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是第一章 蓦得一片混 ...
-
蓦得一片混沌。
很黑。没有任何知觉。
昏暗的最深处，几缕细线凭空出现，缠住齐蛰，把他拖向深渊。
再睁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齐蛰猛地坐起。床板硌得他后背生疼——这不是他的床。
联盟制下活了二十三年，他从没见过这种地方。
狭小的铁皮屋子，墙上两扇门并排挨着。他推开左边那扇：积灰的浴室，花洒锈成褐色。右边那扇：臭气冲天，厕所脏得没处下脚。
广播突然炸响：“丛棘监狱活动时间开始，15分钟倒计时。”
铁门咔哒弹开。
齐蛰走出去。环形走廊空无一人。
身体不对劲。血液在烧，五脏六腑像被人攥在手里拧。有什么东西，正从他身体深处一个遥远的地方拼命往外冲。
隔壁监舍的门开了，出来四个人。
为首的大壮汉眼神黏在他身上，从上滚到下：“呦，新人？模样不错，过来让哥几个玩玩。”
齐蛰被他看得恶心。没说话，一拳砸上去。
壮汉后退几步，摸到一脸血，嗷一嗓子叫出十几个小弟。
三分钟后，地上倒了一片。
壮汉脸色铁青。周围空气开始波动，电流噼啪，他的右臂袖子炸开——露出满是电线的机械臂。
异能者。齐蛰想起联盟的数据：异能者占总人口40%，不算罕见。天地二阶，每阶三级。这人的机械臂，最多地阶中级。
但他来不及细想。身体里的火烧穿了，头痛得像要裂开。
他伸出手，模仿打开门的动作。
空间扭曲。一道裂缝张开——里面涌出无数黑点，密密麻麻，像……蚕卵？
脑子里炸开一连串声音，听不懂，但很渺远，很空灵。无数意识挤进来，吵得他几乎站不住。一种不可抗力的力量接管了他的身体，操控着他——
让那些蚕吐丝。
银丝飞出，缠住地上那些人的脖颈。
勒紧。
人首分离。血溅满长廊。
惨叫声戛然而止。
齐蛰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身体还在发烫，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看着满地的血，大脑迟缓地转着：
今天怎么了。遇见一群傻逼。我杀人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
秦丞是第一个收到通知的。
电子手环震了一下——许琮改装的玩意儿，潜力股事件能第一时间收到，方便拉拢。
“秦哥，拜托了。”许琮声音沙哑，一听就是昨晚又被林峤折腾狠了。
林峤的声音从手环那头飘过来：“老婆你再睡会儿——”
秦丞啪地挂了通讯。
迟早我也找个对象，一天天搁你们面前秀。
他套上外套，没拉拉链，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晃出宿舍。
电梯下到五楼。秦丞从过道往现场走，极好的视力让他隔着老远就看清了——满墙的血。
他挑眉：“呦，还是个刺儿头。”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刺儿头”。
靠着墙，皮肤白得过分，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胸膛起伏，眉头紧皱，像在和什么东西死磕。
联盟异能者分天地二阶，每阶三级。秦丞是天阶中级，靠这个在监狱里混成A级狱警。眼前这人觉醒的动静——
不像地阶。
其他狱警陆续赶来。秦丞没搭理他们，弯腰把地上那人打横抱起。
“人我带走了，剩下的你们处理。bye~”
抱着个人形火炉回了宿舍，放水，把人扔进浴缸。
水浸湿了白色卫衣，秦丞才反应过来——忘脱衣服了。
他一定是被林峤气昏了头。
扒到只剩裤衩，秦丞决定和素不相识的好兄弟保持点距离，停了手。
然后搬个小板凳坐在浴缸边，欣赏——哦不，看守。
在秦丞欣赏这人无可挑剔的外貌时，浴缸里的人突然睁眼。
一拳砸过来。
秦丞抬手挡住：“哎，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不知道。”声音冷得像刀子。
秦丞笑了：“衣服湿了，旁边的新的，换上。出来聊。”
他转身出去，留了个背影。
齐蛰换完衣服出来，坐在他对面，等他开口。
“我叫秦丞，A级狱警，天阶中级。欢迎来到从棘监狱。”
齐蛰看着他，没说话。
秦丞也不急，就那么让他看。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上，谁也不让谁。
“齐蛰。”齐蛰终于开口，“感谢你的欢迎。”他把“欢迎”两个字咬得很重，“我可以走了吗？”
“你犯了这么大的事，想脱身？”
“狱警大人神通广大，难道没处理？”
秦丞低笑一声：“聪明。最近安分点，可能有人会找你。”
“哦。”
秦丞把他带到中枢电梯：“六楼，单间。还有问题？”
“没有。”
电梯下到四楼，停了一下。
齐蛰透过透明玻璃往外看——一个监舍里，坐着个小女孩。
瘦得厉害。宽大的彩色外套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双手抱膝坐在床上。脸上各种金属钉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反光。
她整个人都和这个灰色肮脏的监狱格格不入。
齐蛰多看了一眼。
电梯继续下行。
秦丞把齐蛰送到六楼，锁上铁门。钥匙在指间转了几圈，落回手心。
他冲齐蛰挥手：“后会有期啊，小囚犯~”
齐蛰面无表情地目送他离开。
等秦丞走远了，他才从新衣服口袋里掏出——从脱衣狂桌上顺来的卫生纸，开始打扫监舍。
秦丞回到宿舍，发现纸被偷了。半盒。
他盯着空了一半的纸盒，沉默了三秒。
大意了。
这人有毒。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