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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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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上午时潭都有课,中途趁着大课间跑去食堂吃了点蒸饺,回去接着上英语课。
等中午到了吃饭的时候,时潭连根手指都不想动。
时潭拖着一身疲惫,径直走到校门口,林泽从车上下来,走过来,脸上挂着笑,接过他手里的课本,往后座上一丢,霸气问:“时大少爷想去哪玩啊!”
时潭眼尾压低,眼皮耷拉,全身上下无处不在诉说疲惫。
“我想歇会先,上大学前媒人告诉我大学里面的一节课是80分钟啊!”
林泽打开了副驾驶,拉过他小臂,将人往里塞,嘴上敷衍的说:“潭哥辛苦了。”手上的动作没半分温柔,嘴上催促道:“潭哥,这不能停车太久,下手重了见谅哈!”
时潭被推搡进去后,就随意的靠在座椅上,偏头往那边看,问林泽去哪?
林泽说去鱼米乡吃烤鱼。
时潭没说话,合上眼皮,双手抱拳,一旁启动车的林泽操心的提醒他系安全带。
时潭睁眼,拉过扣上,又恢复之前那功夫样子浅眠休息。
鱼米乡离南清大学有二十几公里,幸好车内舒适,不然时潭不会同意去的。
至于林泽为什么选了鱼米乡,首先是因为时潭昨晚念叨没车去,其次是因为段少中午在那接待客户,还说如果林泽带时潭去吃的话,他买单。
鱼米乡的消费可不低,就冲这句话,他欣然往之。
一到鱼米乡,林泽就跑去前台报段觉大名,侍应生立马上前领着人往二楼包厢去,而且是临海的二楼,光不算吃的,就单单包下这包间都要五万起。
时潭跟着走,揪了把眉心缓解所剩无几的疲惫,待侍应生去取菜单时,他凑近小声问:“林泽,你疯了吗?这多贵的,一个普通的包间就可以了。”
时潭微蹙眉头,嘴上还在提醒:“林泽,我的钱全都买车了,可没闲钱。”
林泽咧着嘴笑,面上一副淡然,宽慰时潭:“潭哥,放心吃,我请客。”
时潭眯眼打量这个说大话的人,对他的话持怀疑,他往椅背上压,整个人懒散的像只猫。
“林泽,这是在哪闷声发大财了。昨晚刚给我送来五万的耳坠,今天中午就请我在五万的包间了吃烤鱼。”
林泽瞧着时潭这样,在嘴上叼根烟,在把他那红底皮鞋往餐桌上一压,那不就妥妥的纨绔范。
侍应生拿过菜单,向他介绍鱼米乡特色美食,林泽却抢先点单,点了皇带鱼,部分果蔬,还有瓶葡萄酒,还有份牛奶布丁。
他抬头问时潭,还要什么,时潭摇头。
这些年林泽对时潭是真的没话说,几乎他的好与坏都有他的见证与参与,简直比时潭的家人陪伴他的时间还要长。
像哥哥,不,林泽就是他的哥哥,一直照顾他。
林泽往他盘子夹了烤鱼,催促发呆的他赶紧吃,吃完回去休息,不是念叨累了吗?
时潭呆愣愣的点了头,随意吃了点后,就迫不及待的吃起了牛奶布丁,林泽见状,一脸恨铁不成钢说她他,来这地方只会吃点处处都能买到的布丁。
时潭冲他翻了白眼,说了句“要你管。”
林泽则是大快朵颐,手机震动那刻,他就知道不是那么好吃的饭。
时潭布丁也没吃多少,端过林泽给自己倒的葡萄酒,吨吨的往嘴里灌,林泽在一旁微张着嘴,等他手伸过来时,时潭早就一饮而尽。
“潭哥?你还好吗?”
时潭抬着昏沉的脑袋,撑着沉重的眼皮,向音源那边看,画面晃荡,光点晕大。
“没事,我还能喝,还能喝。”
时潭这两天憋了太多气,这下好了真的是一杯解千愁。
林泽靠着靠在餐桌上不省人事的时潭,轻声叹了口气。
没一会手机震动,点开。
潭:【潭宝怎么样了?吃的多吗?】
林泽抬头看了时潭一眼,拍了张照片,默默点击发送。
林泽紧跟着发了一条:【二楼海景包间。】
没一会包间的门就敲响了,方才还在回消息的人已经踩着皮鞋上来了。
段觉今日梳了个大背头,更显眉眼锋利,他瞥了眼林泽,过去将趴在餐桌上的时潭抱起来,往一旁看海景的沙发上走去,没将酒醉的人放在沙发上。
他坐下,将时潭抱着身上,为了让时潭睡得舒服些,他身子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林二少,我没和你说清楚吗?你要多多照顾时潭。”
段觉垂眼瞧怀里的人,语气却像起霜,将包间的温度都拉低。
“我,段少,我没想让他喝酒的,他抢我的酒喝。”林泽站在段觉前面,身形虽没佝偻弯曲,但无形中还是迫于威压解释。
段觉轻声“嗯”了声,林泽站在那自己又觉得碍眼,见段觉神色柔和了不少,试探性开口:“段少,那耳坠的钱?”
林泽刚说完这话,脑袋一下子就蹦出时潭昨晚给他发的截图,光看外表,是真真的瞧不出段觉有颗狂野的心,哪有一上来就要跟人处对象的,是个正常人都会拒绝的好吧!
林泽见段觉低垂眉眼瞧时潭,身上抖落点鸡皮疙瘩,但又能理解了,凭段觉财力,外貌,身材,品行勉强算是端正,还真的是有那个实力。
段觉抬头,眉眼不悦,此时林泽已经后悔问出那句话了,不就是区区五万块钱吗?今日段觉请客吃烤鱼已经远远超过了。
林泽脸上舔着笑,想解释自己再也段觉开玩笑,但是此时此刻,躺在段觉怀里的时潭动了。
“嗯,好吵啊!”时潭的鼻音很重,在他扭动身子时,林泽确定自己和段觉的呼吸声都停了,段觉身子肉眼可见的僵硬,他半分都不敢动。
段觉紧张得喉结一动,随即时潭往他怀里挤了挤,低声呢喃:“真好闻……”
段觉见时潭乖乖的靠在他怀里睡,嘴角微勾,耳根有些发红发热,他听见时潭夸他身上的味道好玩,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能接受。
段觉神采奕奕,单手操作手机,大气的给林泽转了三十万。
林泽一个人搁那嘻嘻哈哈的,见段觉要带时潭走,他虽畏惧强权,还是上前拦住了。
“段少,这不好吧!潭哥他醉了,趁人之危这四个字跟您一点也不搭……”
林泽还想说的,但段觉那嫌恶的眼神剜过来,他皱眉冷声说:“我送他回宿舍。”
是的,段少就只说了这句话,但却莫名的让林泽心安。
如果段觉要想强来,早就行动了,他这么循序渐进,不择手段,就是想和时潭有未来。
林泽将身子撤开,瞧着人远去的背影,回头瞥了桌上的菜,掏出手机摇人来喝酒,正所谓,段觉都麻烦他这么多次了,多花点他的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王文在下面停车场等他,段觉怕被不轨之人拍照,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罩在熟睡的时潭脸上。
他腿长,步幅大,手上力量强悍,他还会时不时凑在胸前瞧时潭那全身心信赖的依赖感。
迈巴赫后座空间不算小,王文过来开车门的,段觉小心翼翼的将人抱进车里,生怕磕哪碰哪。
等车启动时,时潭又开始闹腾,他在段觉身上乱动,差点就要从后座上滑下来,摔到椅子空隙,幸好段觉眼疾手快搂住他腰。
段觉宠溺摇头,眉头松弛,搭在时潭后腰的手往上提拉,将人往怀里扒拉,用那低沉的声音在时潭耳边说:“潭宝,你乖点。”
时潭恍若没听见段觉的话,如蚕宝宝不断的蛹动,段觉西装上全是褶皱,时潭凑到他颈侧,像瘾君子深吸一口,就乖乖的靠着不动。
段觉伸手兜在他屁股下,一只手搭在他后背,就这样将人送到了学校。
校门口人来人往的,还有不少的摊贩在买东西,段觉当即让王文开车直接进他在学校里的公寓楼下。
华韵公寓人少清净,环境好,离教学区与宿舍区较远。
王文利索下来开车门,等段觉安抚好“哼哼唧唧”的时潭后,对王文吩咐道:“你先回去,六点来接我吧!”
段觉带着醉酒的时潭回了自己的公寓,他指纹解锁开了门,保着时潭往床上放去。
室内单调简单,唯独办公场所那采光还,透过外窗一片翠绿的香樟树中参杂桂花树,开了窗能闻到一股清香。
段觉将人安置好后,就去厨房熬小米粥,烧了热水兑蜂蜜水。
段觉端着水,坐在床沿轻声问:“潭宝,想喝水吗?”
时潭在床上动了会,没出声,就在段觉等候了会没动静后,床上的淘气包开始出声,声音沙哑,哼唧:“要。我要喝水……头,头疼……”
时潭将拉了盖过头顶的被子扯开,撑着那即将闭上的眼皮,伸手呼唤站在门口的段觉。
段觉回头就见到了一个软萌的小猫在撒娇,他笑着过去,将杯子里的水问时潭,时潭都没瞥清人是谁,就理直气壮的享受起他的服务。
时潭喝完了,不满催促:“嗯。我还要,我还要喝……”
段觉伸手顺了把他有些炸毛的发,指尖停留在他那空荡荡的左耳垂,低声问:“潭宝,你怎么不带呢?真不乖,下次记得带。”
等天色将黑时,醉酒的时潭晃悠悠的拄着头出了卧室,脸上一脸茫然,像是误入森林的小鹿。
时潭揉走惺忪睡意,眼皮掀起,粗略的扫了室内的布局,不远处的办公区坐着一人,头发一丝不苟,衬衫严谨的包裹他结实的□□,妥妥的精英范,一眼就能瞧出他才是这的主人。
时潭斜靠在卧室门口,阖上眼皮想自己是怎么会到这来的,等细细想去,他惊得后背有些发凉,他不是和林泽一起去吃饭了吗?怎么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时潭借着办公区那边的灯光细细审视那个人:嗯,身高比我高,体格也比我健硕,还比我熟悉环境,打架我是打不过他了。
时潭怏怏不乐,这时却听到更为惊恐的话,“时潭,醒了就过来吃饭。”
时潭如受惊的兔子竖起耳朵,惊讶问:“你是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