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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主动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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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限的咒灵操术......”
眼底迸出一抹清亮的光,澄澈湛蓝的瞳孔亮得惊人。五条悟死死盯着书页上的前缀字样,盘腿端坐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轻快晃了晃,脸上漫开几分雀跃的孩子气。
“原来如此,就是这个!”他了然地点点头,“什么嘛,跟老子的无下限简直天造地设,难怪老子第一次见怪刘海就一见如故。”
说着,抬手捏住自己的下巴,像是在附和自己的说辞,自顾自敲定了主意。
“ok啊,接下来正式启动——代号:怪刘海捕捉计划。”
***
不管前一天发生了什么,第二天该上学还是要上学。
班里的老师与同学隐约察觉到了夏油杰的变化,不过因为相处时间短,加上夏油杰的外在模样、待人姿态都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依旧眉眼温润、待人谦和,嘴角习惯性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所以大家最后归咎于是自己想多了。
可果然,那层挥之不去的违和感,无法忽视。
夏油杰变得冷漠疏离,仿若有一道无形无质的隔阂将他隔绝在人群外,虽语气仍然温和,但骨子里的温度散尽了,就像蒙上了一层冰凉的雾,温柔是表象,淡漠是内核,让人再难以靠近,走进他的心里。
午休时间。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走廊。
一名女同学双手背在身后,指尖紧张地绞在一起,脸颊浮上羞涩的绯红,低头不敢与面前人对视,细若蚊吟的声音带着忐忑响起:“夏油君,可以跟我去天台说几句话吗?”
夏油杰眉眼弯弯,笑容和平时别无二致,可吐出的字句却与平日不同,褪去了迁就,锋利又直白。
“啊,抱歉,没空呢。”
若是从前的夏油杰,大概率会温柔地补上两句委婉的解释。哪怕只是场面话、是敷衍的借口,至少顾全了对方的体面,不让人难堪。
但现在的他才不会管那么多,他是不再仇视普通人,可心底深处,依旧打从骨子里抵触、厌烦普通人。
他现在能维持表面平和,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最大教养与克制。
女同学愕然抬头,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啊”了一声。
夏油杰依旧微笑着,双眼眯起,牵动的脸部肌肉将眼角轻轻拉扯,眼尾微微下垂,衬得卧蚕愈发清晰。
他唇色偏淡,薄薄的唇瓣向内敛着,温润俊秀的眉眼再看不到半分暖意。
恍惚间,女孩脑海里浮现一句忘了在哪看过的话:唇薄者,最是薄情。
她与夏油杰说白了只是普通同学,谈不上情深义重,喜欢夏油杰是被夏油杰的外形和优秀吸引,以及那份少年人独特的温柔,但这一刻,想象中的“翩翩君子陌上玉”滤镜碎成渣,她窥见了一点真相。
夏油同学是不是变凶了......?
是她的错觉吗?
女孩反复暗自疑惑,怎么也压不下心底滋生的害怕,瑟缩道:“哦...好的,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转身小跑着离开。
傍晚放学,喧闹的教室里响起男生爽朗的邀约声:“夏油,去打球啊?”
夏油杰笑意浅浅,语气平淡:“我晚上有事,就不去了,不好意思。”
男生追问道:“啊?什么事啊?”
夏油杰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烦躁。
没分寸的猴子,别人已经明确拒绝,就适可而止啊,非要逼着人撕破脸面、把话说得难听才肯罢休么。
夏油杰嘴角本就很浅的弧度几乎拉成直线,忍耐着回道:“家事。”
“哦哦,好吧!”男生连忙应道,随即又补了句:“那要是你需要帮忙,我又力所能及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哦!”
“好的。”夏油杰皮笑肉不笑的温声道。
力所能及、可以帮忙?
言下之意是真遇到难处,先自己掂量清楚,别随便麻烦别人,别给他人添堵。
呵......虚伪的客套话。
哪怕他无数次在心底自我规劝:普通人不一定有恶意,他们就如同未开化的猴子,拥有浅薄的智慧,却没有通透的心智。
人与牲畜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懂得利用、改造、创造工具,而猴子最多是会使用工具。
身为高等生物,不该对低等生物要求太多,他们做不到。
道理他都懂,理智也时刻警醒着他,可胸腔里翻涌的戾气与厌恶,依旧越烧越旺。
好讨厌。
讨厌那些愚昧无知、虚伪做作的普通人。
更讨厌无法自控的自己。
明知这份偏执的憎恶是错,却依旧控制不住心底的戾气。
这样失控、偏执的自己,和猴子有什么区别?
暮色沉落,晚霞褪尽余晖,夜幕降临。
夏油杰推开家门:“我回来了。”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夏油妈妈探出身,与夏油杰如出一辙的眉眼弯了弯:“小杰回来啦,今晚吃寿喜锅哦。”
客厅沙发上,夏油爸爸抖了抖手中的报纸,抬眸看向玄关的少年,语气温和:“欢迎回来。”
...
...
饭桌上,寿喜锅咕嘟咕嘟翻滚沸腾,浓郁的酱汁掺杂着肉类与菌菇的香气,漫满整个客厅。
夏油爸爸拿起筷子,给儿子夹了一块肥牛。
“你明年就要升学了,想好报考哪所学校了吗?”
夏油杰垂眼,目光落在碗中。
洁白的米饭被深褐的酱汁浸透,色泽诱人,本该是极具食欲的模样,却让他的胃里一阵剧烈翻涌,浮上阵阵难忍的恶心感。
母亲的声音紧随其后:“小杰的成绩一直很好,要不是......我看还是去东京读书最好,那边的学校资源更好。以小杰的实力,冲刺开成高校完全没问题,进了那所学校,基本就是半只脚踏进东大了。”
“还是看杰自己的意愿吧。”父亲淡淡开口,看似开明,实则充满掌控,“不过我相信,杰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夏油杰沉默着,一言不发。
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
顺着父母的期许走,便是正确。而一旦偏离他们规划好的人生轨道,忤逆他们的安排,便是任性、是错误、是不懂事。
夏油杰仿佛听到了父亲的怒吼,母亲的哭喊。
同样的事情正在上演。
他已记不清那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此刻两侧太阳穴突突胀痛。他抬手用指腹按住太阳穴,闭紧双眼试图将其压下,却无济于事。
【夏油妈妈:“杰,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你是跟谁学坏了?”】
【夏油爸爸:“你本应该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怎么越长大越越不乖?”】
【夏油妈妈:“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你,辞去工作,放弃大好前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夏油爸爸:“现在大环境不好,我随时可能失业,我还能做这个家的顶梁柱多久?你好好的正常人不做,非要把自己活成废物吗?”】
“杰...小杰...?”
轻柔的触碰落在肩头,温和的呼唤将夏油杰从混乱的梦魇中拽回。
夏油杰绷紧身体,本能地应激弹起身,旁边空气扭曲撕裂,一道漆黑深邃的裂缝凭空绽开。
裂缝深处,密密麻麻布满无数蠕动的眼珠,森然诡异,扭曲可怖,充斥着足以吞噬人心的恶意。
万幸,身为普通人的夏油夫妇看不见这惊悚的一幕。所以他们也不会知道,他们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小杰,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母亲担忧的声音在夏油杰耳边响起,她伸手轻扶着儿子的肩膀,满眼焦灼地打量着儿子。
此刻的夏油杰脸色惨白,唇瓣泛着病态的青。
混乱的思绪逐渐回笼,彻骨的杀意被他强行压制,藏于眼底。他抬眸,对上母亲担忧的眼睛。
这对夫妻三次作为他的父母。
第一次,他亲手终结了他们的性命,斩断了所有牵绊。
第二次,他们全心扑在工作上,从未将重心放在他身上。他们养育他长大,他日他为他们养老。
人与人之间的牵绊不过如此,皆是利益交换。他倒不认为这是坏事,彼此都留有个人空间挺好的,他喜欢这样。
而这第三次,与第一次没有区别。毕竟,他这算是重生吧?
......若是让他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第二次的父母。
不过度倾注爱意,不自我牺牲式付出,就不会将余生的所有期许、希望、未来,全部捆绑在孩子身上。
世间最愚蠢的活法,莫过于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他人身上。一旦对方没有按照自己规划的轨迹前行,自然而然会心生不甘、怨恨委屈,将所有遗憾与过错归咎于他人。
唯一平等的,大概是这种关系里没有赢家。
“杰,实在不舒服就上楼休息吧,明天要是也状态不好,就请假在家休养。”夏油妈妈关心的说道。
夏油杰怔愣回神,声音紧涩,喃喃道:“嗯......好,我去休息。”
再不离开,他就要控制不住杀意了。
夏油杰上楼回房,楼下,夫妇二人看着儿子僵硬的背影,面面相觑,露出同样忧虑的神情。
...
...
五条家书房。
五条悟决定自己找人,不动用家族势力,免得家族的人插手,且不说怪刘海会不会生气,要是给怪刘海带去麻烦的话,怪刘海肯定会讨厌他,那就得不偿失了。
若是让熟悉五条悟行事风格的人知道,想来会震撼到失语。
拜托,五条悟是什么人?肆意妄为、随心所欲......向来只顾自己开心,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何曾这般小心翼翼、为他人顾虑过?
可怕,太可怕了。
五条悟合上记载着咒灵操术的古籍,随手将书往书柜最里面最角落的地方推了推。
做完这一切,他拍拍手,抖落掌心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准备离开。
从昨晚到现在,他断断续续翻看研读,基本上吃透了咒灵操术的所有内容,摸清了这套术式的核心与底细。
结合线索推演,如果怪刘海的身世境遇和他猜的一样,那怪刘海一定需要他。
想到这里,五条悟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张扬的笑。
哼哼,等下次见面,他一定要让怪刘海开口求他,他才倾囊相授......
“嗯?”五条悟一怔。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站在门口,他居然没发现。
“哇哦——”
拖着轻快的语调,五条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来人,语气惊叹:“你是怎么在不惊动五条家结界的情况下进来的?不过既然连我都完全没有察觉,那这废物结界拦不住你也正常——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五条悟完全不惧眼前不打招呼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反倒很高兴。
毕竟他要找的人主动找上门来了诶,当然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