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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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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黄文字沉入告示板，留下一种粘腻的“期待”感，悬在扇区上方。“双相情绪场极雏形”？“实验”？“更高层级评估”？
岑笙的银色光流转瞬间冻结，随即以更高频率开始运转。不是分析单个“表情脸”了，而是“场”，而且是“双相”的、开始“耦合”的场。机制把局面升级，还摆出一副考官姿态。
“笑脸”在变得更“鲜活”，“哭脸”在“流泪”，影子内部污染加剧。干预会催化它们，不干预它们自己也会成长。而机制要“更精彩的互动表现”。
卫其昀的暗金锋芒压着躁动：“这鬼东西把我们当猴耍？还期待表演？”
“冷静。”岑笙的意念绷紧如弦，“它定义了新框架，我们就得在新框架下玩。‘情绪场’、‘双相’、‘耦合’——这是关键词。‘笑脸’和‘哭脸’不再独立，它们是一个场域的两极，彼此影响，甚至可能互为能量。我们的策略必须调整。”
他飞速调整思路：“之前的‘安抚引流’范式依然有效，但目标不再是单独压制任何一个‘脸’，而是维持整个‘双相场’的脆弱平衡，甚至……尝试引导其内部能量循环，让它‘自洽’而不是对外破坏。”
“自洽？”影子虚弱地问，“让它们自己玩自己的？”
“类似。”岑笙解释，“如果‘笑’与‘哭’是同一个场的两极，那么极端的‘笑’（结构稀薄）和极端的‘哭’（能量汲取/情绪污染）可能都是场域不稳定的表现。或许存在一个中间状态，或者一种内部的能量转换通道，让‘笑’的某种‘扩张’倾向与‘哭’的‘收缩’倾向相互制衡、抵消，达到动态平衡。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个平衡点，或者至少，引导场域向那个方向偏转。”
“说得轻巧。”卫其昀哼道，“现在‘笑’在眨眼咧嘴，‘哭’在流眼泪，影子屋里还镇着个哭脸结石，怎么找平衡？”
“利用‘联动’。”岑笙道，“既然干预一边会刺激另一边，那就尝试进行一种‘对称但反向’的微操作。比如，对‘笑脸’区域施加极其轻微的逻辑‘约束’场，不是对抗其稀薄化，而是尝试‘规整’其稀薄扩散的模式；同时，对‘哭脸’区域对应的情绪淤积区，进行一点‘活化’刺激，尝试让那里麻木的情绪淤积产生极其微弱的‘流动’或‘稀释’。看看这两个反向操作，是会引发‘场’的剧烈反弹，还是会产生某种新的‘抵消’或‘内耗’效果。”
这是更冒险的尝试，如同在即将失衡的跷跷板两端，同时轻轻施加方向相反的力。
“需要极度精确的控制和同步。”岑笙补充，“‘梭子’、‘基石’，准备执行‘微操作协议’。能量输出精度控制在千分之一单位，逻辑场作用范围误差小于半个标准长度。操作间隔同步到毫秒级。”
“罗盘，监控重点转向两个‘场极’之间的‘中间区域’，以及扇区整体能量流与逻辑结构的‘均匀度’变化。我们要观测‘场’的整体反应，而非单个点的剧烈波动。”
指令下达。老古董们进入超精密操作模式，残骸表面的纹路亮度都黯淡了几分，仿佛在集中所有算力。
就在这紧张筹备的当口，一直安静悬浮的小鹅卵石——那个曾偶然“闪耀”过、后来被移到三角区的小家伙——突然又有了动静。
它没有“闪耀”，而是开始以一种非常缓慢、但异常稳定的频率，明暗交替。那频率，既不跟随扇区能量潮汐，也不符合任何已知节点的波动，反而……隐隐与影子内部那团“哭脸碎片”的污染波动，存在某种微弱的“反相位”关系？
当“哭脸碎片”传递的悲伤冲击增强时，小鹅卵石的光芒就稍微暗淡一丝；当冲击稍弱，它的光芒就恢复一点。如同一个迟钝的、但执拗的“情绪减震器”。
岑笙立刻捕捉到这个意外变量。“记录小鹅卵石的波动模式！分析它与‘哭脸’污染源及‘笑脸’活性波动的相位关系！”
这可能是扇区环境自发的、对抗情绪场污染的“免疫反应”？还是小鹅卵石自身“活性”演化的新阶段？
没时间深究。微操作协议准备就绪。
“第一次尝试，三秒后同步启动。”岑笙倒数。
三、二、一。
“笑脸墙”边缘，一层薄得几乎无法察觉的逻辑网格悄然浮现，温柔地“兜”住那片结构稀薄区域，试图将其扩散的边缘“修剪”得平顺一些。
几乎同一刹那，“哭脸石”对应的情绪淤积区深处，一股极其细微的、不带任何特定情绪的“扰动波”被注入，试图搅动那潭死水。
操作完成。扇区陷入一片死寂的等待。
一秒钟，两秒钟。
“笑脸墙”的纹路亮度微微波动了一下，那咧开的嘴角弧度似乎僵滞了瞬间，然后……缓慢地、极其细微地……往回收敛了那么几乎无法测量的一丁点？同时，其“注视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涣散”，不再那么死死聚焦于核心区。
“哭脸石”表面的“泪痕”光泽闪烁了一瞬，延伸的势头暂停了。节点衰减的紊乱度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平台期”。而影子内部，那团“哭脸碎片”对隔离层的冲击力，也似乎减弱了一丝。
有效！对称反向的微操作，似乎真的引发了两个“场极”的某种“内耗”或“抵消”，暂时遏制了它们活跃化的势头！
但没等他们松口气，“罗盘”监控的“中间区域”传来了新数据：在两个“场极”之间的扇区中段，能量流的“均匀度”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下降，逻辑结构的“背景噪音”水平有微弱抬升。仿佛“场”整体受到干扰后，将一部分“紊乱”均匀地扩散到了更广的区域。
这是代价。压制局部的活跃化，可能导致整体环境“底色”的不稳定。
“平衡点很脆弱，且会转移‘压力’。”岑笙快速分析，“不能频繁使用同种微操作，否则整体环境质量会持续下降，可能触发其他未知风险。我们需要多种手段，交替使用。”
小鹅卵石的稳定反相位波动，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或许可以尝试引入第三方‘调节单元’。”岑笙看向那颗明暗交替的小石头，“它似乎能自发抵消部分‘哭脸’的情绪污染。我们可以尝试强化这种特性，甚至……引导它，将这种‘调节’效应，也轻微地覆盖到‘笑脸’区域？”
“怎么强化？给它‘预设定义倾向’？”卫其昀想起那条深蓝补充规则。
“谨慎尝试。”岑笙同意，“趁现在‘场’相对稳定，用最低强度、最无害的倾向——‘此为稳定调节单元’——对小鹅卵石进行持续传递。观察其反应。”
意念凝聚，一道微弱但清晰的“定义倾向”流，缓缓包裹住那颗明暗交替的小石头。
小鹅卵石的波动频率没有改变，但明暗交替的幅度，似乎……增大了一点点？而且，其光芒中，隐约多了一丝极其淡薄的、中正的“稳定感”。
紧接着，“罗盘”报告：“‘笑脸墙’区域的‘注视感’涣散程度轻微增加。‘哭脸石’节点衰减的平台期略有延长。”
有效！而且似乎比直接的微操作更“温和”，对整体环境的影响也更小！
“看来，‘调节单元’是关键。”岑笙光核微亮，“我们需要寻找或催化更多类似小鹅卵石的、具有潜在‘调节’或‘中和’特性的环境单元。让它们成为嵌入‘双相情绪场’中的‘稳定器’，帮助维持场域平衡，减少我们直接干预的压力和代价。”
计划从“对抗/引流”转向“嵌入/调节”。寻找更多的“小鹅卵石”。
但新的问题来了：小鹅卵石的特性是自发显现的。如何“寻找”或“催化”其他类似单元？普查数据里，哪些环境单元有这种潜力？
“重新筛查所有环境单元数据。”岑笙下令，“寻找那些曾经表现出与背景环境‘轻微不协调’、‘能量惰性但有微弱节律’、‘结构稳定且对特定情绪波动有反应’的个体。重点关注上次普查中标记为‘低活性但结构特殊’或‘情绪惰性淤积区’边缘的单元。”
任务繁重，但方向明确。
就在他们准备开始筛查时，告示板上，那暗黄色的、油彩般的光芒，又一次浮现。新的文字扭曲着出现：
【观测到‘场域微调’与‘第三方调节单元介入’行为。操作精度尚可，策略具备一定‘创造性’。‘情绪场演化实验’数据更新。新增观测子项：‘环境自组织调节潜力’。继续。】
文字带着一种实验室记录般的冰冷“赞许”，缓缓消失。
它果然在全程记录，细致分类。他们的一切挣扎和尝试，都成了“实验数据”。
卫其昀的意念憋着一股气：“感情咱们累死累活，就是在给它写实验报告？”
“至少证明了我们的‘价值’。”岑笙倒是平静，“有价值，才有继续存在的资格，才有争取‘更高层级评估’的机会。现在，专注找‘稳定器’。”
筛查开始。扇区内，无数细微的数据被重新翻阅、比对。小鹅卵石在角落里，稳定地明暗交替，像一颗微弱但固执的心跳。
“笑脸墙”的嘴角停留在某个介于“凝固”与“鲜活”之间的弧度。“哭脸石”的泪痕不再延伸。
影子内部的“哭脸碎片”冲击减弱，但轮廓依旧清晰。
一种脆弱的、依靠第三方调节单元和精确微操作维持的“平衡”，暂时达成了。
而那个“双相情绪场”，在机制的注视下，在他们的艰难调控中，继续着它缓慢、诡异、不可预测的“演化”。
寻找更多“小鹅卵石”的工作，必须加快。谁也不知道，这场危险的平衡游戏，能维持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