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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主候选资格 成了少主候 ...

  •   “笙妹妹,请留步。”易笙正准备回去自己的住处,就听到身后的呼唤声。

      她疑惑的转身望去,只见三个少年少女施施然走上前来。

      “笙妹妹,早就听说你回来了,却一直没有机会见面。今儿总算见着你了。”为首的少女一身火红的百蝶穿花衫裙,性情颇为爽朗的说道:“我是你三姐,单名一个筝字。”

      说罢,又指着身后两人道:“这是你四哥,单名一个简字,这是你五姐,单名一个箬字。”

      易笙这几日在易家也没有白过,与身边的丫鬟打听了不少信息,其中就有易家的人员情况。

      易家现任家主就是她的嫡亲祖父易昌。易昌生有三子一女,最小的女儿就是易笙的母亲易微。

      易家子嗣,男女放在一起排行。易筝这一辈的嫡系子孙共六人。易笙年纪最小,排行第六。眼前这位三姐姐和四哥出自长房,易箬这位五姐则出自二房。

      至于其余两位郎君……

      “大哥和二哥外出历练,三日后才能回来。到时再与你介绍。”易筝补充道。

      大郎君出自长房,二郎君出自二房。

      “三姐,四哥,五姐。”易笙动作有些生疏的对三人行礼。

      对面的易箬眼神转了转,说道:“府中都传六妹妹忘记了前程往事,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是,我的确不记得从前的事了。”易笙露出一副伤怀的模样。

      “我观妹妹三停匀称,骨肉相符,气色黄明,透于表皮,分明是血气旺盛的康健之态,倒不像是生过病的样子。”易箬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她的相貌说道。

      易笙面露惊讶,一副不知如何回答的模样。

      一旁的易筝出言解围道:“行了,五妹,咱们这才刚考完试,你就别急着“施法”了。”

      说罢,又对易笙解释道:“六妹妹别介意,你这五姐研习命理之道,见了生人就技痒,总是忍不住想为人相一相。”

      易笙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往心里去。只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五姐修习命理,三姐学的是什么。”

      “卜筮测算。三姐自六岁起跟随祖父修习大六壬,至今已有十二载。”却是易箬抢先答道,“同辈之中,三姐的卜术无人能及。”

      “好了,阿箬,你就别替我吹嘘了。”易筝嗔了妹妹一眼,才正色道:“说起来今日的族比,你们都考的如何?”

      “我经科还好,演卦科就不尽如人意了。”首先开口的却是易简,只听他小声抱怨道:“我就说今年的题目怎么如此简单,起卦之后才发现三题中人竟有两人被遮蔽了天机,卦象朦胧,根本无法看清。”

      “阿箬呢?”易筝端着长姐的风范挨个询问。

      “我还好,就是第二题有些拿不定主意。我为此人推算四柱八字,发现此人已遭逢死劫,但又隐隐显出一丝气机,又太过微弱,我怀疑是自己算错了。”易箬纠结的说道。

      “如四弟所言,第二题中人身边应是有能遮蔽运轨的法器,便是我也感觉卦象有些混乱。且此人运数之多变,是我迄今为止所遇之最。”易筝认同的颔首道。

      “所以,三姐姐卜算结果到底是什么?”易箬和易简不约而同的问道。

      “得遇贵人,遇死而生。”易筝说道。

      “哎呀,果真有一线生机。”易箬面露懊恼的叹道。可见她的答卷应是有误。

      而旁边的易简则沾沾自喜,应是答对了。

      “六妹妹,你的答案是什么?”易箬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又好奇起易笙的答案来。

      “遭遇人祸,逢凶化吉。”易笙老实说道。

      “你竟然也测出来了?”易箬闻言露出一脸的惊讶之色,“不是说姑姑未曾传你家学么?”

      “阿箬!”易筝有些不满妹妹的口无遮拦,嗔了她一眼,才看向易笙道:“六妹能推算至此,可见功力不俗。”

      易笙干笑一声,并未过多解释。

      还好没人追根究底,几人接着讨论起了今日的比试题目。

      易笙在旁边默默听着,一边听,一边与自己的答案对照。难得天道这次格外眷顾于她,不提用系统占卜的第一题,她自己胡乱答的第三题竟然也对了,与易筝的答案“子嗣运稀薄”相符。

      易笙正为自己的好运气暗自欣喜时,易筝已经提议道:“不如今日大家都去我那里用午饭吧,正好庆祝我们族比顺利。”

      “不行不行,我答应了我娘今日早些回家,我这就要出府去了。三姐好意,还是等比试结果出来了再聚吧。”易箬婉拒道。

      易家四房,唯二房是庶房。按照族规,主宅只有嫡房才能居住,因此二房已经搬出主宅多年。

      “三姐见谅,我也无法前往,今日与三叔约好,由他引着拜见家里长辈。”易笙接着说道。

      她三日前归家,因为马上就是族比,易三爷让她先休整准备一番,等族比之后再拜见族中长辈。便是今日。

      “如此也罢,那就等族比结果公布之后,我请你们去聚贤楼吃他家的招牌菜菱角米烧子鹅。”易筝理解的说道。

      众人笑应着,却是易箬又说道:“到时只怕轮不到三姐姐请客,听说这回族比之后,祖父就要定下少主人选。两位兄长,到时不论谁成了少主,必少不了要请我们这些弟妹们大吃一顿。”

      “五妹倒是消息灵通。”易筝望着易箬眼底闪过几许深意,随即昂然道:“不错,三日之后族比结果出来时,祖父就会宣布大哥为易家少主。”

      已经定下是大哥了吗?

      易箬闻声短暂一怔,很快又扬起笑,说道:“恭喜三姐了,到底是大哥更得祖父看重”。

      “该同喜才是。兄长承宗祧,往后三房六院的体面少不得诸位叔父们关照,便是咱们这些同辈的兄弟姐妹,也该齐心协力,尽心帮衬才是。”易筝肃声说道。

      “是,三姐说的是。”易箬满口应下,垂眸将眼底苦涩掩藏了起来。

      一旁的易简也表态道:“日后弟弟自是以兄长马首是瞻。”

      易筝这才露出满意之色,随即又看向在场唯一一个未表态的人,“六妹妹初来乍到,家里的事怕是还不太清楚,这两日得空了可往我的住处多走动走动。”

      “那就劳三姐费心了。”既然对方好为人师,易笙便也不客气。正好她对这个世界还有好些疑问,很多事在丫鬟跟前是打探不出来的,问易筝却是再合适不过。

      因着各自还有事,几人又说了几句,便散了。

      中午用了饭,小憩了一会儿就到与易三爷约定的时辰了。易笙由丫鬟忘忧服侍着换了一身新衣裳准备出门。

      无意中望见铜镜之中的自己面色红润,气色极佳,不由得一顿。怪不得早上易箬说她不像生病的模样。

      她不禁有些纳闷,她在温家受了几日折腾,又伤寒未愈,明明早上出门时还一脸病容,怎么突然就变化如此之大?

      难道是系统?

      难道系统不仅能算卦,还能让她的身体也变好?

      可惜琢磨了半晌也没找到什么依据,只得暂时丢过不想了。

      下午易三爷带着易笙拜见了易家三个房头的长辈,除了祖父易昌,其余人全部见了一遍。长辈们还算和气,易笙一路逛下来,收获了不少见面礼。

      长辈之中,其余人还罢了,唯有易三爷这房让人印象深刻。

      算起来易三爷的年纪比易笙的母亲易微还年长三岁,却至今膝下没有一个子嗣。

      “你三婶母出身医药世家,毕生以研习医理为己任。我能求得她嫁于我为妻已是三生有幸,又怎能累她受这生育之苦。”

      易三爷说话时的表情稀松平常,却让易笙大为佩服。便是她所在的现代社会,也很少有男子能体谅女子追求事业的心情,而愿意放弃养育后代,但在这个封建古代,却有人做到了。

      “三叔,您这才是不守俗规,身俱大智慧啊!”易笙满目赞赏的说道。

      “嘘!这话可别被你祖父听见,他平日可没少为此训斥我。”易三爷玩笑的说道。

      顿了顿,又道:“这几日正逢你祖父闭关,等过几日他出关了,我再带你去见他。说起来,他平日最记挂的便是你母亲,若是知道你母亲出事,只怕会雷霆大怒啊。”

      他说着露出心有余悸的模样。

      易笙听着心里一动,问道:“三叔,您不是说我母亲早就被逐出宗族了吗?难道祖父还会惦记她?”

      “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实则你母亲的命牌如今还好生生立在祠堂中呢。”易三爷说完,见易笙张口还要问什么,立即说道:“好了,记住我与你说过的话,你母亲的事不可频繁提及。”

      易笙只好说道:“天色不早了,就不多搅扰三叔了,我这就回去了。”

      “去吧。”易三叔背手站在院中,目送她离开。

      接下来几日,易笙过得还算平静,除了去了一回易筝的住处,其余时间她都窝在屋子里看书,抓紧时间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

      直到收到通知,本届家族大比的结果已出,所有人都到祠堂集合。

      易笙不敢耽搁,换了身出门的衣裳就被忘忧领着往祠堂的方向去。

      与易笙在现代参观过的家祠不同,易家的祠堂位置格外偏僻,竟是在易宅的后山下,而且建筑风格也甚为肃穆。

      山脚下,祠堂隐在樟树荫里,青黑石砌四面高墙合围,目测大概超过三米,两扇墨木门厚重沉实,透出一股肃穆之气,两个铜制门环暗沉无光,一看就是平日少有人来。门楣高悬“易氏祖祠”乌木匾额。门柱上悬着一副楹联,上联:间推象数,先天探始;下联:欲访龙图,后世问津。

      门扇半掩,易笙往里望去,里面光线黯淡什么也看不清。

      易笙等人集合的地方便是祠堂的前院。很快人都到齐了,粗略望去,大概有二三十号人,有男有女,基本都与易笙年纪相仿。

      人虽多,但却没有一丝嘈杂之声,各个都神色肃穆。

      众人按照房头、辈分、排行列队。易笙是主支嫡脉,与易筝几人站在最前面。

      此时,她才终于见到了易家大郎君与二郎君,不过因着场合不对,彼此并未多交谈,只相互见了礼。

      众人等了没一会儿,家主带领各房长辈们和族学的先生们到了。

      等尊长们入座,由易家大爷易循说了几句勉力之语,便正式公布成绩。

      由易循唱名。只听他轻咳一声,然后扬声道:“此次家族测试,参试者共二十八人。上上等,易筝;上中等,易笙、易简、易徖;上下等,易箬……”

      猛地听到自己的名字,易笙有一瞬间的怔愣。她是有几分把握通过比试,但也没想到会是上中等。

      其实不止她自己诧异,其余人也是心思各异,惊讶者有之,怀疑者亦有之。实在是大家对原身的认知与今日的结果差距太大,不过此时谁也不会蠢笨到当众质疑出声。

      直到易循公布完成绩,家主才开口宣布道:“天时运转,祖脉传承,此乃我易氏立族之根本。今日我便以家主之名,上承天意,下顺人心,定下易氏一族少主人选:易氏第三十二代子孙易策、易氏第三十二代子孙易笙。”

      什么?

      两位少主?

      随着他话落,众人再也忍不心中的震荡,纷纷议论起来。

      “不是早就定下大郎君为少主么,怎么又变成两个人了?”

      “是啊,易笙是谁?为何从前没听过此子之名?”

      “两个少主,这不是开玩笑么?”

      “胡言,家族传承者,岂容玩笑!”

      ……

      “噤声!”

      底下乱糟糟一片,易循出声喝止了一声,才重新安静下来。

      家主的目光缓缓扫过院中所有人,声音沉稳的继续道:“易策、易笙两人同为少主候选人,以一年时间为试炼期,一年后为家族贡献优异者正式为少主。”

      “凭什么?”听到这里,易筝再也忍耐不住出声道,“祖父,难道我长兄这么些年为家族所做的功绩还不足以成为易家少主么?”

      “放肆!家主的决定岂容得你一个小辈置喙。”却是大老爷易循出声训斥道。

      “爹,您怎么偏帮着外人?”易筝激愤难当。

      “不许胡说,你的规矩呢,再胡闹就罚你跪祠堂。”易循看了一眼父亲的脸色,出声斥道。

      “好了,大哥,孩子不懂事,以后慢慢教就是了。”二老爷易德出声劝解,随即又话音一转,说道:“今日之事,别说筝丫头无法接受,便是我也还懵着呢。这易家少主的候选人不是大郎和二郎么,怎么如今又变成六丫头。即便父亲不满意大郎做少主,也该选二郎,六丫头么……”

      他说着摇摇头,道:“小娃儿一个,哪里轮得到她担这份责任呢?”

      “二哥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父亲什么时候宣布过大郎和二郎是少主候选人,我怎么不知道?”不等别人接话,易三爷就凉凉问道。

      “我……这……”易二爷一时有些答不上来。因为父亲的确从来没有明确说过大郎和二郎是候选人。不过,这事不管父亲还是其他人都是默认了的啊。

      全族人心里早有共识,易家少主肯定是要从这一辈最年长的两位郎君之中选出来的。

      见他答不出,易三爷嗤笑一声说道:“二哥刚才说轮不到六丫头,可按我说这一辈子孙中,还就六丫头最名正言顺,二哥可别忘了上一代易家少主是四妹,易笙乃四妹独女,由她继任四妹的位置最正统不过。”

      “可是易微早已被逐出宗族……”易德心急之下脱口而出,说完立即想起了什么,忙往主位的方向看去,果见父亲一脸的阴沉。

      他心里一颤,懊恼道:“父亲恕罪,是儿子失言了。”

      易昌并未出声,只深深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差点让易德承受不住,要不是顾忌着还有小辈在场,他怕是要跪地请罪了。

      “行了,今日便到这里,都散了吧。”易昌起身,一甩袍袖进了祠堂,临走时留下一句:“六丫头进来。”

      易笙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看了一眼易三爷,得到他的示意,才敢跟进去。

      祠堂里面光线暗淡,她适应了一会儿才能看清景象。一抬头就发现自己正对着供桌的位置,宽大的紫檀木供桌上是小山一样层层叠叠的灵牌。

      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她顿时头皮有些发麻,没敢细看就移开了视线,然后她就被墙上挂着的三幅人像吸引了目光。

      不似现代素描的写实,这三幅人像图更趋于写意,但即便只是意境,易笙仍能从中感受到人身上透出来的玄奥之气,面上不禁流露出一丝敬畏。

      人像下面是一张供台,上面挂满了巴掌大小的玉牌,上面刻着浅纹,易笙仔细辨认发现上面写的是名字,从最上面往下,依次是易昌……易循、易德……易策、易籍、易筝、易简、易箬、易笙……

      易笙?这不就是她吗?

      易笙好似被泛着莹润光泽的玉牌所吸引,右手情不自禁的伸了上去,直到触及一丝凉意,才回过来神,清醒了过去。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侧方正立着一个人,便是家主易昌。

      真是好生奇怪,这人距离她这般近,她刚才竟没有感觉到似的。

      “抱歉,我失礼了。”易笙面上露出几分羞赧。

      她的家教是去了人家家里,在未征得主人许可之前,不可碰触人家的贵重物品。但方才她却做出了如此没有礼数的举动。

      听到她的话,易昌眼里露出些许笑意,问道:“听你三叔说你不记得前事了?”

      “是。”

      “如此说来,你也不记得自己偷学易氏家学的事了?”易昌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严厉气息。

      易笙却没有半分惶恐,辩驳道:“我也是易家子孙,身上流着易氏血脉,怎么能说是偷学呢?”

      “哼!便不是偷学,也是违逆母命,你母亲可是不许你继承易氏传承的。”易昌故意恐吓道。

      “若我真遵从母命,此身怕是早就葬送于温家了。”易笙并未正面回答,只例证原身母亲这个决定的坏处。

      听到这里,易昌收起故作严肃的神情,叹息一声道:“你母亲虽为女身,然性情刚直,造成自身五行失和,水火未济,纵有易家心法,也难化心石,虽然遇到贵人扶助,终因执念反弹,劫难层层叠叠,直至钢锋尽折。”

      感叹完,看了易笙一眼,又道:“你虽受教于她膝下,却是个知变通的狡诈性子,倒是天数无常。”

      易笙只当他在夸自己,自得的笑起来。

      随即,想起了什么,又说道:“祖父,我母亲在温家失踪了,我想出门寻她,还望您能同意。我也问过三叔,可惜三叔每回提起母亲,就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听她暗戳戳的告状,易昌略带深意的说道:“你三叔是为你好。你母亲之事,皆乃命数,你不必过于挂心,自有族中长辈处置。”

      “可是……”

      易笙还要说话,易昌已经背过身去,口中催促道:“去吧。”

      “孙女告退!”

      易笙刚从祠堂出来,易筝就从侧面过来拦住了她。

      “易笙,我要和你比试,若你输了,你便让出少主候选人资格,由我长兄当少主。”

      前几日还一副谆谆长姐模样,此刻却双目含煞,语气咄咄逼人。

      易笙目光扫过她身后一众人,只见这些人神情或是不服气、或是看笑话,总之全都与易筝同仇敌忾。

      “好,我答应与你比试。”易笙最终缓缓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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