔一画写下同一个城市的名字。沈砚把物理竞赛的获奖证书压进书房抽屉的丝绒盒里，指尖郑重划过金融系的招生简章，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我毕业，就去国外把公司稳住。”沈恙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物理系志愿表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指腹摩挲着他腕间那颗浅褐色的小痣：“我会在这里读研读博，等你回来。我们从校服到西装，从校园到余生，一步都不会少。”
毕业聚会定在巷口装修雅致的小酒馆，木质桌椅擦得发亮，中央空调吹走了大半暑气。江逾白抱着吉他坐在角落，指尖拨弄出轻快的和弦，陈星眠举着冰镇气泡水碰了碰林知夏的杯子，陆野正跟陈婆婆讨教做槐花糕的秘诀，闹哄哄的人声里，满是少年人即将奔赴远方的雀跃与不舍——沈静之和苏清河因事在国外没能赶回来，倒让这群半大孩子少了些拘束，闹得更欢了。
沈砚牵着沈恙的手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江逾白笑着吹了声口哨：“哟，咱们物理系大神和金融学霸终于舍得现身了？”陈星眠把两杯加了青柠的气泡水推到他们面前，眼睛弯成月牙：“快说说，你们俩是不是早就商量好要考去A大了？”
沈恙笑着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间勾了勾沈砚的掌心：“哪能啊，都是运气好。”沈砚却偏过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声音里带着点促狭：“明明是某人非要跟我报同一个城市，说怕我在外面没人管，学坏了没人收拾。”
哄笑声里，林知夏推了推眼镜，把一碟刚切好的麒麟瓜推到他们面前：“别闹了，快尝尝，陈婆婆特意带来的。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我和星眠打算提前一周去，正好帮你们搬行李。”
“我们也提前三天去。”沈恙拿起一块瓜，递到沈砚嘴边，看着他咬下一口，汁水顺着唇角往下滑，他下意识用指腹擦去，才慢悠悠地说，“先去看看宿舍，再逛逛校园，顺便把附近的书店和咖啡馆都踩个点，免得开学手忙脚乱。”沈砚嚼着瓜，含糊不清地补充：“物理系和金融系的楼也得认认路，以后找对方也方便，省得绕远。”
陆野凑过来，胳膊搭在沈砚肩上：“行啊你们，这就开始规划以后了？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以后可得常联系！”陈婆婆笑着拍了他一下：“别没大没小的，人家两个孩子好好的，你少打趣。”
酒过三巡，江逾白抱着吉他唱起了毕业歌，旋律温柔得像傍晚的风。沈恙靠在沈砚怀里，听着身边人的笑闹声，鼻尖萦绕着槐花香和他身上干净的雪松味，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抬起头，撞进沈砚深邃的眼眸里，对方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怎么了？舍不得他们？”
“有点。”沈恙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但一想到以后能和你在同一个城市，就又觉得没那么难过了。”沈砚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些，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不管是高中，还是以后的每一个夏天。”
第21章槐暖
蝉鸣把盛夏的热气揉得发黏，校门口的老槐树落了一地碎金似的花瓣，沾在沈砚白衬衫的领口，也沾在沈恙攥着录取通知书的指节。
成绩出来那天，他们挤在客厅那台保养得宜的一体机前查分，屏幕的光映得两张少年的脸忽明忽暗。沈恙的物理满分像一颗稳稳落袋的星，牢牢攥住了A大物理系的通知书；沈砚的分数堪堪够上金融系，数字刺得眼睛发疼，却也成了他们未来最踏实的锚点——毕竟从高中起，他们就习惯了凡事自己拿主意，远在国外的父母只会在视频里笑着说“你们喜欢就好”，生活费和学费从来不用他们操心。
填志愿的那个下午，风卷着槐花香扑进敞开的阳台，老槐树的枝桠轻轻摇晃，像在为两个少年的前路轻轻鼓掌。他们并肩坐在藤编吊椅上，在志愿表上一笔一画写下同一个城市的名字。沈砚把物理竞赛的获奖证书压进书房抽屉的丝绒盒里，指尖郑重划过金融系的招生简章，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我毕业，就去国外把公司稳住。”沈恙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物理系志愿表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指腹摩挲着他腕间那颗浅褐色的小痣：“我会在这里读研读博，等你回来。我们从校服到西装，从校园到余生，一步都不会少。”
毕业聚会定在巷口装修雅致的小酒馆，木质桌椅擦得发亮，中央空调吹走了大半暑气。江逾白抱着吉他坐在角落，指尖拨弄出轻快的和弦，陈星眠举着冰镇气泡水碰了碰林知夏的杯子，陆野正跟陈婆婆讨教做槐花糕的秘诀，闹哄哄的人声里，满是少年人即将奔赴远方的雀跃与不舍——沈静之和苏清河因事在国外没能赶回来，倒让这群半大孩子少了些拘束，闹得更欢了。
沈砚牵着沈恙的手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江逾白笑着吹了声口哨：“哟，咱们物理系大神和金融学霸终于舍得现身了？”陈星眠把两杯加了青柠的气泡水推到他们面前，眼睛弯成月牙：“快说说，你们俩是不是早就商量好要考去A大了？”
沈恙笑着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间勾了勾沈砚的掌心：“哪能啊，都是运气好。”沈砚却偏过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声音里带着点促狭：“明明是某人非要跟我报同一个城市，说怕我在外面没人管，学坏了没人收拾。”
哄笑声里，林知夏推了推眼镜，把一碟刚切好的麒麟瓜推到他们面前：“别闹了，快尝尝，陈婆婆特意带来的。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我和星眠打算提前一周去，正好帮你们搬行李。”
“我们也提前三天去。”沈恙拿起一块瓜，递到沈砚嘴边，看着他咬下一口，汁水顺着唇角往下滑，他下意识用指腹擦去，才慢悠悠地说，“先去看看宿舍，再逛逛校园，顺便把附近的书店和咖啡馆都踩个点，免得开学手忙脚乱。”沈砚嚼着瓜，含糊不清地补充：“物理系和金融系的楼也得认认路，以后找对方也方便，省得绕远。”
陆野凑过来，胳膊搭在沈砚肩上：“行啊你们，这就开始规划以后了？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以后可得常联系！”陈婆婆笑着拍了他一下：“别没大没小的，人家两个孩子好好的，你少打趣。”
酒过三巡，江逾白抱着吉他唱起了毕业歌，旋律温柔得像傍晚的风。沈恙靠在沈砚怀里，听着身边人的笑闹声，鼻尖萦绕着槐花香和他身上干净的雪松味，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抬起头，撞进沈砚深邃的眼眸里，对方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怎么了？舍不得他们？”
“有点。”沈恙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但一想到以后能和你在同一个城市，就又觉得没那么难过了。”沈砚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些，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不管是高中，还是以后的每一个夏天。”
散场时，天已经擦黑了。他们沿着槐树下的小路慢慢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沈恙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用槐花瓣折成的小纸包，递了一个给沈砚：“给你，以后可别忘了。”
沈砚接过纸包，指尖摩挲着花瓣粗糙的纹理，笑着把自己口袋里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纸包塞进他手心：“我也给你准备了，你的我早就记在心里了，倒是你，可别把我的日子记错了。”
沈恙捏着纸包，抬眼看向沈砚，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怎么会忘，我记了好多年了。以后不管我们在哪里，都要一起过。”沈砚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一言为定。我会尽快回来，再也不跟你分开。”
风又吹了起来，槐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也落在他们即将开启的新旅程里。三年的高中时光落了幕，可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