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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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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之际,阖家团圆。
S市的车流几乎减少了一半,就连市中心的道路都变得顺畅无比。
一年之中最温暖最幸福的时光,往往就是在热热闹闹的饭桌上。
汪家今年也不例外。
忙完应酬和各大世家之间的联络,除夕的夜晚上,一家人在二楼不大的餐桌上用餐。
饭食都是家常,也没什么特别珍馐,吃得习惯,舒服就行。
汪父昨夜儿才下的飞机,他去了一趟马赛马拉,在路上还胆子大的下车,结果差点丧生狮口,许是经历了次生死关头,他这次回来,气质要随和儒雅得多。
饭桌上,汪母又催问了一遍汪屹川和邓琪的婚事,汪屹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手头正要夹菜的筷子啪嗒放在筷枕上。
“妈妈。”
“我想喝你手边的鸡汤。”
汪屹川的碗里不是没有,他喝完一碗,又要了一碗。
汪父瞅见,顿时给汪母使了个眼神:别说了。
汪母叹气,她不明白,儿子的事业有成,虽说不用借邓家的势力也能再往上走,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拖着婚事不结有什么好处?
“等哪天小琪不理你了,我看你上哪里后悔去。”
汪屹川当没听见,垂眼看碗里漂浮的枸杞和红枣。
他想,这汤的口味合向斐的心。
晚些时,汪家宅院草坪上,汪父陪着汪母玩烟花。
两只家养的小狗跟着前前后后蹦蹦跳跳。
汪屹川就站在父母的身后,当着他们的面,给向斐打电话。
过了十几秒钟,电话才接通。
向斐的声音有些喘。
“在做什么?”
“吃一个人的年夜饭。”
像是为了印证说的话,电话又传来断断续续的碗筷碰撞声。
汪屹川调开家里的监控,画面里,向斐穿着单薄的杏色毛衣,盘腿坐在餐桌前,兴致缺缺,似乎格外不中意这顿从公馆调过去的饭菜。
“我后天过来。”
“……”
电话被挂了,汪屹川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说了两句话没听到回答,后知后觉他竟然被人挂了电话。
玩了多年也依旧喜欢仙女棒在手心燃烧的感觉。
汪母玩得正高兴,扭头想叫儿子过来一起凑个热闹,却看见他脸上复杂的神色。
怎么说呢,不像是微笑,又不全然是生气,两者糅合,仿佛是个思春期的少年被心爱的女神嗔怒。
这……她儿子还能有这幅表情?
汪母想肯定是跟小琪,她拉了下身旁丈夫的衣袖,示意他也去看看向来高冷的儿子露出罕见的表情。
汪父笑笑,反而是宠溺地搂住汪母的肩膀,低声道:“婉华,夜里凉,再玩一会,我带你进屋。”
除夕之夜,只有一个人,望见外边万千灯火,难免心生孤独。
今年,在全年禁止销售贩卖、点燃烟花的S市,特别组织了一场官方的烟花秀。
天誉的高层,正巧就是最佳的观赏位。
河滩边上,陆陆续续有人结伴出行,前来观赏难得一见的烟花秀。
两侧的高楼谱写时钟,再转到12的那一秒,两侧的桥头瞬间点亮,一条漂亮的铁花流水挂在两边,湖面浮光跃金,碎金荡漾。
大家的目光都被湖面吸引,一抬头,天空上无数架无人机组成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树的枝叶,赤红的烟花瀑布垂落,丝滑如绸。
灯光和烟花共同在夜空中闪烁,每一个看见他的人,都不得不为这震撼到灵魂的场面停下脚步。
价值千万的烟花灯光秀,就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土地上燃烧,展现着超一线城市的人文景观和科技实力。
画面之庞大,涉及到的区域之广阔,连港口上的船员们都能窥见一斑。
“哇!!!”
“好漂亮啊!!”
“老婆,你快看,看我身后的烟花秀!”
“……”
托除夕团聚习俗的福,街道上几乎看不见一辆车,就算有,几乎也都是骑着小电驴的外卖小哥。
骑着BMW蓝白配色机车的向斐,浑身都被黑色神秘的皮衣包裹,路灯落下的光栅在他身上如少女的裙摆在风中翩跃。
护目镜之下,他的目光坚毅,油门踩到底,发出剧烈刺耳仿佛机车族炸街的轰鸣声。
风声喧嚣,凌冽地从领口钻进耳朵里,向斐却随着风儿的喧嚣,眼底的情绪变得更加兴奋。
他几乎疯狂地踩油门。
90,100,110,120……
油表盘上的速度攀升,仿佛连接的不是引擎,而是他的心脏。
他料到了除夕夜汪屹川一定会打电话给他,所以他特定等到除夕夜过完之后再逃跑。
陈时彦的出现,给了他机会。
只要一点希望,他就能把握。
骨子里就是不屈,就是不甘心,这种人,怎么可能愿意给一个权势大佬当个无名无分的小情人。
他宁愿撞南墙凄惨死去,也不要再被束之高阁,做个漂亮的金丝雀。
受够了!受够了!!
他要——真正的做自己。
向斐的机车贴着路面疾驰而过,光影在黑色皮衣上切割成锋利的线条,又在下一个瞬间被甩到身后。
建筑层层退后,玻璃幕墙被低矮的厂房与空仓替代。
他俯身,机车顺势切线。
前方,一道隧道口张开,白色反光标志在洞口亮起一瞬,又被迅速逼近的黑影覆盖。
下一秒——
机车轰鸣冲入隧道。
风声、灯影、黑色的身影一同被吞没,只剩引擎余音在通道里回荡,很快也归于寂静。
半小时后,烟花终于放完了。
在高层餐厅预订了年夜饭的陈家一家人,也陆陆续续下楼回去。
陈时彦走在最后,烟花很漂亮,连他都用手机拍了几张特别的,打算跟向斐分享。
但如果他再强大一点,就不会只能发照片。
“时彦,回去了。”
表姐在前边催他,陈时彦点点头,把照片发过去,跟上家人的步伐。
宾利车内,陈母看着自己英俊潇洒的儿子,浑身充满了某种干劲,跟打了鸡血似的,琢磨着是又找到了什么兴趣爱好,贴心地问:“时彦,最近零花钱够不够用啊?妈妈再给你卡上转点。”
陈时彦最后上车,长手长脚,黑色鞋面踩着脚垫,坐姿却很端正,他拒绝了母亲的零花钱,转头跟父亲郑重地说:“爸,我想进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