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奢侈 “你在 ...
-
“你在这做什么。”
门刚开，秦枕安就举起手上的红木盒子，炫耀一般晃着，兴高采烈地准备说出今天第一次见到花束的开场白。但当她看到开门的人是郑莉时，脸色瞬间晴转阴了。
“她来通知我下午临时安排了场戏，这几天你出去玩得怎么样？”
花束在沙发上转头对秦枕安笑着说道，顺便将手上的纸摇了摇，算是和秦枕安打招呼。
在秦枕安坐到自己身旁时，她把手机从桌上拿开，反盖在一旁，给秦枕安腾出来位置。
“不好，这附近的餐馆都吃腻了。”秦枕安嘟着嘴抱怨着。
花束听后只是笑笑不语，然后拿起放在一边的笔又在纸上划划写写了几行字。
就在秦枕安将盒子里东西一一摆在桌上时，郑莉看到花束朝她招了招手，立刻快步走了过去，洗耳恭听。
“我在纸上列了些东西，你帮我去买点回来。”花束将纸放到了郑莉包旁，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今天我一个人去剧组，你去干你的活。”
郑莉将纸好好叠放到包里，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
秦枕安听完后看向花束，似乎在思索着说什么。花束知道秦枕安现在想说什么，就坐到她身旁耐心地看着她，等待着秦枕安开口。
谁知道秦枕安反而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她支支吾吾地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向花束的眼睛，要说的话也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副样子惹得花束轻轻笑了起来，她拳着手抵在嘴唇上，别过头，笑得肩膀都在抖。
毫无疑问，秦枕安被花束的笑惹得有些恼火，她几乎气急败坏地扑到花束身上想捂着她的嘴。
可是花束却像是知道秦枕安会这么做一样，她立刻抿住嘴，一脸正经地看着秦枕安，仿佛刚才的笑声不是她发出来的。就在秦枕安转身收手时，她又笑了起来，招惹着秦枕安发火。
一连几次都是如此，秦枕安被气得像河豚一样鼓起来了，花束才停下来。
站在一旁的郑莉：“……”
花束见秦枕安现在被气得不高兴搭理自己了，赶紧帮她顺毛：“刚刚想和我说什么？”
“哼！”
花束不依不饶地继续笑着凑身上前问：“告诉我，好不好，小秦总~”
拉长的尾调里充斥着笑意和撒娇，这招对秦枕安很受用，她轻轻“哼”了一声，努力压制着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终于，她还是没忍住，脸上刚装出的严肃一秒就被打破了。
虽然破功了，但秦枕安还是嘴硬道：“我才不告诉你呢。”
“还在生我的气吗？”花束牵过秦枕安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侧脸，歪着头泪眼汪汪地说道，“真的不告诉我吗？”
此时还站在一边沦为背景板的郑莉：“……”
在郑莉所站的方向，她看不到花束的样子，但她能清清楚楚看到秦枕安的表情。她在心中倒数：“3,2……”
还没数到一，秦枕安就先开口了：“我没生你的气，花束。”
好吧，郑莉高估了秦枕安，连三秒都不到她就消气了。她现在很想整个人都缩到地缝里，也很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花束吩咐完任务后就立马离开。
现在这个情况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装死。
“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出去吧。”花束淡淡说道。
“是。”
郑莉闻言大喜，立马答应了一声就跑出门，连鞋带松了都顾不上。在等电梯时，她还特意对着金属镜面照了照自己的脸。虽然不如花束那般漂亮，但好歹还算五官端正。
刚刚秦枕安对着她满脸的嫌弃和不喜，差点让郑莉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她又想到屋内那两人说不定还在含情脉脉地你侬我侬，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怪不得说独自一人在一对情侣旁边是二十世纪最新酷刑。哪怕是像秦枕安和花束这种大美女撒狗粮，也够让旁人尴尬的。
郑莉殊不知，秦枕安在她走后就一把抱着花束的胳膊，撒娇地要求道：“不去拍戏不好吗，陪我出去玩。”
“这几天拍的都是伦敦场景，我的戏份很多。不好请假，等到了香港就可以陪你了。”花束揉了揉秦枕安的脑袋安慰着。
“你真的一点空都没吗？”秦枕安不死心地追问道，“晚上，凌晨都没时间吗？”
“今天要拍夜景。”花束用被秦枕安抱住的手拍了拍旁边人的大腿，继续安慰着，“等圣诞节好不好，我会给你准备惊喜的。”
闻言，秦枕安刚刚还郁闷的脸一下子开朗起来，她松开的抱着胳膊，转而一把环住花束的腰，将头埋在花束肩膀上笑眯眯地问道：“准备的什么惊喜？”
“秘密。”花束将脸贴近秦枕安，竖起一直食指在两人唇之间，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就不叫惊喜了。”
花束不想再被秦枕安追问，转头扫了眼秦枕安放在桌上的盒子，随口问了一句：“你带了什么回来。”
“生鱼片，你尝尝看，很不错的。”
秦枕安说着就夹起一筷子鰤鱼片就要喂给花束吃。花束原本想要拒绝，可她瞥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是乖乖张嘴。
“好吃吗？”
花束瞧着秦枕安期待的神情，鼓着嘴假装嚼了几下就囫囵吞下，然后勾唇笑道：“嗯。”
在看到秦枕安又要夹一筷子金枪鱼大腹给她时，花束赶紧制止道：“我现在得赶紧去剧组了，剩下的我带过去路上吃。”
花束将东西都收拾好后，临走前拂起秦枕安肩上的一缕头发，绕在手指上半圈。待到那缕长发带着韧性地弾掉回去时，她用手指戳了戳秦枕安的锁骨。
“我走了，好好休息。”
等到花束走后，秦枕安挑起刚刚被花束玩弄的头发，学着她的动作也将那头发绕了几圈。但那头发怎么也不听话，被手指弄得乱糟糟的，还打了死结，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解开。
秦枕安看着手上被扯断的几根头发，第一次感到心疼。花束似乎很喜欢玩自己的头发，得好好爱护它才行。
她拿起瓶瓶罐罐，仔细阅读瓶罐背面的说明。但那些不是日文就是法语，除了阿拉伯数字，没一个能看懂的。
秦枕安闭上眼，揉了揉因为看那些小字而发酸的眼睛，决定不自找麻烦了。她拨通了电话，吩咐了几声就挂断了。
与此同时，郑莉接过电话一连说了几句好的，最后一个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花束坐在一旁听着，侧眼瞟了下郑莉的神情，淡淡地问道：“秦枕安找你什么事情。”
“秦总让我找个好点的理发店，明天她要去理发。”
郑莉边说边打开手机，同时给几个人转发消息。花束低头瞄了一眼，她是在问朋友伦敦哪家理发店好。
花束想起来，郑莉和她一样，也是在伦敦上的学。不过她还在伦敦工作过五年，在这有不少朋友，之后她又去香港工作了两年才回南城。
看来，周泉颜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选择郑莉的。
“喜欢吃生鱼片吗？”
花束见郑莉还在皱着眉头，知道她现在很烦恼。秦枕安明天就要去理发，今天找又是要找理发店又是要预约。就算郑莉有点人脉也不是简单事。
“啊？喜欢。”郑莉突然被花束这么一问有些愣住了，她本能地以为花束想吃这个，“需要我预约家日料店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车后面有盒生鱼片，你如果想吃就拿去。”花束将汉堡的包装撕开叠好，“我就夹了一块，其余都是干净的。”
“你不吃吗？你不是还没吃午饭吗？”郑莉好奇地问道。
花束扬了扬手上的汉堡，将嘴里的面包咽下去才开口：“这两个汉堡吃完了，我吃不下别的东西了。你拿去吃吧，不要浪费了。”
“好。谢谢花小姐。”
郑莉乐呵呵地回答，刚刚的烦恼似乎都被这意料之外的美食给扫开了。
花小姐。
花束在心里默默复述了一下这个称谓。很强的距离感，可花束很喜欢。她不想和别人建立太紧密的联系，这种有好感的半陌生关系就很好。不需要太费心思去维系。
可是，她不是秦枕安。做不到这种一切以自我意愿为主，随心所欲的生活。
花束喝了口可乐。全是气泡，糖度也很高。一点也不好喝，可是却很容易长胖。花束想到刘师前几天还说过自己上镜太瘦，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吃起下一个汉堡。
郑莉坐在一旁看着花束吃汉堡的冷淡模样，仿佛吃的不是一个手掌高，有培根煎蛋和芝士牛肉饼的汉堡，而是水煮西兰花。总之，花束看起来毫无食欲，只是机械地进食。
“你也一起吃吧，到你下车还有好一段路。”花束指了指车后座上的盒子说道，“不会弄脏车子的。”
弄脏了也没关系。这辆车是秦枕安买下来的，司机也是周泉颜找来的本地专职司机。他态度很好，不会像第一天那样对人大声嚷嚷。
郑莉刚吃完就到目的地，她在走之前还是不放心花束一个人，说道：“花小姐，我买完这些东西就去剧组。”
“不用了。你不用来，那里还有洪芸。”
花束还是很平淡地拒绝了。她今天还有别的安排，不需要有人跟着。
一下车，花束就看到坐在一边捧着电脑打字的女人，她穿着白大褂，带着无框眼镜在那更改论文。
她就是洪芸。今年才三十六岁，却满满一面纸都不够写她的获奖成就。这种人，现在居然在剧组里面，真令人诧异。
原本她是要做秦枕安的随行医生，可是秦枕安不喜欢和生人呆一块，就把她打发到花束身边。说花束在剧组拍戏，让她做在这做医护人员。
有时候，秦枕安真的很奢侈。这些工作明明可以让别人来做，却这般大材小用。无论是郑莉还是洪芸。
花束拿出包里的袋装中药，剪开个小口子一饮而尽。很苦的药味，唯一的优点就是没有药渣。这是秦枕安找来的中医熬好寄来的，叮嘱过饭后半小时喝。
花束讨厌这种浓烈的苦味，更讨厌这苦里还夹杂着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