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那与其说是 ...
-
系统不懂。
时序却勾了勾嘴角。
原书中，苏文善时时刻刻盯着裴雾，事无巨细都要知道。
他说，那是喜欢，那是爱，他说无法忍受裴雾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但，那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嫉妒。
深深地刻骨铭心的嫉妒。
想毁了他，想替代他，想占有他。
谁说男人没有嫉妒心，男人的嫉妒心是玉石俱焚的地狱之火。
必要时，道德感下线，理智消失，任何下三滥的招数都能用上。
因为嫉妒裴雾是自然分化的alpha，所以才会想办法毁了他的腺体，将他改造成omega。
因为嫉妒裴雾的万人迷属性，才会将他当做玩物送给大家。
因为嫉妒裴雾的优秀，才会将时间定在颁奖之前，顶替他的首席。
他就是想看高高在上有着无上天赋的裴雾堕进淤泥里。
他就是想把裴雾踩在脚下！
凭什么裴雾有天赋？
凭什么他不可以？！
嫉妒之火在胸腔日夜燃烧，烧红他的双眼，烧沸他的脑海。
偏偏要将其伪装成爱。
那粘稠的目光，是嫉妒之火日日夜夜锤炼的结果。
里面又有多少爱意呢？
怕是连苏文善本人都分辨不出来吧。
总之，那点微不足道的爱意，不足以让他放下心中的计划，放过裴雾。
现在呢。
他本以为裴雾的优秀是他努努力能够得上，能比得过。
本以为两人相差无几。
谁知道，裴雾是他鞭长莫及的优秀。
是他的可望不可及。
至于幻觉，时序猜也能猜到是什么。
无非就是一些成为众人视线焦点的美梦。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自己嫉妒的裴雾得到他幻想中的一切。
事与愿违。
从天堂掉到地狱。
一瞬之间，一穷二白。
这样的落差，让本就嫉妒裴雾的他怎么能忍得了？
就连伪装的爱意都散了。
这就是道心破碎。
一个在意别人目光，让自己活在他人目光中的人，也会被他人目光杀死。
好啊。
时序收敛了笑容，他好像明白要怎么做任务了。
【宿主？逛逛？】
“逛吧。”
【这就为您打开商城！】
系统欢心雀跃，一边扒拉着商城名录，一边念叨。
【哇！好多东西呢！】
在时序面前出现的光幕，有着排列整齐的商品图片，下方标注着名称和兑换所需要的积分。
系统飞快往下滑动着，却几乎看不到头。
里面的商品数量繁多。
时序能想到的东西，都在其中。
想不到的商品也多得是。
五花八门，各式各样。
“符？丹药？十字架？”
【是啊是啊，只要积分足够，商城里什么都能买得到！】
“灰色？”
【灰色表示不能购买，是不符合世界观的存在。】
“以后会去这些世界？”
【啊，应该？】
时序已经习惯了系统的不靠谱，对此没有过多追问。
“停停停，眼花了，”时序阻止了亢奋的系统。
飞速滑动的商品也停了下来。
灰色的部分没必要看，时序主要看了看这个世界可以购买的商品。
食物、衣服、武器弹药，都是极其低廉的价格。
除了这些，时序一眼就看到了促性腺释放药剂。
它和催化剂并列一排，价格差不多。
三位数的兑换积分，在一众个位数中格外显眼。
苏文善的道心破碎也仅够兑换一只。
“没用的东西。”
没用的男人没用的爱，没用的心碎。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名字奇怪的道具。
主角光环试用装*2min
美颜滤镜*5h
万人迷光环*5h
真心话*10min
春天的药*10粒等等。
兑换所需要的积分都十分可观。
这些都算了，最让时序在意的是一个名为离的药剂。
名称是单字，图片也只有一个灰扑扑的剪影。
可它的兑换积分却足足需要99999。
跟它相比，时序所拥有的积分就是九牛一毛。
这跟防拍价有什么区别？
再来一百个苏文善反复道心破碎也难以兑换。
介绍也极其简单。
“离”：分离。
分离什么？没说。药效也没说。
高昂的价格，神秘的介绍，让人忍不住好奇。
【这是什么啊？】
时序：……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
【嘿嘿……】
【哎？阿序你怎么把积分用光了呀？为什么要兑换促性腺释放药剂呢？】
“我尝尝系统出品和基地出品有什么区别。”
【啊……】
系统不理解，但表示可以将时序的评价反馈给系统空间，以便能够调整药剂的口味。
时序表示：“你开心就好，贴心的小东西。”
回去的路上十分顺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
除了苏文善。
他活人微死，躺在后座上仿佛没了半条命。
基地大门为归来的人敞开。
开门的人脸色凝重。
赵光跟开门的人认识，上前攀谈了几句，回到车上幽幽叹了口气。
韩筝裹着毯子一脸萎靡，见他这样问道：“便秘啊，快说啊。”
赵光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景色，没头没脑来了句，“基地要变天了。”
啪——
韩筝没忍住丢了块干巴面包砸他，“说人话！”
赵光一把接住，塞嘴里嚼了，“这些天出门的队伍，只有我们全须全尾的回来了。那老刘看到我们队只有新人回来的时候，还以为我们全都牺牲了。”
“新人叫了救援。”
“哪来的救援？”
回来的路上，畅通无阻，并没有迎上救援的队伍。
赵光激动起来，嘴里的碎屑喷了谢宁一头。
谢宁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被赵光的话按在原地。
他说：“问题就在这里，基地内已经没有可以救援的队伍了。”
“他们都在外面，精英小队也全部出动。”
“精英小队全部出动，”韩筝喃喃：“真要变天了。”
一时间，车内安静至极，耳边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精英小队，代表基地最顶尖的机动力量。
现在全部出动。
这……怕是基地有史以来面临的最严峻的考验。
“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光呛了两声，干哑着嗓音，“我们遇到的污染物不是个例，各处都有。它们悄无声息的突破了清理线，埋藏在低等级城市。”
“就像是这些污染物在有意隐藏自己，然后随时准备给基地致命一击。”
“污染物有智慧？你们说这怎么可能呢？”
“有些新人队伍全军覆没，有些新人队伍只回来几个人。我们是第一个全员回来的队伍……”
赵光也是老资历了，很快就整理好了表情，“回去准备一下吧，上面要找我们谈话。”
这寥寥数句，信息却极为复杂。
未知的谜团宛若沉甸甸又冰冷的石头，坠在每个人的心头。
时序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这些东西，原书中根本没有提及。
原书中，裴雾频繁做任务的这半年被一笔带过。
后来，他便被囚禁在第一军区，再也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
自然也接触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什么基地的危机，什么人类的存亡，通通和裴雾没有关系。
他像是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鸟儿，在有限的方寸之地挣扎求生，想要拼命找出一条生路来。
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基地若是覆灭，一个被磋磨的omega要怎么生还？
那隐藏在□□之后的真相，只是稍稍掀起一角，便让人毛骨悚然。
赵光说的不错，有许多人想要见他们。
甚至是不同派别，不同目的的人……
在去往管理中心的路上，他们便收到了来自管理中心的消息。
[尊敬的‘又好又快全员苟活’小队，请尽快进入管理中心。会长大人在顶楼等待与你们的会面。温馨提醒：进入管理中心后请上二楼，有专人带路，期待你们的到来。——管理中心宣传部。]
“管理中心的会长？”韩筝挠了挠脑袋，“那不是基地首富扈家的人吗？”
“是哦，首富，”赵光叹了口气，“我们拼死拼活做任务，穷得就剩个屁股，他们倒好，没出过基地也能成首富。呵呵。”
“见？”
“挺贱的，”赵光说。
韩筝选择询问裴雾。
这个在他们之中年纪最小武力值最高最让人信服的人。
“老大，你怎么看？”
时序说：“这东西我们不交给管理中心了，右转，直接去研究所。”
车子没有一丝停顿，开向了研究所的方向。
管理中心顶楼，扈会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之后，桌面上摆放着几支催化剂、最新款通讯器以及一枚信物。
显而易见，桌子上摆着的这些是用来收买几人的小小“甜头”。
“副会长，人快到了吗？”
站在门口的omega闻言缓声道：“没有，许是路上耽搁了。”
扈会长不耐烦道：“磨磨唧唧。”
“不行，还是要尽快见到他们。我只是比其他人先一步得到消息，会不会……”扈会长站了起来，“不会是被截胡了吧？他们可是从我这里领取的任务！谁敢截胡我的东西！”
那可是活体污染物，价值无限。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随手掷出的烟灰缸砸在沈林额角，鲜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沈林半张脸都是血色，人却还在冷静的回复：“对不起，我会尽快联系上对方。”
“哼！尽快，你早该出去接他们。”
“是。”
扈会长冷静下来，“先去处理一下伤口。你们omega什么都不行，就是在忍耐这方面很优秀。”
“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别怪我发火，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又怎么能放心把管理中心交给你呢？”
那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身形纤细柔软，五官柔和，是个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omega。
闻言微微低下眼眸，谦逊又惶恐，“会长说笑了。这管理中心离了谁都行，就是不能离开您啊。”
扈会长嗤笑一声，“行了行了，去吧，去让魏医生给你看看。”
年轻的omega顺从的离开，轻轻关上了门。
扈会长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真能忍，不愧是靠身体一点点爬上来的人。”
作为一个alpha，他有着最贴近主流的思想，那便是平等的看不起任何一个omega。
Omega，那不就是可有可无的玩物吗，除了生孩子还能干什么？
出了门的沈林，脸上的一点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管理中心顶层的争执，裴雾他们毫无所知。
一路顺利，就连进入那安保森严的研究所都是畅通无阻。
他们一进门便受到了研究所所长的亲自欢迎。
所长沈明是个很厉害的人，经常在电视上宣布研究成果。
AO催化剂、促性腺释放药剂等等都出自他手。
是基地医疗基石一般的人。
这样的人不仅亲自将他们迎进去，还笑容满面的和他们握手。
赵光当即就表示，这个月不洗手了！
沈明已过六十，身形尚且挺拔，只是脸上是遮掩不住的苍老和疲惫。
许是在研究所鞠躬尽瘁，他比同龄人更显老态。
该退休的年纪，却还在研究所坚守岗位，这让几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快坐快坐，小李给几位泡茶。”
茶香馥郁，入口生津。
赵光小声同身旁的人说道：“这才是茶啊，我们先前喝的都是什么垃圾。”
谢宁点点头表示赞同，“咱发这一笔也能买点尝尝。”
沈明笑笑：“惭愧惭愧，这并不是能在外面售卖的茶。小李，去包两盒送给客人。”
“一点点心意，可千万不要嫌弃啊！”
赵光和谢宁都红了脸，道谢之后安静如鸡。
沈明慈祥的目光看着几人，缓声道：“感谢你们对研究所的贡献。”
“这活体污染物对研究所意义重大，对基地也是如此，或许我们能解开污染物身上的秘密，也就能把人类从痛苦中解救出来。”
“你们就是人类的英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赵光他们的脸更红了。
沈明笑着道：“感谢你们的捐赠，我这就让人妥善转移那只活体污染物。”
捐赠？
赵光几人傻了眼，不由得看向了裴雾。
是要捐赠吗？
没有大量积分，没有好处？
没有得到积分，但是得到了名声？
毕竟已经被叫做英雄了。
英雄怎么能在意这点积分？
这污染物对基地意义重大，捐赠给研究所也是正常……
但……
但，这就没了？
就捐赠了？
即便是对裴雾信服，这个时候心里也难免难受。
没有任何商量就这么捐赠了吗？
沈明继续说：“我会向基地申请给你们应有的褒奖，让几位英雄成为基地人民的榜样。”
“各位觉得呢？”
时序：“并非捐赠。”
沈明一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