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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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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紧闭,凌晨寒意深厚,时潭打开病床的窗户,盯着远处的灯火阑珊,天空灰蒙蒙的,不见月亮。
等他平复情绪后,跑回床上睡觉,睡不着就开始学电视机里面说的方法,数羊,他数到了520只依旧没任何困意,他想或许是自己白日里睡的时间久了,现在一点睡意全无。
等林泽推开时潭的病房门前,见到早就坐着玩手机的时潭,故作惊讶道:“哟,潭哥,什么风把你吹醒了啊?现在才七点半,就醒了。”
林泽嬉皮笑脸,压根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等对上时潭那冰冷的眸子,林泽被冰的往后撤了一步。
“林泽,你认识潭郁吧?”
时潭压迫性满满的问,他从床上下来。
林泽一听这名字,贼土,那个会起这名字,当即说:“这谁啊?潭哥,听都没听过。你对象?”林泽后面这句纯属是嘴见得慌,补充上去的。
“嗯,就是你给我推那个游戏大神。”
时潭走近他面前,伸出手要:“给我看看,你和他的聊天记录。”
林泽心虚的紧攥了一把在裤兜里的手机,努力的演一个惊讶不解的局外人,“潭哥,那就是一次去参加什么宴会认识的人,我和他不熟,也就是知道他打游戏厉害而已。”
时潭听了他的解释,眼中仍旧带着疑惑,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他打游戏厉害的。”
林泽往后挠了一下头,解释说:“我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就凑过去问了一嘴。”
时潭若有所思的倒了杯水喝,接着问:“潭郁是哪个圈的啊?榕城的富家子弟我也算是略有耳闻,压根就没有潭郁这号人?”
林泽脸上换上了专业应酬的假笑,忍不住在心里骂:哪有什么潭郁这号人啊!那是段觉啊!
“有的吧!第一次见面太匆匆,我都没来得及问。”林泽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移,如果真的是他这张嘴将段觉卖了,不仅段觉不会放过自己,恐怕他哥那也会拉他去问责的。
林泽有时候希望时潭聪明一点,再聪明一点,这样他就不用违心的跟着段觉哄骗他了。
“那下次有什么局带带我呗,我很好奇潭郁长着张什么脸。”
时潭漫不经心的说,反正他找潭郁就是为了上分的,现在自己分也上来,被这样一搞后,被林泽这样一说后,时潭有个大胆且自恋的想法:潭郁是现实生活中暗恋他的人吧!
那谁符合这个选项呢?
他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人——段觉。
时潭仅用零秒就将这个想法扼杀在了萌生的摇篮中,段觉在现实生活中接触到他的机会不少。应该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吧!
时潭刚说服完自己后,又想起来自己去过段觉华韵公寓那的住处,里面确实有个游戏机,但那种的是pk决斗的。
他提到嗓子眼的猜想就这样被他一点一点的举出反驳证据推翻。
“好,但是潭哥,那边的聚会一般都选会所,你确定你能去吗?”
时潭扬头说:“我只是接受不了自己的伴侣和自己同一个性别,又不是歧视那个群体。”
时潭收拾收拾东西就往甘福村那边赶去,转了两趟车,回到那条泥巴路上时反倒有些不适应,像是换了个样貌,路修成了水泥路,再也不会染一脚的泥了。
时潭瞥向林泽,问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林泽哪能不知道,这边的事都是他哥和段觉摆平的。
他含糊其辞的说是他哥处理的,还有段觉的帮忙。
林泽本来想将段觉的功绩抹杀干净,可他之前可在时潭面前说了很多段觉在意他的言论,此刻正是追加印象分的时刻,自然得加上。
时潭掠过了他,压根没关注是否有段觉的功劳,往玲玲家的小院走去,林泽认命的拖着两个行李箱跟在他身后,走了快一个小时,时潭就蹲在地上,央求林泽回去开三轮车来接他,他走不动了。
林泽哼笑了一声,将行李箱拖到时潭的身边,感慨或许只有段觉会把时潭千娇万宠。两人真的不是一般的般配,就该给他们两人上锁,锁一辈子最好。
林泽才迈了几步,就有从外面进村去的村民,见到时潭主动停下她的三轮车,问他们要不要搭车。
时潭二话不说,行李箱抬上去去,长腿一跨就上去坐着了,他冲远处喊林泽回来,林泽小跑过来,爬上了三轮车。
载他们的是位气质纯朴的阿姨,说是刚去镇上送生病的孩子去看病,时潭关心了一下严不严重,那阿姨见他们脸上生得白俊,嘴上说着就是咳嗽,流鼻涕,挂了点滴好了不少,还问他们是不是南清大学来这做项目的,伸手从车上给他们一人拿了瓶矿泉水。
时潭和她聊的非常愉快,还听说了有位大老板包了辆车,来他们村里收购甘蔗,品色好的能给个三块的收购价,次一点的两块,这可是大善人,这时换林泽听懵了。
据林泽对林醒的了解,他不会无端当这个好人,那是谁处理的显而易见了。
在时潭投去问询的目光前,他捏了把鼻尖,弱弱说了一句:“我哥从不做善事。”
时潭立马秒懂林泽说的点,林醒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和价值最大化拥立者,哪会来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善人是谁,显而易见。
“你有段觉的电话号码?”时潭问出这句话时,他脑子也不知道自己再想什么,反正就是顺口就问了,就是想单纯的对他表达一下感谢。
林泽说了句等会,扣了个电话给他那大忙人哥林醒,挨了一顿骂但林泽却欢喜极了。
时潭攥着手机便签上写着的电话号码,连带着觉得手机都烫手了不少。
没一会就到了院子,玲玲听见动静,开了条门缝往外面瞟,看见时潭后,把门打开,欢快的蹦哒过去,跑着喊:“时潭哥哥。”
时潭笑着,弯下腰,一把就将她揽进怀里抱了起来,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想不想自己?
林泽双手拎着行李箱,冲靠在时潭肩头的玲玲比鬼脸吓她,问她是不是没看到自己,怎么不喊他呢?
玲玲又想到了那天吓人的场面,林泽已经很尽力的将她护在了身后,她伸手在林泽的脸上摸了摸,说了句也想林泽哥后,林泽对这份自己上门讨要的思念甚是满意,连晚上搬柴烧饭都多搬了不少。
张叔和马姨听见动静,忙从屋里出来,没一会啊,这院子的人都满了,热情的村民都送了鸡蛋和牛奶,他们将甘蔗的收购功劳全都归功在时潭和林泽身上。
时潭实在是受之有愧,在那些村民走了后,他们的领队老师王海上门了,他脸色铁青,面上却还硬憋出来个笑容来,卑躬屈膝的给时潭道歉,说是自己失职,没照顾好他们两人。
时潭到没说话,林泽反倒大气得很,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那可是恶势力,老师就一人,怎么可能有对抗的能力呢?
时潭也跟着说没事,让他宽心,那位老师领到了学校的处分通知,才后知后觉的知道时潭和林泽被人打了。
确实也是他的原因,他已经很久没过问这些学生的近况了,静候半个月后清点人数就回学校的。
可这两人实在调皮顽劣,竟然惹下这天大的祸事,他反倒成了罪人,还被校长亲自打电话当头痛批了一顿,说他能干就干,干不了就滚。
王海见他们此刻假惺惺的说没事的话的脸,心里压抑的憎恶则像得到了养分滋养的藤蔓,成长的愈发迅猛。
张叔要留王老师吃饭,被王海婉拒了,说自己以后一定会恪尽职守,保护好学生的安危,然后就扬长而去。
张叔扯着还有些瘸的腿在晚饭时候给时潭和林泽两人轮番敬酒,感谢他们帮助他们全村人摆脱了无尽年月的压榨,让他们的利益得到了保障。
马姨在一旁劝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让他少喝点,他却说今日是喜事,就该多喝几杯。
时潭和林泽也非常上道的给他敬酒,玲玲再一旁看着,端着自己喝的牛奶过来和时潭碰杯,说她也要敬时潭哥哥,时潭笑着和她碰了杯子,回他们住的屋中,将给玲玲和张雨带的裙子拿出来。
还得多亏林泽提醒,不然他都忘了张雨。
马姨抱着独属于张雨的裙子,眼眶红润,嘴上一个劲的说谢谢,而张叔则是一个劲的说给他敬酒,还夹菜,说鸡肉好吃,一个劲的往他碗里夹。
玲玲把抱着的裙子塞回时潭的怀里,跑回屋里将前几天时潭去昌南县给她买的那个袋子抱出来,上面的泥点与鞋印早就消失不见。
她珍宝似的抱在怀里,说自己有这个了,这个很漂亮,她很喜欢,剩下的那个,让时潭去退了。
时潭笑着将她揽进怀里,凑在她耳边催促她去试试看,合不合身,还说了句哥哥想看玲玲穿哥哥买的小裙子。
玲玲脸上的笑就没下过,她抱着衣服去拉她妈妈,让她帮忙,马梅跟着她进去了。
玲玲穿着粉色的小蓬蓬裙,非常的可爱好看,她欢快的在时潭面前蹦哒,时潭一伸手,她就扑进时潭的怀里,时潭问她喜不喜欢。
林泽也在一旁起哄,夸玲玲好看,说让她站好,他给他们拍个照,玲玲的小手刚好够搭在时潭的肩膀上,她靠在时潭的怀里笑得开心得不行。
这张照片没一会就同时到了时潭和段觉的手机上。
玲玲最后还是收下了另外一条更华丽的裙子,因为时潭答应她会陪她学阿拉伯数字。
等玲玲玩累了睡了,他让林泽先出去待会,他有点事要忙,他点开了那个号码,拨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