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惊雷 ...
威尔逊几声轻笑,“听说米洛耶在四处考量订婚典礼的日子,有定好吗?”
法莲:“我以为陛下不太看好我的婚事?”
“只是订婚而已,”即便两人话里暗潮涌动,仍默契维持平衡的和谐,“再怎么说我也能作为你的半个兄长,路斯蒙德克莱尔不在首都星,我当然要上心。”
哦是吗,那确实得上心。
毕竟当年差点就被老图斯特包办给他了呢。
法莲发出一声轻嗤。
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也勉强可算作有过一段莫须有的关系,至少在老图斯特死前,许多贵族是非常自信他们能倒逼王室的,不然早就出手了。
谁知道那只是王室的捧杀,杀鸡儆猴前最后的狂欢而已。
或许真的如他话所说念及旧情,威尔逊此时还保留余地。
或许他也忌惮着原本可以成为自己副手的图斯特双子,虽然他们离开首都星的权力中心并非本意,但事到如今已经变成另一层的考量:
不管是路斯蒙德还是克莱尔,一个在联邦腹地,一个掌握军权,天高皇帝远,都能轻而易举掀翻威尔逊掌控的大手。
对比来看米洛耶和法莲更像是制衡的质子。
仗着距离所带来的滞后性,威尔逊的操作可谓是能骗一个是一个。
……只需要放下膝盖为他屈服,一切既往不咎。
如此简单就能恢复往日的平静。
要不是顾及礼仪,法莲只想翻个白眼。
到底是谁要他这自以为是的宽容啊?
就这样算了?轻松是轻松,但那样会显得这段时间拼命的他像个不会审时度势的傻逼。
人总不能第一个先背叛自己吧。
这时他的终端传来动静,一声抱歉,法莲侧过身浏览讯息。
与此同时,俨然完全为拉斐尔上下奔走的弗莱尼出现在他们面前。
终端的讯息显示万煦接连不断的讯息提醒:
有点眉目了。
凯泽尔是被“秘密处刑”的,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跟什么所谓的罪名和逮捕都没关系,他会死,是因为触怒了王室!
消息更新极快。
足以想象万煦如何满头大汗的焦灼模样,生怕法莲一个没看见就做出不利的决定。
而在最后一行字出现在屏幕底端前——
弗莱尼带来客观上的好消息:“殿下脱离危险了!”
同一时间的万煦:他是泄露了拉斐尔的情报,才——
弗莱尼走来:“法莲。”
法莲抬头,若无其事关掉终端。
剩下的内容已经不用看了,所有隐形的节点在此刻串联,在因果下排列组合,即便太阳穴已经跳动得生疼,他前所未有地清醒。
弗莱尼说:“殿下想要见你。”
很快又对威尔逊道:“他只愿意见法莲一个。”
.
有能力从凯泽尔那儿窃取机密情报的人选——
毋庸置疑,绝对只有辽原一个!
艾伯特的钓鱼计划,大学毕业一年后的追悼会,一年前矛盾重重的前因后果……法莲全都明白了。
辽原的“牺牲”的确有特意的手笔。
恐怕他就是以此作投名状,让凯泽尔彻底相信他对帝国失去希望,把他拉拢进入组织,一步步培养到心腹的地位。
这是辽原第一次也是特意为之的死亡。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他仍在暗处,是艾伯特这边的卧底。
直到一年前他成功接触到核心机密,在窃取情报外传时不慎暴露……凯泽尔作为介绍人被秘密处死,而他——一开始就社会性死亡的角色,要处理起来毫无难度。
绝路之下,辽原成为了实验室的实验体。
在改造的折磨中他的精神图景坍塌,成为罹患湮灭症的哨兵。
这是概念意义上他的第二次死亡。
可法莲不明白自己的角色这系列中到底的作用。
按照寻常逻辑也就是艾伯特的推测来讲,在以前的精神体改造实验中,普遍逻辑是优先保全精神图景稳定,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辽原是反其道行之的例子,先放手一搏,再让向导修复,先破而立,全靠S级的精品体质强撑硬活。
可是这里面少了个很重要的条件。
艾伯特并不知道……法莲的先天不足症。
从这开始向导修复论就行不通了。
如果这个实验室与拉斐尔密切相关——
法莲心里隐约出现了与艾伯特截然不同的解读。
甚至因果倒置!
而真正的答案只有拉斐尔才能揭晓了。
法莲快步前往拉斐尔所在的地方。
他与弗莱尼的脚步已经没有默契了,混乱地重叠交错,鞋跟一下一下撞击在冰冷的砖面愈发沉重。
匆忙出门披上的长袍在极快的步行下向后鼓起飘动,经过拉斐尔经常待着的四面通风、悬挂布幔中庭时,倾泻的雨丝从中侵入,续起积水,不过几步就打湿鞋底。
长袍一角颜色变深,雨水全部浸湿了。
贴在法莲的小腿,沉重湿粘,把裤子腿的布料也湿透。
弗莱尼动作一顿,回头。
二人无数次相处以来,向来是她走在法莲的身后。
这样总能第一时间关注到法莲的状态,并第一时间保护他。
这次她走在前,自然也没能看见法莲在奔行时的狼狈。
她熟知法莲的所有习惯喜好,必要时刻她可以是贴身助理、秘书、保镖,以及……朋友。
一瞬的恻隐之心闪过。
可在弗莱尼打算为他解决这件事——一如既往地、像是为睡着的他搭上薄被那样顺其自然前——
法莲后退一步。
他的金发因夜露厚重,贴住脸颊直直垂下。
他只问了一句:“那天绑架我的人,是你吗?”
“……”
弗莱尼犹豫了。
法莲用力将尾端打湿的长袍一拽,扔到拉斐尔的斜塌上,把她甩在后面扬长而去。
弗莱尼慢了半拍,追逐他的背影。
然后被隔绝在门外。
她挣扎的视线透过漆黑的门缝,拂过的手指紧握成拳,深吸一口气守卫般站在门前。
.
这应该是法莲和拉斐尔意义最为特殊的一次独处。
正如他威尔逊的反驳,这跨越无数人与时对间的拼图,最后一块只能是在他们两个之间拿到答案。
为了确保病人的安全,整个房间与医院高级私人病房无异,眼前充斥着白色与各类冷调交织的色彩,犹如冰窖。
拉斐尔躺在病床,身上插满无数粗细不一维持生命体征的管子,连接在周围好几个大型医疗器械上,电子屏正记录他的情况起伏。
眼下,他只有头能动,能说说话。
苍鹰立于床柱,因为治愈舱的功劳,通体腐烂的部分变为完好,看起来完全是一只正常的精神体。
说来也矛盾,毕竟它如此矍铄抖擞,主人却命在朝夕。
仿佛是它吸食了主人的生命力。
以往法莲会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拉斐尔身边。
但今天法莲停在门前,他直直地端详着拉斐尔的脸,重新描摹他的脸与五官,像是重新认识一样,这才提起步伐坐在拉斐尔身边。
在过去的近十年中,他们都是这样相伴度过拉斐尔新生的第一时刻。
即使已经明白所维护新生,也不过是迈向痛苦折磨的开始。
拉斐尔的眼珠追随着法莲。
预想中的严厉质问没有出现。
法莲替他掖了掖被子,语气如同以往:“我订婚的日期有了。”
他随口说了个日期。
这是米洛耶给他的备选之一,不过是最后一个,距离现在还有几个月。
挺不错,是他大学毕业后第一次代表图斯特参加晚宴的日子。
拉斐尔浅浅呼吸着,攒够了能支撑一句话的气口,才微弱道:“是你代表图斯特第一次参加晚宴的日子啊。”
“你还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他断断续续,“那枚胸针……是我给你选的。”
触及回忆,法莲提了提嘴角,“虽然匆忙之间没来得及制作请柬,这算是我私人邀请,你会答应来吗?”
医疗仪器的电子屏忽然有了大范围的起伏波动。
拉斐尔似乎想握住法莲的手,但他比初生婴儿还不如,手指颤抖半天举不起来,带动那些冰冷的插管抖动。
“我……我明白了,”他闭上眼,“可是法莲,我可能支撑不了那么长时间——”
“不是一直在做实验吗?”
法莲搭上他的手。
他弯腰俯身,任其拼命汲取自己的体温,像是在诉说秘密的耳语。
“已经有辽原这个成功的例子,也没办法实现吗?”
刷拉!
那只如同骨架的枯槁的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反手抓住法莲的手腕!
几根插管被挣脱摔落,医疗器械发出哭嚎般的尖叫。
拉斐尔急速喘息,将死之人的面色毫无生机,他竭力瞪大双眼,却又像是什么也没听见:“我……我想要把我的典仪送给你……我唯一珍重的……”
概括来说,那是每个王子都有的婚姻基金。
也是皇帝为自己孩子赠予的财产。
不止是单纯的金钱数字,还附带着各项王室服务与调令,以支撑他们举办全帝国都艳羡尊敬的典礼。
法莲把那刺耳的提醒音抛之身外,与这相比,他们之间的对话被衬托得太过平静,平静到不可理解的诡异。
法莲问:“我的订婚礼物?”
拉斐尔艰难地点头:“我能有的最干净的……”
一声轻笑,法莲似乎听到什么可笑的东西:“那种东西?我不喜欢。”
“拉斐尔,你现在是觉得反正自己快死了,再追究前面也没有意义,直接开始自我感动的环节了么?”
拉斐尔捉住法莲的手越来越用力,枯木般的指节恨不得卡进他的血肉里。
法莲皱着眉,一下、一下用力地掰开。
拉斐尔的拒绝在他面前是无力的,甚至发出了惊惶的哭喘。
拉斐尔哽咽地:“那我该怎么做你才喜欢?”
法莲:“……”
完全听不进人话啊。
这脑子的混乱程度,的确和将死之人没什么两样了。
不过,也可能是在逃避现实。
当初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能不能接受得了呢?
单看现在的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法莲恬不知耻地欺辱病人,谁知道病床上这个看似无害的人残害了多少进化人类。
法莲深深叹气。
他道:“别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老实说,为了活下去这么做,我可以理解你。”
拉斐尔的病症并非仅此一例,在统计中的概率大概是千万分之一。
无数的人早已死在头几次发病里,偏偏拉斐尔生来是王室,能够让他活到现在。
而且……有了在地下市场为非作歹的资本。
一年前刚刚继位,自己的亲弟弟在做违法实验的消息就走漏,威尔逊也是焦头烂额难以决策吧。
他无法手刃亲情,回避地冷处理。
谁知道即便有了曝光的风险,拉斐尔仍然坚持实验。
在这一年期间拉斐尔数次病危的日夜,法莲都守在他的身边,而就在不远处的地下,辽原正遭遇惨无人道的虐待。
法莲看向这个一直以来为自己提供帮助的友人,失望道:“连我也是你利用的一部分吗?”
把他绑架,强行与湮灭症哨兵结合。
哪怕环境布置成令人最有安全感的卧室,也抵消不了被当做小白鼠的怪异。
“不是……不是我!”
拉斐尔像是听到莫大的冤屈,惨败的脸上激出一层血色。
他的苍鹰暴躁地扑腾在有限的空间中,发出凄厉啼哭似的嘶鸣。
在病床剧烈的摇晃与碰撞声下,他不顾一切要扑向法莲,插管悉数脱开,露出底下来不及收缩的孔洞。
巨大痛苦之下,拉斐尔咳出了鲜血。
“你冷静一点……!”
法莲按在呼叫按钮上,“想要和我好好说话,就安分下来。”
“这估计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单独相处了,你想把那群不相干的人都引过来么?”
外面适时的响起敲门声,弗莱尼急切地问:“殿下?法莲?”
拉斐尔嘶声道:“滚!这里没你的事!”
他脸上出现诡异的……生机的色彩。
法莲第一次见他这般形象,完全脱离往日的安静病弱。
“法莲,法莲……”
可是他转头又哀戚地恳求,极端的瘦骨伶仃的躯体仓皇地在病床上爬起,那一口喷出的鲜血竟然成为唯一的艳色,与脸上诡异的红晕相照。
王室血脉的相貌必然不会丑陋。
拉斐尔不过是病得太久了。他与威尔逊有几分像,做出相同的表情便有神似,如果不是疾病,他本来会成为比威严的兄长更温文尔雅的人,一定会很受欢迎。
可现在他的肢体比虫足还要嶙峋,神态中尽是歇斯底里。
因为法莲的话,还在试图克制爆发下的疯狂。
情绪无处可去,化为凄厉的泪水而下,湿润了他干涸的皮肤。
“我不是为了活下去才那样的。”
他哭着说。
也许他的意志早就停留在觉醒的那一瞬,更加痛苦的地狱开启前。
所以这般哭泣的样子,看上去多么像一个无助的小孩。
法莲是他唯一的告解之处。
“我是想为法莲解决烦恼……”
拉斐尔摸索着找到法莲垂下的手。
一道无言的火闪从天边崩落,即便窗帘密不透风,也把房间照亮一瞬。
“我正是因为已经接受死亡,才选择这样做的!”
紧接着,惊雷震耳欲聋。
法莲:自己背叛自己的事,我做不到!(热血
拉斐尔就是个很扭曲抽象很偏执的人(嗯
像万煦说的那样,他对法莲是喜欢吗?恐怕也没办法这么纯粹
——
最近比较忙,除了码字几乎没有空余时间了tt
才发现营养液变多了!
非常感谢君君君和言川宝宝!我狂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5章 惊雷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周恢复日更ovo 宝宝们再来整点预收小甜品吧owo~ ■《别吵,都来摸鸡冷静一下》 哨向勇闯ABO狗血文学 浪漫敏感alpha攻vs情绪稳定慢热受 ■《小猫报恩是要做人老婆的!》 攻成名后的第一步:撅老板儿子 大明星控制欲腹黑男vs呆萌脑回路可爱直率猫猫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