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一起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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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翻开新的一篇，进入新的一年。
2005年1月13日，晚。
“小杰，你一个人有好好吃饭吗？”
听筒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隔着越洋电波，带着一丝微弱的空茫。
“有的。”
“嗯，真乖，你一向让我们省心。”
夏油阳子的声音轻快温柔，细细絮絮地往下说着。
她与丈夫远赴美国已有一段时日，渐渐没有了初到异国时的局促生疏。
丈夫的工作如今步入正轨，她的工作也一切顺利，期间结识了邻里与同事，闲暇时结伴小聚，日子过得竟是比在国内还舒服，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儿子不在身边。
夏油阳子说了很多，直到远处传来同事的呼唤，她最后匆匆叮嘱了两句，才意犹未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夏油杰放下话筒。
今天是周五，这周最后一天上学，明后两天周末，他早已做好了计划——以成年的模样前往盘星教，完成自己登位后的第一场正式传教。
有第一世的阅历加持，加上这类事他没少做，属于是烂熟于心了，所以并不紧张，也不用提前撰稿、彩排什么的，完全能够做到张口就来。
问就是无他，唯手熟尔。
袈裟也无需另行置办，穿越而来的那一身足够。
在脑海中快速捋完所有安排，夏油杰转身上楼，琢磨着把周末作业提前做了。
——他周末要忙事业，没工夫搞别的。
一只脚刚踩上台阶，门铃声响起。
夏油杰脚步一顿，回头望向玄关。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
...
看着可视门铃显示器上按门铃的人的模样，夏油杰久违的感到一阵心梗。
他沉默了，不准备开门，试图用装死假装没人在家蒙混过去。
门外的人却好似摸清了他的小心思，按了几声门铃无人应答后，开始疯狂的按起门铃，大有不按坏不罢休的气势。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夏油杰额角青筋隐隐绷起。
但凡懂点半分人情世故的人见无人应答，便该识趣离去，然而某人明显不属此列。
——没有人比夏油杰更了解五条悟。
五条悟此人，社会化程度很低、极其低！低到不用四舍五入都等于没有。
成年时期还好点，未成年时期简直是灾难，括弧没上高专前更严重括弧，主打一个蛮横又自我。
所以夏油杰明白，如果他不给出回应，这个人有本事没完没了的一直按下去。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夏油杰推开家门，走到院子，打开院门。
门外的白发少年立刻扬起一张鲜亮无辜的脸，对着他轻快挥手，语调雀跃的打招呼道：“哟！”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明知故问的道：“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五条悟眨了眨他那双澄澈剔透的苍蓝眼眸，理直气壮的抱怨道：“你也知道你没告诉老子你家的地址啊，你甚至没告诉老子你叫什么名字，害老子这么久了才找到你。”
夏油杰握紧拳头，他拳头痒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告诉你，就是不想和你有交集。”
五条悟瞪大双眼，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不可能！老子可是五条悟，咒术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六眼，没有人能拒绝！”
夏油杰眉眼微抽：“......你是自恋狂吗？”
被骂了，五条悟非但不恼，反而咧嘴笑得狡黠，自来熟地抬手揽住夏油杰的肩膀。夏油杰身体僵了下，到底没有反抗。
试探大成功，五条悟眼底浮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就说嘛，没有人能拒绝他。尤其怪刘海明明也是喜欢他的，非表现出一副不喜欢的样子，这就是傲娇吧傲娇。
啧，口是心非的怪刘海。
五条悟勾着夏油杰的肩头，转身打量着身后的民居，语气随意直白：“这就是你家啊？好小。”
夏油杰面无表情：“是啊，我只是平民，怎么能和你这种大少爷相提并论。我们不是一个圈层的人，玩不到一起去，所以你快走吧。”
“哦——”
五条悟故意拖长语调，然后突然俯身凑近。
滚烫的呼吸倾泻在夏油杰的脖颈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距离太近，暧昧得迫人。
夏油杰忍无可忍，抬手便要将人推开，可伸出的手却被五条悟预判抓住。
桎梏收紧，两人的距离再度逼近，近得呼吸交缠。
深邃的苍蓝眼瞳像盛着整片无垠晴空，锁夏油杰的视线，夏油杰一阵恍惚失神，感觉自己的灵魂差点被吸进去。
——五条悟此人相当缺乏边界。
哪怕是敌人，他也能若无其事的亲密攀谈、肢体接触，同样的情况，落在夏油杰身上更是肆无忌惮，表现得淋漓尽致。
犹记高专初见，两人第一天报到便大打出手，所谓不打不相识，同天俩货就勾搭在了一起。
用他们共同的朋友兼同期家入硝子的话来说就是没眼看。
也是从那天起，夏油杰认识到了五条悟离谱的无边界行为。
——哪有初识不过半日、刚打完架的人，转头就黏着要同床共枕，甚至肆无忌惮伸手探进别人衣服里摸人家的腰腹。
嗯，这个倒霉的被摸的人就是夏油杰。
【“你干什么？”
“摸你腰啊。”
“我知道你在摸我腰，我的意思是你摸我腰干什么？”
“好奇。”
“好奇？”
“你腰果然好细。老子听说有女性为了细腰特意取掉肋骨，你不会也——”
夏油杰目眦欲裂，一拳砸在五条悟脸上。
五条悟捂着脸，喵喵喵的嚷嚷叫起来：“你干嘛打老子！我们不是已经停战和好了吗！”
夏油杰气极反笑：“第一，我的腰是天生的，第二，我穿了束腰，第三，你这行为和性骚扰没有区别。”】
诸如此类案例数不胜数。
夏油杰从最初的抗拒不适、厉声制止，到后来习以为常、懒得计较，两个月都没有。
实在是五条悟太烦人了，说不听的，夏油杰选择放弃。
说起来因为这份过于亲昵的相处，有段时间流言四起，传出他们关系不清白的蜚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无稽之谈，可这离谱的谣言却愈演愈烈，归根结底，全是五条悟毫无分寸的行为招惹来的。
最后夜蛾都来问他们俩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在想什么？”
清泠的少年声线在耳畔响起，拉回夏油杰的思绪。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又凑近了，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瓣，酥麻的痒意顺着唇瓣蔓延，一路沉落心底。
心跳漏了一拍。
夏油杰笑眯眯的用另一只没被五条悟控制住的手捂上五条悟的脸，用力将人往后推开。
“你能不能别靠我这么近，小心我告你性骚扰哦。”
“唔唔唔（性骚扰？）”
“是的呢。”
“唔唔唔唔唔！”
“听不懂。”
“唔！”
夏油杰脸上笑容一僵。
“什么老婆？哪有老婆？好了，你快走吧，我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
赶不走，根本赶不走。
夏油杰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欲裂的看着在他家撒欢的大白猫，忍耐道：“都说了我家不欢迎你，没有你住的地方。你不回去，你家里人也会担心的吧。”
“谁管他们。”五条悟不在意的道。
夏油杰闭了闭眼，努力平复暴躁的心情，再睁开眼，平静的道：“你也看见了，我家很小，就两间房。一间是我父母的，不可能给你住，我也不会去住。一间是我的，我的床很窄，挤不下两个人。如果你非要留下来，只能打地铺，你不会接受的——。”
话音未落，轻快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五条悟腾腾腾从楼上下来，扑进夏油杰的怀里，不过由于他本人比夏油杰高半个头，所以单从观感上看，与其说是他扑进夏油杰的怀里，不如说是他长臂一展，将夏油杰圈进自己怀里。
微凉的气息笼罩下来，是五条悟身上独有的味道，清冽如雪，又裹着一丝淡淡的甜，萦绕在夏油杰鼻尖。
夏油杰呼吸一滞，人已经麻了。
五条悟浑然不觉夏油杰的麻木，不轻不重地抱了夏油杰一下，随即牵住他的手腕，拽着夏油杰往楼上走。
“靠走廊那间是你的房间吧？老子刚刚看过了，是小了点，但两个人挤挤还是挤得下的。”
夏油杰：“？”
“谁要跟你挤。”
“天这么冷，凑一起暖和，有什么问题吗？”五条悟理直气壮。
“我家有空调，不冷，谢谢。”夏油杰冷漠反驳。
“那省点空调费。”
“我居然能从你这位大少爷嘴里听见省钱这种话。”
“该省省，该花花。空调费在老子看来就属于该省的。”
综上所述，五条悟终究是成功赖了下来。
夏油家有囤日用品的习惯，这些都算是消耗品。洗漱用具都是成套购置的，这样划算而且方便更换。
只是睡衣就没有多余的新的了，夏油杰翻出自己的旧睡衣递过去。
五条悟接过睡衣在身前比对了两下：“小了。”
“嫌小就别穿。”
“好吧。”
答应的这么干脆？
夏油杰心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这份预感也很快灵验。
五条悟先洗，率先回了房间。
等夏油杰也洗完，回房扫到屋内的景象，当即抬手捂住双眼，后槽牙咬得发紧，声音带着隐忍的崩裂感：“你在干什么？”
躺在床上的白发少年坦然舒展，闻言抬手拍了拍身侧特意留出来的位置，语气慵懒无辜：“什么干什么？没干什么啊，快来睡觉。”
夏油杰额角青筋直跳：“我是问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你的睡衣太小了，而且是你让老子别穿的。”五条悟有理有据的回道。
夏油杰：“大少爷，收了你的神通吧，再闹我真的要动手了= =#。”
一番折腾后，五条悟套上了那套对他来说小了一截的睡衣。
屋内灯光熄灭，单人床上挤着两个少年，肩膀相贴，距离近得没有缝隙。
黑暗浸透四方，房间安静至极，只有两道浅浅交叠的呼吸声。
夏油杰闭着眼，心绪纷乱，迟迟无法入眠。
身侧的五条悟同样毫无睡意，眼眸在黑暗里睁着。
良久，低沉的嗓音打破寂静。
“你是不是在躲老子？”
夏油杰：“......”
五条悟：“你把行踪扫得很干净。如果不是老子有六眼，可能还真找不到你。”
夏油杰：“......”
不回答吗。
五条悟微微侧头，望着枕边眉眼紧闭的少年，伸出指尖，一下、两下、三下......反复轻轻戳着夏油杰的胳膊，不厌其烦。
终于，夏油杰掀开眼帘，无奈道：“躲人还能是因为什么，不就是不想见。”
“那你为什么不想见老子？”五条悟追问。
“没人告诉你打破砂锅问到底很惹人烦吗？”夏油杰叹了口气，“而且，执着追问，未必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说不定还会很伤人。”
“你是在让老子反思吗？”
“是。”
“那老子反思完了。”五条悟语气轻快，“老子的答案是你别说伤人的话就好了。”
夏油杰胸腔起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心绪，重新闭上眼，不容置喙的硬邦邦道：“睡觉！”
五条悟听出夏油杰语气里的恼火，知道自己再闹就真的要惹夏油杰生气了，听话的闭上眼睛。
又过了会，五条悟翻身面朝夏油杰的方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都能查到我家在哪，还查不到我叫什么名字？”
“想听你亲口跟老子说。”
“你怎么这么矫情，黏糊糊的，有点恶心了。”
“哈？怪刘海是在嫌弃老子吗？”
“哦，你终于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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