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孩子跑了 ...
-
查尔斯死了。
发生在你和玛莎开始行动的那一天。
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阿克曼才结束一个下午的讲座,下课铃刚响阶梯教室里的学生就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人头攒动,各种气味杂糅,他还算耐心地回答了几个问题,然而扭头看到你一闪而过的金色发丝和亮闪闪的蓝眸,忽然担心看到这一幕的你误会什么,拿起书本挤出人群。
律师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说是查尔斯死了。
早上敲单间门的时候发现人已经僵了有一会了,安安静静地趴在书桌上,身上也没有任何外伤,看起来像是服毒自鲨。
“他不会。”
查尔斯刚毕业就跟在阿克曼手下工作,从一个青涩的毛头小子到现在大概也有了十几年。
阿克曼不能说是看着他长大对他十分了解,但他能确定查尔斯不会求死。
——他的助手是他见过对生命最有热情,就算一步一步了解了现实的黑暗也会努力乐观生活的人。
就算结果一次次证明他是错的,他也能毫不气馁的继续尝试。
所以查尔斯非常适合科研、家庭也足够简单清白;
阿克曼当年在一众跃跃欲试的候选人当中选了最不起眼的他,到现在竟然已经十几年。
只是没想到最后他都放弃了解决查尔斯的念头,想方设法地想要保他出来,他还是没能逃离命运,最终落得这个下场。
“那您要专门过来处理吗?”
律师见电话那头很久没声音,再次开口问询。
“原本和查尔斯先生约的面谈时间是明天下午4:00,现在帮您取消。”
对,原本明天还要见面,可线索今天就断了。
这个死亡的时间太过凑巧,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有人并不想让阿克曼知道,于是着急灭口,还很不成熟地制造了一个自鲨的假象。
“嗯。”
阿克曼揉揉有些发疼的眉心只好先把去找你的计划搁置。
“申请调监控。”
“不止里面,外部的监控最好也调出来。”
“速度要快。”
如果这是联邦的手笔,那监控就不可能拿到;
如果这不是,那他们在知道消息后也一定会立刻封锁消息。
“调监控的时候有任何情况都要向我汇报。”
阿克曼的语气愈发淡漠。
“有人急了。把他的马脚抓出来。”
........
---
阿克曼是自己开车去的监//yu,开车时的安静有助于他思考。
而且刚才一下在学校里碰到了太多人,他现在除了你谁都不想见,闻到那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就想吐,好像只有你身上的香甜才能堪堪安抚住他烦躁的心。
——可他现在见不到你。
他是在绑架你的黑衣人受伤的那一刻发现那个人是哈里。
虽然蒙着脸、戴着鸭舌帽、全程几乎和他最近距离不小于5米;
可阿克曼在血把他衣服染透的那一刻隐隐看到了他衣服下皮肤上的花纹,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纹身,所以他几乎是当下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哈里是查尔斯介绍过来的。
也是因为是查尔斯介绍,阿克曼才没有多做额外调查,放心地让他成了你的家教。
只是没想到因为当时的烦躁大意竟然给你招惹来了这样麻烦;
他不知道哈里到底属于哪一方,到底是联邦、联邦内部的其他组织,还是联邦之外还有其他人对你感兴趣。这很不妙。
他没有当下就去找查尔斯。
如果哈里计划失败,那他背后之人也一定会知晓。
现在直接去质问查尔斯无疑是明晃晃地告诉那人他已经发现了端倪,这对查尔斯不利,也会打草惊蛇。
只是没想到等了几周,在终于觉得差不多可以的时候,那人还是因为各种原因出手了。
“太草率了。”
“为了遮掩自己,反而破坏了那群老头中最有价值的饵。”
阿克曼冷笑一声,说不清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感受。
查尔斯对于科技派的那群老头而言,是可以牵制住阿克曼的诱饵之一。
原本阿克曼是准备自己动手解决,只是后来一再心软,大概感情会让人变得感性,他也知道他在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可他还是这么做了,毕竟那是查尔斯,也是一条人命。
可这次动手的人似乎不懂那些老头的布局。
——这也是为什么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他们排除在外。
查尔斯活着有价值,半死不活也有价值;
可若是完全死了,那倒算帮了阿克曼一把,给那些原本就因为超能者的事压不住而焦头烂额的老头们,更多点事要操心。
老头们对他的牵制少了,你的秘密被暴露的不确定性因素也骤然变小。
一切都在按阿克曼原本的计划走。
而且灭口查尔斯的那个人看上去就无法构成威胁。
这是一件好事,他应该感到开心。
可久违的放松并没有来。
‘呲啦——’
车子在监狱门口停下发出尖锐声响,窗外下起了稀稀落落的雨。
“......安。”
他打开手机看着拨号里的那一串没有标记的号码。
——你的手机号他已经烂熟于心,这组数字就算化成灰他都能认识。
他的指尖自动点开拨通界面,按下,两秒后又蹙起眉,还是按下了挂断。
“疯了。”
他打开车门,孤身一人跨入雨中。
像是不想被感情所左右似的,这回连手机都直接放在了车内。
阿克曼:“监控拿到了吗?”
律师:“拿到了,教授。”
阿克曼:“还顺利吗?”
律师:“还可以,只是我也没比您早到多少,不确定之前是否有人还调取过监控。”
律师一板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嗯。进去吧。”
这才是他应该样子,这也才是他应该交往的人。
阿克曼:“查尔斯的家人通知了吗?”
律师:“调查结束后会通知。”
阿克曼:“嗯。多给他们点钱。”
阿克曼:“......毕竟家里就一个孩子。”
.......
----
在阿克曼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消失不见的时候,你和玛莎也根本没空去管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马上火车就要开了,可屋外的那群保镖总甩不掉。
或许你一个人可以通过能力躲避他们的视线,可带着玛莎就有点困难。
而且明目张胆地甩掉保镖后阿克曼一定会立刻发现;
你还不想计划未半而中道崩阻,于是后来听取了玛莎的意见,和她在宿舍利用窗帘和光影营造一个一直在房内的假象。
——而且反正那群保镖男的为多,就算开始怀疑了,也不敢真的进来。
你们安全地从洗衣房的地下通道到了学校后门。
着急忙慌地叫了辆的士,然后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开车前30分钟到了火车站,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这大概是你和玛莎第一次在没有监护人的情况下自己坐火车。
现在从一座城到另一座城很麻烦,不像历史书中写的,以前只要刷个ID就能进去。
这简直就像审讯。
要仔仔细细完完整整地问你目的地是哪,为什么要去,要待几天,回来的车票有没有荬,等等等等。
到你和玛莎站在工作人员面前的时候两人不由地一阵紧张。
废话啊!前面好几个都以不知道什么理由拒绝放行。
难道是通行证真的有对应ID这个说法??
但你明明上网查了,大部分人都说一家人只要有一个人有通行证其他人也可以畅通无阻。
工作人员:“姓名。”
一起:“安。”/“玛莎。”
工作人员:“去D城做什么?”
你:“那里正好有一个很出名的艺术展会,我们两个是老师的粉丝,想过去看看。”
幸好要出发的这段时间D城真的有在举办大型活动。
你和玛莎也是真花大价钱荬了piao,只不过你们不准备去,只是拿这个当借口罢了。
工作人员:“......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在你的心怦怦跳,出着冷汗的手和玛莎十指相扣,以为都无望了的时候工作人员看着你们的申请表忽然继续往下走。
“嗯.....噢!今晚。回程的我们也已经荬好了!”
你立刻弯弯眉眼,利用自己清纯的外表露出充满期待的表情。
而且不得不说大概长相真的有优势。
看起来弱不惊风的那一挂看起来没有攻击力,而且两眼空空地看上去也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
于是那个工作人员又浏览了你们的申请表几遍,最终点头放了行。
“......吓死我了。”
等上了车你和玛莎终于瘫坐在座位上,抱成一团。
就算计划的时候预想着自己可以以多么酷的姿态顺利通过着一关关。
可当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真的拿着表,高高在上地冷漠审视;
他们一个一个问题地问,每问完一个问题都要等很长一段时间观察你们的反应——
雾草,这样是个人都会被吓死的好吧!
真的把这一趟流程走下来后你觉得自己和玛莎已经算是表现得很好的了。
出个城搞得要去干什么奇怪的事一样,也不知道联邦的这群管理者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这种事弄得这么艰难。
“诶诶诶!快看!”
正想着,缓过劲儿来的玛莎拍着你的手臂指向窗外。
你们飞驰在低空中,窗外的景色已飞快的速度向后退;
整个A城的景色一览无遗,高楼林立,当然也包括.....在巨大城墙另一边的,下城区。
----
后来你和玛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顺利到了D城的工业园。
好吧也不完全是你们自己规划路线的功劳。
在车上闭目养神的时候发现周围还有几队人明显也和你们有着差不多的目标。
他们在相互‘认亲’,声音不小,似乎做这些事的人越多他们越踏实,想要把大家聚在一起。
玛莎和你对视一眼,一齐摇摇头。
——在这种大是大非上你和她是真有默契。
人多固然心里有底,可一大批人马一齐行动速度慢容易暴露不说,后面要是被发现,可能还会因为各种原因撤不走。
.......
而且阴暗点说。你更希望让他们去探探路,而自己和玛莎踩在前人的肩膀。
就比如现在到了工业园,可这是一个从外表看为全玻璃的几何图形。
当然后来你用动用能力才发现这其实并不是常见的透明玻璃;
它本身自带颜色,而且遮光性很好,另外强光的反射也会让人在白天无法直视这个建筑,可到了黑夜又会直接没入黑暗。
所以其实只有夕阳垂落的这几分钟是唯一可以用肉眼‘看’到这个建筑的,而且周围一片建筑几乎全都如此。
前面的大部队终于等到夕阳垂到了他们想要的时间。
块块阴影终于在一片发光的纯白中渐渐遮在了这些建筑物身上。
带着电的铁丝网在所有人眼前露出头角,为首的人皱起眉峰,将手中随意的物品扔到铁丝网上,耳旁顿时难听地滋啦声一片,还有烧焦的味道传来,这让所有人都或多或少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没关系,我们带了绝缘服,但是只有3件。”
这回你是真的佩服他们的准备了。
这不会是群什么私家侦探吧?专门干这个的?
怎么小小的包里什么都有带,而且过安检的时候竟然没有被检查出来吗?
他们这是怎么办到的,有机会你得向他们取取经。
“......安,怎么说?”
不过现在不是羡慕他们的时候。
虽然你什么时候都能看见,但玛莎到底是个普通人。
你们弯着腰,压低头上的帽子,把口罩和可以拉到下巴的冲锋衣都穿好,在树群背后快速移动着,准备透过缝隙先把整体的情况都观察一边,看看还有没有哪里有切入口。
“.....安!这里好像是后门。”
玛莎小幅度朝你挥了挥手,蓝牙耳机里传来她压低的声音;
你立刻三两下穿过丛林走到她身边,果然在一个很靠近栅栏的地方看到了唯一一块没有被铁丝网封起来的地方。
很小很小的一个钢化门,凸出来的,旁边好像还有一块板子,上面不知道写了什么字。
“要过去看看吗?”
玛莎说着就准备猫着腰走到门前。
“不。说不定有监控。”
你立刻拉住玛莎的手腕,把她牢牢地锢在自己旁边。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建筑物已经有一端开始没入黑暗。
趁玛莎诧异抬头看向建筑时你湛蓝的眼眸微亮,视野迅速拉近,板子上的字清晰的引入眼帘。
“我——”
但就在这同一时刻,瞳孔内微微传来丝丝刺痛。
‘滴滴——’两声的声音并不小。
摩擦声伴随着齿轮转动的吸引了几乎所有过来调查的人的目光。
——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