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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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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当年闹得很大。”
被向斐抓紧的手腕疼得都起青紫了,邵思源却唇角上扬。
“向斐,你还想知道什么?”邵思源:“我都告诉你,有些细节新闻不会报,只有我们知道。”
说完,他主动揽住向斐的腰,整个人扑到他怀里,又因为下半身不方便发力,他就跪在地板上,脑袋埋在松软的面料里,呼吸又沉又浊,“枪手的名字没有公布,不过我听我哥提起过……f县人。”
向斐心脏剧烈跳动,几乎快要冲出胸腔,脑海里的猜测几乎吞噬了他所有的思考,眼里只容得下邵思源的脸,声音干涩,颤抖,“他叫什么?现在在哪?”
邵思源再笨,也察觉不对劲。
好在意……向斐为什么要这么在乎汪屹川,老男人有什么记挂的?陈时彦还不够,又来个汪屹川吗?他的向斐,真是花心得令他痛苦,把人关起来好了,关在只有彼此的笼子里,每天他负责喂养,而向斐只需要对他张开腿。
他觉得自己疯了,颤颤巍巍地去够向斐的脸,却怎么都摸不到。
“邵思源!”
领口被猛地揪起来,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震得他耳膜发疼。
“说话,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啊……”分辨不出是痛苦的叹息还是兴奋的呻/吟,邵思源喷出的呼吸烫得人心惊,但向斐顾不上这么多,“说啊!”
“叔叔!”
陈时彦赶忙分开两人,“你想知道什么,我去给你查。”转头,又看见满脸通红的邵思源,眉头皱得深深,“邵思源,你先平复一下。”
是他该平复吗?平复爱人三心二意,平复越来越深的绿帽子?邵思源忽然生出一种荒谬。
“我在警局有人脉,可以帮你找找。”
“我……”
愚蠢,蠢得无以复加。
可放手吗?
邵思源拖着双腿,一步一步爬过去,咬牙咽下腕骨的痛,勾住了向斐的脚踝,“我也可以帮你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借力支起身体,像冬天衣衫褴褛的乞丐抱着热水瓶不肯撒手,“不要看着陈时彦……对不起,我刚刚没想起来,我现在想起来了,开枪的人叫江默,拿的格/洛/克/宁……”
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他沾花惹草,是他不爱我……
邵思源的脑海里两股声音争执,但无论如何,他不愿撒手。
向斐低头,脚下的人已经变成一块湿漉漉的海绵,泪水淋淋。
夜色深,无星光,远方飘来的乌云翻卷。
重新上完药,哄人睡觉后,向斐坐在阳台上抽烟,身后窗户里的两人睡得正香。
嘴里这根抽完,捻熄在七八根烟嘴中间,他重新翻开烟盒,空空如也。
咋了下嘴,向斐把烟盒、打火机一起丢进烟灰缸里。
换了套衣服,当风吹起时,裤脚冷冷。
邵思源的话给解开了一个疑惑——他的人在大陆没有找到半点江默的下落,如果人正常生活,哪怕他因为滥赌家破人亡,也会留下半点痕迹。
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向斐闭眼,想起汪屹川对他说的话:“你会主动来找我的。”
滴答滴答,地面画上深浅不一的墨点,风轻轻一吹,将细碎的雨滴子飘到向斐的脸上,雨的凉爽伴随着难消的闷热,一股脑全部扑到向斐身上,扯着他的脸和头发,钻进他的耳朵。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的陈时彦被生物钟精准叫醒时,邵思源还在呼呼大睡。
两个浑不羁的少爷,一个睡姿大大咧咧,一个睡得规规矩矩,恰好填满这张床。
陈时彦洗漱下楼后,恰好撞见向斐要出门,他身边站着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年轻青年,两人有说有笑,对他的温和笑颜,丝毫不吝啬地展露给陌生青年。
巨大的危机感徒然升起,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尾灯一闪,两人扬长而去。
“汪家……”陆润勉沉思了下,“就是他给你使绊子吗?”
向斐一夜没睡,揉着鼻梁舒缓神经,光亮得他眼珠透出琥珀的光泽,“也不算。”
陆润勉升起遮光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前段时间我和国务卿谈过了,项目没问题,等到落地后,斐斐你的身价……”他弯了下唇角。
前面还有路,但入口处立着牌子,围栏,不让私家车进。
陆润勉停下,在这里,拥有在多的钱,开上亿的车,也要在权力面前止步。
安排来接人的车亮着U形前灯停在两人面前。
庭院里,汪母也在,她带宠物狗在院子里玩玩具。
几人猝不及防撞上,汪母见到带路的是儿子的亲信,还没看清人的样貌,就和蔼地说:“来家里坐坐。”
等到他们离开,汪母弯腰去接狗狗叼过来的玩具,手忽的,顿住。
那张脸……
楼上突出来的地界做成了阳台,正中央摆着宋式风格的案桌。
汪屹川穿了件宽松利落的外套,悠哉悠哉地把玩茶壶,一手高山流水,蜻蜓点水,茶水温的时机刚刚好。
“汪先生。”
陆润勉跟他不是第一次见面,但第一次打招呼。
在s市太子圈排不上号的人物,如今却比太子党三人更有实力。
命运,偶尔也很爱开玩笑。
站在了风口上,猪都能起飞,而这个风口是谁找到的……汪屹川对向斐比手势,“坐吧。”
“江默在你手里。”
开门见山,向斐没有半点墨迹,连推过来的茶都不看一眼。
汪屹川润了口茶,有点怀念起向斐低头做小的样子,不过这一切都被他放在心里,面上依旧温文尔雅,儒雅风流。
“我还以为要过段时间你才会来。”
“他在哪?带我去见他!”
陆润勉帮着催促:“我们下周要回去谈合同,希望能够尽快办理。”
汪屹川定定看了向斐一会儿,放下手中的茶杯,对陆润勉说:“你知道他找的是谁吗?”
“是他的情人。”
陆润勉面不改色。
汪屹川顿了下,换了一种方式:
“也是他很疼爱的弟弟。”
这下,他脸色变了。
“……弟弟?”他可没有听说过向斐有亲戚,埋在桌子下的手猛地抓紧裤面,一种极其强烈的,私人空间被侵占的错觉席卷而来。
他的家,他小心翼翼又努力维持的家……可塞不下一个不知所谓的“弟弟”。
太阳溜进云层,光暗了些。
“斐斐,你还有弟弟?”陆润勉整张脸浸在昏暗里,“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在向斐跟他爸结婚前,他爸查过底细,当然也包括向斐的婚姻状况,那男的是个独生子,哪来的弟弟?
“我前夫的弟弟……不是这里的人,你不认识。”
向斐一笔带过,不想多说,催问汪屹川要什么条件。
听到他想用钱来解决的时候,汪屹川不置可否,沏了一壶新茶,倒掉旧叶子,泡养新叶子。
“我的条件,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