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决裂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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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野的生日之后，两人的关系愈发僵硬。哪怕依旧是前后桌的关系，陌胤北一周能和他说上话的次数，不过寥寥几次。
每次陌胤北都只能借着正事的由头和他搭上话。林时野不会不理人，只是再没有主动找过话题。
就这样过了大半学期，直到圣诞节碰上宋嘉乐的生日，事情稍稍出现转机。
圣诞节当天正巧碰上高三一月一次的假期，宋嘉乐于是将人全部请回了家里庆祝生日。
当晚，在保安处报备过后，陌胤北提着两个礼盒走入别墅区。因为是圣诞，别墅区各处挂了许多圣诞元素的装饰，因此陌胤北走得不快，直到在路口碰上人，他的脚步一顿。
“班长！这么巧？”黄奕良缩着脖子，穿了件薄款长袖。
陌胤北脸上抿出一抹笑，朝黄奕良点头，不经意地往他旁边扫了一眼。
没有人。
“你们这边晚上也太凉了吧？这冷风刮得冻死我了！”
“你们停在门口聊什么呢？还不进来？”
一个身影从门口护栏处冒头，幽幽地盯着他们看。
陌胤北闻声转头，视野被一抹鲜艳的色彩填满，宋嘉乐一身经典的圣诞红绿配色，再配上头上的贝雷帽，确实像个小艺术家。
黄奕良当即出声，“你这身不赖嘛！快快快，找件我能穿的衣服，我快冻死了！”
宋嘉乐pose还没摆热乎，睨了他一眼，“你这大个子可穿不了我的衣服。等着，我上宋熙青房间找件给你。”
陌胤北和黄奕良一前一后进了门。
宋嘉乐一家人住着独栋别墅，正巧他的十八岁生日碰上圣诞节，这会院子到处是气球彩带，甚至弄了棵巨大的冷杉装扮成圣诞树。
陌胤北将礼物递给从楼上拿了衣服下来的宋嘉乐。
宋嘉乐瞪大眼眸，望向他确认，“两份？”
陌胤北点头，“上次生日答应你的。”
宋嘉乐思绪飘忽了一下，压根没记起来这事。他晃晃脑袋，举起其中一份，“那正好，就你吧！”
他将两人的礼盒贴上标签，放在院子中央的圣诞树下，此时地上已经堆积了不少礼物盒。
随后，宋嘉乐收下陌胤北给的另一份礼物站起身，朝他wink，“谢谢胤北！”
宋嘉乐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黄奕良，“林时野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黄奕良叹了口气，“本来是打算一起来的，但野哥突然说他胃痛，要晚点到。”
宋嘉乐小声“啊”了一下，“如果实在难受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不来也没关系。”
黄奕良晃了晃手机，“没事，他说已经在路上了。”
室外天气凉，陌胤北和黄奕良被宋嘉乐先带到了室内。今天宋嘉乐一家人都在，只是为了不打扰宋嘉乐和同学的聚餐，他的家人们在偏厅就餐，并不掺和他们这些小辈的事。
这会到的人都被带到了餐桌上，看着人差不多到齐，宋嘉乐既让阿姨先将菜端出来。
这时，陌胤北感觉到一阵风扑面而来，他挑了面向门口的位置，这会大门打开，他立即抬头，第一个觉察来人。
“抱歉，来晚了。”
宋嘉乐眼睛一亮，“可算等到你了！刚好我们打算开餐。”
他指了指空着的那个座位，“喏，那个位置给你留的。”
林时野点头应下，自然地走过去，“谢了。”
宋嘉乐走到他椅子后边，悄悄问道：“你胃怎么样了?有什么不能吃的记得跟我说。”
他眼尖地望着桌上的玻璃转盘转过来一杯水，还冒着热气，看着远处某人正正经经收回的手，宋嘉乐秒懂地将水放到林时野面前。
“胃不好就多喝点水吧。”
林时野面色不变，只是点点头。
一餐饭吃完，重头戏还是在蛋糕上。宋嘉乐定制了一个几层高的蛋糕，以圣诞色为主色调。
“哇塞！不愧是学艺术的，这审美绝了啊！”黄奕良看着蛋糕造型赞不绝口，“绝无仅有！”
“那是！未来的宋大艺术家亲自设计！”宋嘉乐扬起下巴，让家里的阿姨将几块蛋糕拿给在偏厅就餐的家里人。
陌胤北捧着手里的蛋糕，默默看了眼远离人群，背对着他的林时野。
他握着的手机亮光熄灭前，能看到搜索引擎里还没删掉的问题。
胃痛能吃蛋糕吗？
“大家静静！新一轮的环节要开始啦！”
陌胤北收回思绪，看向鼻子顶着奶油的宋嘉乐，他站在台阶上，用自己最大的声量对着聚成一团的朋友们大声道。
宋嘉乐首先客气道：“首先，非常感谢大家抽出仅有两天的假期，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也谢谢大家的礼物，心意我心领了！”
“特别碰巧今天又是圣诞节，所以我将大家的礼物标记了序号，作为交换给大家，转盘转到哪个号码就拿哪一个。”
“现在，我们一起去室外吧！”
陌胤北怔愣片刻，没想到宋嘉乐回搞这出，他松了口气，幸好他准备了两份礼物。
几分钟后，所有人站在院子里，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去转转盘。
“我去不是，谁送的毛绒玩具，这么可爱？！”
“你那还算好了，看看我。”旁边人眼神幽幽，提着一个细长条的东西。
“这什么？”那人凑上前去看，又猛地往后一掀，“老鼠干？！”
“谁这么恶搞？”
旁边女生堆又是完全不一样的画风。
林可看着手里的电子表配色，肯定道：“这绝对是男生送的。”
姜妍被几个女生围在中间，几双眼睛盯着她手里的东西，有人小声“啊”了一声。
“泡泡玛特啊，这个好像还是限量款呢。”
宋嘉乐叉着腰站在陌胤北边上，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他怼了一下几米外的人。
“黄奕良，快给我看看你的是什么？”
黄奕良转过身来，脸上幸福的笑容根本藏不住，他痴痴笑着：“这下发达了嘿嘿！”
他看着手上还没捂热乎的东西，“游戏机！最新款！肯定是野哥送的。”
宋嘉乐探头去看他怀里护得好好的东西，从外观上看不出来什么，他本身对游戏并不热衷，不过林时野送这个确实够牌面。
他祝贺道：“可以啊！兜兜转转落你手上，还不快谢谢我！”
黄奕良立刻夸张谄媚道：“谢谢我们宋少爷，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
宋嘉乐又看向旁边人，“胤北呢，你拿到什么？”
陌胤北的视线停在黄奕良手上几秒，费了些功夫回神，将手中的礼盒露给他看。
“嗯？这不是跟你送给我的一样吗？”
陌胤北闷闷“嗯”了声，猜想应该是宿舍里几个舍友送的。
黄奕良朝四周看了看，挠挠头，“怎么不见野哥人呢？不知道他拿到了什么？”
宋嘉乐也四处望了望，“不知道啊，待会见到记得问问。”
陌胤北没有回话，视线不知不觉间又落回黄奕良手上。
他想，这么久，他手中属于林时野的东西，竟寥寥无几。
“外边风大，我进去待一会。”陌胤北跟宋嘉乐说了一声，往回走时还在想要提前烧些热水。
生病了，最不能缺水。
只是没成想，还没踏上门前的阶梯，一只手忽然擒住了陌胤北的手腕，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往旁边带，陌胤北差点惊呼出声。
直到他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松懈。陌胤北思绪有些混乱，就这样被那人一路带着，踏入黑暗。
缓过神，陌胤北看着那人的背影，轻轻喊了声，“林时野。”
前边人脚步一顿，在这停住，松开了握住陌胤北手腕的手。
他们已经来到别墅背面，这里没有亮灯，陌胤北堪堪辨出林时野的轮廓，不管怎么努力，始终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他不明白林时野带他来这的目的，只是问道：“你的……”
林时野的气息似乎比平日还要沉，他提前开口，“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陌胤北停住，“……好。”
“听人说，”林时野突然停住，似乎接下来的话，格外的难以言表。
如果是真的，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在看我对不对？”
听到话，陌胤北的脑子嗡然作响，愕然抬眸。
怎么会？林时野怎么知道？
陌胤北有一瞬间的失声，他张了张口，却不知作何解释。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长，长得让林时野在等待答案的间隙中莫名生出几分有预感般的绝望，像有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头顶，不知最终的审判何时降临。
似乎隔了很久，陌胤北压制住那些日积月累深埋于心底的情感，它们在这一刻像汲取够养分的水草，疯狂地躁动、叫嚣，快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陌胤北张口试了几次，终于发出声，“我担心你的胃病,所以……”
接下来的话，他竟无法再说下去。
这样拙劣的谎言，林时野可能会信吗？
审判终于降临，林时野似乎早有预料，却仍旧陷入止不住的绝望，最后连开口的声音都低得近乎干涩。
“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决裂前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