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槐烟 槐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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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八课总是磨人，沈恙揉着眼睛从书桌前抬起头时，沈砚已经把热好的牛奶放在了他手边，指尖敲了敲他摊开的课本：“再不走就要赶不上占座了。”
他含糊应着，把面包塞进嘴里，手忙脚乱地往书包里塞笔袋。沈砚笑着替他拉好拉链，自然地接过他肩上的书包：“慢点吃，我帮你带了温水。”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和高三时无数个清晨一模一样，只是现在他们不用再隔着课桌的距离，能并肩走在通往教学楼的林荫道上。
课堂上，沈恙盯着黑板上复杂的公式走神，笔尖在草稿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槐树。忽然胳膊肘被碰了碰，他偏头看见沈砚递来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中午吃三食堂的糖醋排骨？”，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在纸条上回了个“好”，指尖不小心蹭过沈砚的手背，两人都顿了顿，又飞快移开目光，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下课铃一响，沈砚就牵着他的手往食堂走。人流拥挤，他把沈恙护在身侧，替他拨开迎面走来的同学：“跟着我，别丢了。”打饭时沈砚熟练地报出两人的口味，多要了一份糖醋排骨，又给沈恙盛了满满一勺青菜：“别总挑肉吃，营养要均衡。”沈恙捧着餐盘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过来，心里暖得发涨——从高三到现在，这个人永远记得他不吃香菜，记得他爱吃糖醋口，连吃饭的习惯都刻进了骨子里。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犯困，两人没回教室，抱着课本靠在操场的槐树下。沈恙枕着沈砚的腿，听他低声念着专业课的重点，风卷着槐花香飘过来，混着他身上的皂角味，让他眼皮越来越沉。“困了就睡会儿，”沈砚的声音放得更轻，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我替你看着时间。”他嗯了一声，把脸埋进沈砚的腰腹，闻着熟悉的味道，很快就陷入了浅眠，连梦里都是满树的槐花和沈砚温柔的眉眼。
傍晚下了课，两人挽着胳膊往出租屋走，顺路拐进了巷口的菜市场。沈砚拎着菜篮，沈恙跟在他身后，踮着脚尖挑西红柿：“这个红，炒鸡蛋肯定好吃。”摊主笑着打趣：“小两口感情真好，天天一起来买菜。”沈恙的脸瞬间红透，躲到沈砚身后，沈砚却笑着应了声：“是啊，他爱吃的我都记着。”说着拿起他挑好的西红柿，又顺手拿了一把青菜，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惹得他心跳又快了半拍。
回到家，沈砚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沈恙蹲在阳台择菜，抬头就能看见巷口那棵老槐树，枝桠伸展，在晚风里轻轻晃着。“沈恙，”沈砚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帮我拿瓶酱油好不好？”他应着起身，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沈砚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你做的饭真好吃。”沈砚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以后都做给你吃。”
晚饭过后，两人搬了小凳子坐在阳台，就着月光看槐树叶沙沙作响。沈砚把剥好的橘子递到他嘴边，指尖碰了碰他的唇：“下周没课，我们回趟老家吧？去看看那棵老槐树，还有我们的旧课桌。”沈恙含着橘子瓣，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睛里，笑着点头：“好啊，我还想再摘一次槐花，给你做槐花茶。”
风又吹了起来，槐树叶簌簌落下，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也落在满室的烟火气里。从高三的课桌到大学的出租屋，从纸包的槐花瓣到掌心的温度，他们的故事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藏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常里，像槐花香一样，慢慢晕染开，温柔又绵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槐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