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我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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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事情倒霉的是那三个同事，变相帮白项羽和裴有礼，说什么都把那口锅扣在自己身上。
结果就是因为闹事，三个人被拘留。
白项羽因为这事被陆野的父亲说了一顿，事态没有发展成裴有礼预料的那样。陆父是个很讲道理的人，无论如何犯罪的事情肯定不能姑息。
这一来，裴有礼算是彻底安静，不再来找叶欢珂的麻烦。
方阳一大早带信过来，他已经记不太得昨天的事情，印象中叶欢珂在人群中争执，为了保护自己而辩护。
所以当方阳看见叶欢珂的时候，直接冲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拥抱说不清道不明，把两人搞得不知所措。
陆野还在刷牙，嘴里含着口泡沫，见方阳扯着自己人不放，急得丢下牙刷就跑了过去。
“嘛呢嘛呢，撒手。”陆野把方阳从叶欢珂身上扯了下来。
方阳没搭理陆野，他浅浅的笑：“谢谢你叶欢珂，你是个好人，从今天起我打算追你了。”
“你给我再说一遍？”陆野嗓音提高，差点没破音。
方阳真的听着他的话一字一句重复了遍。
这可把陆野气的半死，气的话说不出半句，全堵在喉咙里。
早知道这人就不救了，给自己找了个情敌。
“你喝多了吧。”叶欢珂憋出一句。
陆野的关系还没扯明白，这又冒出来一茬，让本就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叶欢珂变得更头晕。
“你昨晚被人灌傻了？”陆野说，“我救的你，你怎么不追我？”
他用力推了下方阳的肩，手劲里带着愤怒。
方阳抿了抿嘴，举起大拇指向后比划了下陆野，悄悄地和叶欢珂说：“你就看这家伙讲出来的话，和直男有半毛钱的关系？”
一大早院子就闹哄哄的，叶欢珂昨天睡饱了觉，今天精气神特别好。
陆野和方阳两人一言一句地吵，叶欢珂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戴上副耳机出门慢跑。
他不太敢跑远，就沿着主干道这样来回。
等陆野反应过来时，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一个小时后，叶欢珂沿着村道口跑，在岔路口停下来，弯着腰喘了几口气。
晨风从稻田那边吹过来，把他脸上那层薄汗吹干了。他直起身，手搭在额前挡着已经有些刺眼的阳光，往村子东边看了一眼，那排小店还开着，饼摊的铁板还在冒热气，卖豆浆的阿姨正在收桌子，大概是早餐高峰已经过了。
他走过去，要了一碗豆浆，一根油条，坐在树荫下的塑料凳子上慢慢吃。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碗里，落在油条上，落在他的手背上，碎碎的，金黄金黄的。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不着急回去，反正回去也是听那两个人吵。
兜里的手机又振动，叶欢珂掏出来看，发现在他晨跑的这段时间里，陆野已经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
“喂？咋了。”叶欢珂边啃着油条边说，口齿含糊不清。
陆野问他这会儿人在哪里，他怕又像上次那样，一转眼的功夫叶欢珂，就把自己给搞丢了。
“没有，我在村口这吃早饭呢。”叶欢珂说。
话音刚落，面前滴滴一声，一辆卡车从道口驶出，叶欢珂抬头看见上次熟悉那辆，陆野正坐在驾驶位上慢悠悠地开着，这次后面装了满满当当。
叶欢珂吃的差不多，直接结账走人。
他站起来，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桌下的垃圾桶里，油条最后一口还嚼着，腮帮子鼓鼓的，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碎屑，朝卡车走过去。
副驾的门从里面推开了，陆野探过身子调整后视镜。这次他故意把货装满了些，弄到后面堆货的地方完全容不下一个人，这样叶欢珂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副驾了。
叶欢珂上了车，坐好，拉过安全带系上，陆野没有马上开车，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搭在座椅靠背上，侧着头看着叶欢珂，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从额前那几缕被汗打湿了的碎发，到鼻尖上还没擦干净的油条渣。
陆野从车里捯饬出小半包手帕纸，连同纸巾盒里事先买好的运动饮料一起递给叶欢珂。
“怎么又一个人跑了？也不知道和我说一声。”陆野道，说完，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有些重了，变得像质问人似的。
叶欢珂好像也没在意，他说：“我就沿着主干道跑。”
昨天的事发生后，叶欢珂忽然觉得陆野做的并非全无道理，自己身体素质确实不高，连区区一个裴有礼都打不过。
车子稳稳当当起步，叶欢珂猛猛给自己灌着冰的饮料，这架势看的陆野都害怕，边开车边去抢。
“别这么喝，当心拉肚子。”陆野说。
吹着车里的空调，叶欢珂身上稍微舒服了些。
“方阳呢？”他问。
陆野没答，嘟囔着嘴：“你还真关心他啊。”
“哎呀，就问问啊，你倒是能甩的掉他。”叶欢珂顺手拍在了陆野的腿上。
气氛忽然变得焦灼，周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制冷的声音吹着。
陆野打开收音机缓和气氛：“见你不在就跑了，嗯，还有我没瞎吃醋，方阳不好甩，这事情发生估计还会黏你一阵子。”
叶欢珂侧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风景划过：“我什么时候说你吃醋了。”
卡车停在养老院门口，发动机还在突突地响，排气管喷出一小股灰烟，在晨风里散得很快。
按照惯例，陆野先停车找保安开后门，再把货车挪过去。
车子停稳后，陆野跳下车绕到车尾，把后挡板打开，车厢里的菜全是一筐筐码好的。他弯腰搬起一筐青菜，胳膊上的肌肉绷紧了一下。
叶欢珂跟过来，伸手搬起一袋土豆，袋子比他想象的沉得多，他弯着腰，把袋子抱在怀里，走了两步，袋子往下滑了一点，他往上颠了一下。
“你没问题吧，别闪着了。”陆野看他那架势就觉得害怕，生怕再给叶欢珂弄出个好歹。
叶欢珂没说话，摇了摇头，他正屏着口气，把这袋土豆抱到了后仓库。
“哟，陆野这是找了个小跟班吗？”一旁看门的大爷见叶欢珂是新面孔觉得有意思极了，而且看上去就不是本地人。
“小伙子长的真俊，孩子多大了？”大爷打量叶欢珂。
叶欢珂有些汗颜，别人问起来应该是有没有对象结婚了没，再到有没有孩子。
这大爷直接一步到位。
陆野同时搬了两筐的菜往库房堆，“您别逗他了，我的人，少打听。”
大爷手里端着保温杯，手很稳，假模假式的去走陆野，“怎么和我没大没小了！”
陆野多了个人力，搬运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没一会儿就全部结束。
两人去食堂吃饭，大爷望着他们背影不禁感叹。
陆野这孩子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再忙再累，风吹日晒雨淋时也总是一个人坚持送货，这会儿居然能容忍有人出现在自己身边。
食堂没什么人，刚刚到饭点，只有零星几个。老人簇拥成一桌，吃着午饭大声攀谈。
陆野端着两个餐盘走过来，一个放在叶欢珂面前，一个放在自己对面。
养老院的菜其实口味不太好，基本都是少盐少油，看起来很寡淡，卖相不好。
叶欢珂拿起筷子，慢慢吃着，米饭有些硬，一粒一粒的，不像陆野家里煮的那么软糯。西红柿炒蛋偏咸，蛋炒得太碎了。
叶欢珂举着筷子扒拉半天，最后挑着炒得嫩的鸡蛋拌饭吃。
叶欢珂其实不是挑食的人，以前工作累到忘记吃饭，随便把隔夜菜热热，就是对付一顿。
他承认这些天胃口有些挑剔，纯粹是因为陆野变了法的给他做好吃的。
“不合口味吗？”陆野看出他的情绪。
叶欢珂不好意思直接说：“还行，量不多？”
他皱着眉头，陆野看穿一切。他三口两口把自己面前的饭菜扒完，然后抢过叶欢珂手里一份开始吃。
“陆野哥。”
门口有人喊，陆野喝了口水把饭咽下去，顺着目光，两人一起转头发现来的人是上次那位姑娘乙小悦。
“我去一下，你等我。”陆野说。
他说着搁下筷子就走，留给叶欢珂一个背影。他和那姑娘像是约好似的，离开的时候步子挺着急。
叶欢珂就这样顺着他们走的方向看了很久，久到完全没注意到面前来了个人。
“小孙子，在看什么呢？”杨洪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她端着饭盘坐在对面。
“今天还有大鸡腿，给小孙子一个。”杨洪芳边说，边夹给叶欢珂一个。
叶欢珂没有拒绝，抓起来吃，不过心里还是不安宁，乙小悦到底找陆野什么事，怎么这人一喊就走了不是说对人没兴趣嘛。
杨洪芳吃好午饭没打算放叶欢珂走，一口一个小孙子叫着，带他去院子里看树上飘下来的花瓣。
“你把我送到这来的时候这树干是光秃秃的，然后我就看着它开花，花败，再开花，好像过去了很久，唉，都数不清了，不过你现在来看奶奶了。”杨洪芳一个人自言自语道，脸上洋溢幸福的笑。
走廊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有人叫着杨洪芳的名字，护工小姐一转身看见叶欢珂和杨洪芳在树下数花瓣，急得她跳脚以为杨洪芳又丢了。
“诶呀，我的老太太，您怎么跑这来了，要午休了，我们得回房间。”她说。
杨洪芳还有些依依不舍，被搀扶走后又折回来和叶欢珂道别。
“小孙子你先去忙工作吧！下次再来看我！”
送走杨洪芳，叶欢珂站在原地，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那种被幸福包裹的感觉，也许是出于对自己奶奶的那份情感，也许是打心底里觉得杨洪芳孤独。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陆野跟乙小悦走已经好久，一晃老人们都吃完饭午休了，还不见人。
过去那么久连个电话也没有，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欢珂不知道陆野在哪，一路找一路问。
这些走廊都挺像，他像瞎猫碰上死耗子似的，还真给他遇上了乙小悦。
“你好？叶欢珂？”乙小悦试探道。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的见面，乙小悦还不太确定眼前的人和叶欢珂这个名字是不是对的起来，只知道陆野哥口中的那位长的白净漂亮，五官端正的像个姑娘。
“我是，”叶欢珂问，“陆野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