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气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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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除味剂吗？”
店员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从上到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顿了片刻，才答道：“有的先生。”
“我要两瓶。”霍煜旸掏出一张黑卡。
为了隐藏身份，他特意没有用军部通用的光脑支付，而是带上了翻了半天才找出来的黑卡。
店员把除味剂放在他面前，介绍道：“这是去除哨兵向导的信息素专用的除味剂，平时使用的时候要注意……”
霍煜旸听着他的介绍，视线移到了柜台上的一瓶东西上。
“那是什么？”他指了指那瓶东西。
店员道：“啊，那是我们刚研发出来的信息素香氛，能模仿信息素的味道，专门给没有信息素的普通人使用的。也有一些人不喜欢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就会喷一点这个，算是比较日常的用品。”
霍煜旸犹豫道：“有没有……薄荷味儿的？”
店员道：“有的，有好几种呢，您要试闻一下吗？”
霍煜旸点头，店员就把好几种薄荷型的香氛放在了他面前。霍煜旸每种都闻了闻，最终拿起了跟宫夏信息素最像的一瓶。
“就要这个，来十瓶。”他低声道，“帮我包起来，不要透明的袋子。”
霍煜旸又回了一趟办公室，把这些香氛藏在了大木柜的最深处。临走时，又红着脸从里面摸出一瓶，往脖子上喷了两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穿上外套，拉好拉链，插着兜离开了主席办公室。
今天难得宫夏回来的比霍煜旸还晚，别墅里亮着灯，宫夏把衣服递给路易斯，顺手摸了摸它的头。
路易斯的电子屏上出现了两个“///”的小腮红。
宫夏正要回房间，忽然脚步一顿，只见霍煜旸霸占了他平时躺着的那张沙发，落地灯开着，暖洋洋的，而他正在看宫夏之前放在上面的一本书。
似乎是注意到了宫夏的目光，霍煜旸把书稍微拿下一点，露出脸来，跟他对视。
宫夏顿了一下，换了方向，朝他那边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道：“你今天回来好早。”
霍煜旸“嗯”了一声，又道：“今天没什么事……”
他话还没说完，宫夏忽然闻到了什么味道，眉头一皱，加快了步伐走过去，一把抓住霍煜旸的领子，仔仔细细地嗅闻起来。
宫夏的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锁骨，呼吸喷在他冷白细腻的皮肤上。霍煜旸心里痒痒的，又是激动又是不解，轻轻推了他一下，低声道：“你干嘛啊。”
他推这一下宫夏也没走，依然很执着地在闻着味道，霍煜旸也就随他去了，喜滋滋地敞着胸膛给他闻。
霍煜旸突然想起自己走之前在身上喷了薄荷信息素香氛来着，心中暗想，难道这么快就有效果了？宫夏收到他的暗示了是不是？
宫夏放开他，直起身，脸色不是很好看：“没干嘛。”
他闻到一股子跟自己信息素很像的味道，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相像度，但又没有信息素那种幽微复杂可以传递情绪的作用，因此他判断完毕，霍煜旸身上的是一个粗制滥造的拙劣模仿品。
在霍煜旸身上闻到这种味道，他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一方面任谁被这样仿制出一个拙劣品也不会很高兴，另一方面，他没懂霍煜旸在身上搞这种近似于信息素的味道是想干什么。
霍煜旸微不可察地清清嗓子，漫不经心地问：“你觉得我身上的味道怎么样？”
宫夏面色有点凝重，半晌，他点点头：“你开心就好。”
只要霍煜旸别在身上喷跟兰花有关的东西就行，别的他不想管。宫夏绕过去喝了杯茶，然后径直回了房间。
霍煜旸看着他的背影，气的狠狠锤了沙发一拳。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完全没有反应？
霍煜旸想象中的剧情完全没有发生，心里的无名火一窜一窜的，他蛰伏观察了一周，除了第一天宫夏还稍微有点反应之外，接下来几天，简直对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视若无睹。
周末晚上回去的时候，他一口气在身上喷了半瓶薄荷香氛，整个人像一颗行走的大薄荷，说是飘香十里也不为过。
今天晚上不是宫夏做饭，自从他们回来之后，除了煮汤圆那次，宫夏基本没有踏进过厨房。霍煜旸踢了路易斯一脚，问：“今晚吃什么。”
路易斯的电子脑袋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波澜不惊地报出了今晚的菜名，海鲜粥、白灼虾、清蒸菜心……
霍煜旸百无聊赖地把手里的书放下，思忖片刻，又踢了一下：“你去醒个红酒，再加道甜品。甜品要草莓奶油塔。”
“主人，我不会做草莓奶油塔。”
“那就草莓蛋糕。”霍煜旸挥手赶它，“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做？平时就不能学学？他喜欢吃的限你明天之内给我学会。行了你快点去，等会儿他回来了。该死的，他怎么还不回来……”
路易斯发出几声无意义的电子音，转身去厨房做蛋糕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霍煜旸半躺在沙发上无聊地处理工作的时候，玄关门锁突然传来识别的声音，是宫夏回来了。
路易斯慢吞吞地从厨房走出来，机械臂上还沾着面粉，宫夏说道：“我自己来吧。”
他把外衣脱下挂在衣挂上，在小机器人头上拍了拍：“这么晚了还做蛋糕？”
路易斯面无表情地控诉道：“是少校逼我做的。”
宫夏道：“好吧。”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近乎挑衅的高浓度薄荷气味，即使是一周的熏陶下来多多少少习惯了，此刻也免不了皱眉。宫夏想，他必须得跟霍煜旸聊聊。
他走到沙发边上，果不其然，霍煜旸正坐在那里处理事务，见他来了也无甚反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把注意力又放到了工作上。
宫夏不免感到有些头疼，他闻着超高浓度的薄荷香氛，勉强挤出来一句话。
“你最近……好像挺喜欢在这里办公的。”
霍煜旸从鼻腔里嗯了一声：“这里舒服。”
宫夏沉默片刻，道：“最近是买了薄荷味的香水吗。”
“信息素香氛。”霍煜旸手中的光脑已经停在这一页很久没动了，他斜觑着宫夏，不动声色地回答他。
“那也……不用喷这么多。”宫夏委婉道，“有点冲鼻子。”
“哦，行吧，那我下次少喷点。”霍煜旸出乎意料地好说话，他把光脑随手往旁边一放，直视着宫夏，暧昧道，“我最近很喜欢薄荷。抽烟也是，想抽薄荷味儿的香烟。你说，有没有这种烟？”
宫夏扯了扯嘴角，没有发表看法。他扯开了话题：“吃饭了。”
他不想再管他抽不抽烟，那只能是自取其辱。
也许霍煜旸很快就又会改变主意跟他离婚也说不定，他何必一次次地犯贱呢？
霍煜旸需要他，那他就待在他身边，当个安安分分的花瓶妻子，不惹他生气，这就够了。
他转身去洗手，剩下霍煜旸不甘地盯着他的背影。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相对而坐，霍煜旸盯着眼前的那盘虾道：“我想吃虾。”
宫夏道：“可以的，吃虾对身体好。”
“你给我剥。”
宫夏放下筷子，又去洗了个手，回来后剥了一只虾，放在他碗里。
霍煜旸盯着那只虾，却不吃，任它慢慢放凉。半晌后他道：“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跟我表白那天，就给我剥了只虾？”
宫夏一顿，他当然记得。
他埋藏十年的情感得见天日的那一天，是幸运而又不幸的一天。
宫夏低头，缓慢搅着碗里的粥：“我记得。”
“你能不能再对我说一遍你那天说过的话？”
“不说了吧，那个时候是有点……”宫夏苦笑一声，“太二了。”
当时是怎么想的呢？他居然会和霍煜旸表白。明明曾经是想过一辈子不说出来的，也许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糟心的事情。
事已至此，谁对谁错，痛苦或甜蜜，早已说不清了。
“可是我不觉得啊。”霍煜旸小声说，“我还、还挺怀念那个时候的你的。”
宫夏只当没听见，吃完饭就回去睡觉了。他今天连轴开了三个医疗会议，真的非常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