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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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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的质问。
透露的信息只有一个——他不确定。
向斐咬死,并不承认在跟汪屹川的期间还和江默保持关系。
“他不是gay。”
向斐挣脱开汪屹川的束缚,肩膀上的牙印被夕阳点缀,甚红。
他浑身颤抖,散着被人误会玷污后的委屈和不被信赖的生气,转过来的眼睛盈着不满。
“他有女朋友,很快就要结婚,你别找他麻烦。”
极少极少收到过旁人警告的汪屹川,在他上位后,更是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稳如古潭的眼波忽的,有了片点波澜。
心里升起的不是生气,而是某种……难以说出来的感觉。
过往他从向斐的身上能够感受到虚伪和谄媚,与身边的人并无差别。
但现在……
不是娇宠惯出来的有恃无恐,而是他骨子里的本质。
失去社会地位后的向斐,因为抗拒,变得更具备吸引力。
迟迟没等到汪屹川的回应,向斐惊觉刚刚说话的口吻太过,心底不由得忐忑起来。
这毕竟是S市的市长,全国十几亿人口中,屈居此级别的也才寥寥百人。
“我的意思……江默不是这个圈子的人,我无心把他扯进来。”
“你对他很好。”汪屹川平复心情,心里却在想如何调取向斐的档案以及他要查得更仔细。
“他是我的家人。”
为数不多的家人。
单单亲情,做到任何份上都有可能。
*
庭院的锦鲤刚刚喂过,吃得很饱,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朝岸边游,惬意地在中央享受。
邵善野熟门熟路,进了一楼的棋牌室,却在这里看到一张意外的脸。
“邵哥。”
坐在南位置上的向斐逆着光,发丝都被照得透亮。
见人来了,一个被叫来凑牌局的起身给邵善野让位置。
邵善野迷糊了,向斐是他的朋友,什么时候越过他,直接跟汪屹川搭上了线?
不对啊,汪屹川是什么人,想要跟他搭上话的能从君门府的门口排到机场去,两人就见过两三次面而已!
顾清和招呼他坐下,牌桌上的麻将从中央的机口推出,斜着上台。
“今晚小斐的手气一绝啊,邵哥,快来杀杀他的锐气!”
邵思源被指控成主谋的消息已经传开,邵思源喊冤,邵善野也不相信弟弟会真的拿婚姻当儿戏。
可向斐是怎么想的呢?
他会不会认为……自己联合弟弟一起耍他?一想到向斐有讨厌的自己可能,邵善野就坐不住。
“小斐,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来得还挺早,我过来的时候,就他跟屹川在屋子里。”
顾清和随口的应答让邵善野察觉到了什么,他抬眸看向对庄的汪屹川。
汪屹川打出一张幺鸡,被向斐胡掉。
倒牌时,汪屹川的牌面上,最左边紧紧靠着两张二条和三条。
他完全没有理由打这张牌。
结束后,汪屹川家里备了饭菜。
向斐去洗手间,邵善野趁机跟汪屹川问好。
“屹川,你跟小斐?”
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向斐是他看好的弟夫,虽然这次婚礼出了点岔子,等过几年,这幢丑闻渐渐淡忘的时候,他有能力让向斐回来。
可如果中间插了一个汪屹川,份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嗯。”汪屹川点头。
两人站在一楼庭院和室内推拉门的边缘上。
邵善野心底又惊又凉。
“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
橘色的夕阳洒在邵善野的眼底,却化不开似浓墨的沉重。
“我中意他。”
别妄想跟他抢。
也别动。
*
向斐要的人,陈时彦很快就给他找到了,他再次打电话询问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
明天是菲利克斯和邵氏集团签约的日子,汪屹川不会不放他出去。
接送他的男人,向斐认识,之前给他送枪的。
走前,他在紧盯他的人面前,若无其事地抽了几张纸巾放到包里备用。
到了菲利克斯楼下,向斐一袭黑色大衣,坐姿优雅有度地在签约室里等着。
一起来签约的还有文森。
接手菲利克斯后,文森的身价水涨船高,他坐在主位上,看见向斐过来也没有起身让位的意思。
“怎么才来,你不是一向都准时的吗?”文森转了下手头的表,爱彼的万年历陶瓷腕表。
“嗯……差了两分钟。”
文森笑他:“看来你卸职后,人也变得懒散了。”
有人给向斐拉开椅子,他坐下来,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被汪屹川强硬要求佩戴的钻戒就埋没在石墨色的桌面下。
“匆匆忙忙做什么,生活就要慢下来才好。”
向斐理都不理文森,一旦在他名单上下去的人,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机会上来。
文森如此,邵思源,汪屹川也如此。
划清界限,旁人的财富就像一座山,山在那,吸引不到他,也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故意挽起袖口说热的文森,把戴手表的手再度伸了伸,白色的陶瓷表盘在室内灯光下,润得像块盘得许久的羊脂玉。
邵氏集团的人过来,双方交换合同,代表见文森的举动,立马夸赞道:“文总的眼光真好,这款表我之前去看的时候,店里说才到的一只已经被买走了,原来是到了文总的手里。”
代表四处打量,佯装欣赏,“菲利克斯的前途无量,文总又有实力,以后可要多多照顾小弟我啊。”
一群人完全忽视了向斐,把文森当成了重头戏,谄媚十足。
在他们眼中,向斐是斗败者,不值一提,哪里比得上炙手可热的文森。
“哪里哪里。”文森站得意握手,“不过是做点小生意,勉强养家糊口而已。”
“文总太谦虚了。”代表顺着他的心意说:“您这块表不便宜吧。”
“我给销售加了50万的提成。”文森睨了向斐一眼,炫耀,嘲讽,“向斐管理的菲利克斯真不错,短短几天就给我赚了不少钱。”
“以后两家合作,也希望您在邵总面前多多美言。”
说完,文森示意身后的秘书把橙色的礼盒端过来。
向斐一瞧,这不就是之前文森追求他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吗?
礼物还能有二手的。
“哎呀,文总太客气了。”代表不含糊的收下。
“向先生,该您签字了。”
小助理将文件翻开,笔恰好落在阳光下。
被一直忽视的向斐把文森的表演当做猴戏看,眼底闪过嗤笑,他抬手。
手刚刚钻进阳光里,七彩缤纷的火彩就如同闪烁的星光,瞬间吸睛。
“这……”
一旁的秘书看得两眼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好闪,爆闪,她差点看不清楚。
水滴形的钻石把向斐一截手指都给覆盖住了。
这……就是买假的,都不敢买这么大的啊!
向斐是前任执行董事,不可能买假货。
这也就意味着……
在场的下属们,都不自觉地咽口水。
黑色横线上留下自己利落的签名,向斐敛了领口,起身道:“感谢邵氏集团对菲利克斯的支持,期待邵氏在收购之后更精彩的表现。”
他的手悬在空中。
纤细的手配上豪镶的钻戒,所有人都想握手了!
纷纷给代表投去羡慕的目光。
代表恍了下神,随后郑重地握住向斐的手。
向斐究竟什么来头?这种级别的钻戒都能搞到手,难道是邵家那小子送给他的?
不可能啊,两人都结不成婚。
文森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手上炫耀财富的表,瞬间变成了一个笑话。
如果向斐背后有人,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向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