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他不属于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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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击碎了他平淡的假面。
穆远山再也无法假装不在乎，紧咬牙关，吐息简直像是在冒火，“活着？怎么还活着？！”
他可以肆无忌惮怀念一个死去的人。
可以忽略所有不是，只念着他的好。
可现在，他还活着。
他怎么能活着？
穆旭老神在在，喝了口茶。
“活着好啊，我要亲手杀了他。”
无法原谅。
他怎么能活着！
穆远山猛地站起，脸上又哭又笑。
穆旭瞥了他一眼，问：“去哪？”
“……”
“急什么呢，”穆旭撂下茶杯，“人家来势汹汹，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什么来势汹汹？”
“我很忙，让你弟弟和你说吧。”
穆旭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挥挥手赶他出去。
站在门外，穆远山心里发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手中溜走了。
抓不住，摸不着。
穆云山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是爸让我在这里等你，他怕你控制不住情绪……”
穆远山只觉得好笑，“我什么时候控制不住——”
……
在该死的沉默中，他的脸色愈加难看。
怒声呵斥，“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我了！”
穆云山又沉默了一会，轻声道：“是爸让的。”
“爸让的爸让的！”穆远山神经质的转了两圈，低吼道：“快说！”
穆云山表情平静，尽可能不触碰他脆弱的神经，“跟我来，我们换个地方说。”
穆远山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跳得生疼的脑神经，亦步亦趋跟在穆云山身上。
“裴雾之后，基地的形势有了些许改变。不知道他主观有没有这个意思，但这个变化已经是不能停止的了。”
穆远山安静地听着，不做表情的时候，人还算正常。
快速变化的激素对他的身体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身体的改变，腺体的作用，生殖腔的复苏……每一件都能摧毁人的精神，更何况还是叠加在一起。
穆云山在心底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基地内部一直有omega的维权组织在活动，这一次，他们收集了证据，集合了多方人马，要对基地基本法做出些许改变。”
穆远山冷笑一声，“胆子真大。”
话音刚落，他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脸色黑的吓人。
穆云山权当没看见，“他们势在必得，有各行各业的omega加入，解家人也在。”我也在。
“裴雾呢？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一个alpha！”
“或许是因为他特别吧。”
“他从死城带回来一样东西，足以颠覆整个基地认知，”穆云山说，“或许能在人类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穆远山笑出声，“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那笑容转瞬即逝，又变得阴恻恻起来。
他咬着指关节，含糊不清，“我的人，那是我的人。”
穆远山站了起来，“他不属于任何人。”
“基地内喜欢他的omega很多，大哥你如果真的想追求他的话，还是要改改自己的脾气。”
说罢不等穆远山发话，拔腿跑了。
穆远山在原地气得差点昏过去。
这边，裴雾小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志得意满，相反……
五个人围着一个银色的牢笼坐着，表情是一致的凝重。
那牢笼是现存最坚固的合金，没有被破坏的风险，而且，还接了电，不管是二百五的人还是二百五的污染物，都能电地焦黑。
“救命……”赵光拍拍脑门又拍拍脸，那叫一个如丧考妣，如芒刺背。
“拜托，该叫救命的人是我才对吧。”
赵光掐着自己的脖子，“这一定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你清醒一点。”
赵光眼含泪水，看向韩筝，“我幻听了！我还好吗？我是不是快疯了？！”
“没有幻听，你不挺好的？壮的像头牛，哪里疯啦？！哎呀，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心理素质不行啊。”
赵光嚎哭：“啊啊啊啊啊啊！”
韩筝兜头给了他一巴掌，“闭嘴，吵死人了！”
“还好吧，不太吵，多精神啊。快跟我聊聊天，好久没有这样聊天了。”
“你也闭嘴！”韩筝瞪过去。
“好吧，”他耸了耸肩，“闭嘴了呀，我是用这里发声的。想看看吗？想解剖一下试试嘛？”
饶是神经粗如韩筝，这个时候也难免产生不适感，求救的目光放在了队长身上。
“这是什么啊？这到底……”
裴雾回答：“污染物。”
“这么说也没错。”
韩筝吼道：“闭嘴，你不要想污染我们的精神！”
污染物又耸了耸肩，“怎么会。”
“这太像人了，太像了。”
之前研究所也提出过“智慧污染物”的存在，但没什么后续进展。
作为直面污染物的一线人员，他们常常进入旧日城市。
但只有半年前的那次，他们捕捉到疑似智慧污染物的存在。之后再也没有相似的例子。
就好像危险冒了次头又消失了。
直到现在……
他们在s级旧城遇到的污染物。
这个污染物跟以往的任何污染物都不像，比起污染物更像是……人类。
他有人的上半身，那是个年轻健硕的男人，容貌俊朗温和，表情平和，语言流畅。
后颈上甚至有人类分化后的腺体。
用人类的目光来看，他的条件十分优越，是在人类中也算佼佼者的存在。
而下半身……
则是狰狞的污染物。
臌胀的蜘蛛腹部，有着红黑相间的花纹；两侧各有四只锋利的步足，上面布满细密的红到发黑的刚毛。
两者融合在一起，诡异至极。
这怎么会是人类呢？
谢静小心翼翼提出，“有没有可能他也是拟态的一种，看似是人，其实还是污染物？”
赵光一听，立马鼓掌叫好，“弟弟说的对。”
韩筝也同意，“弟弟说的对呀！”
谢宁自然赞同，“说的对。”
“不对不对，什么看似是人，”污染物抗议，“我本来就是人啊。”
话音刚落，笼中电光闪过。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瞬间定格，蜘蛛腹部微微抽搐，从尾部挤出一团乳白色液体。
“吧唧——”拍在笼子底部。
“哎呦喂，”他捂着腹部，虚弱地吸了两口气，“优待俘虏啊！还有没有人文关怀了？”
裴雾问：“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哎！你们不问，我怎么说？不知道从何说起啊。”
裴雾：“电他。”
韩筝立马按下按钮。
那污染物笑容几乎扭曲，步足站立不住，顿时趴了下来。
“别别别电，我说我说，”他攥住栏杆，叹了两口气，“这该从何说起呢。”
裴雾：“再电！”
韩筝没有任何犹豫！
滋滋滋——
“够了！我说！”污染物虚弱的大喘气，汗水从俊美的脸上滑落，滴在快速起伏的胸膛上。
“我说，”他舔了舔嘴唇，“我本来就是人啊，小朋友们。”
“也是很多年没有回来了，基地还和以前一样，一潭死水。”
“高层那些糟老头子，哪管人类未来，只顾着自己。把你们这些年轻人送给污染物杀，自己躲在基地享乐。”
他笑了笑，“你们知道污染物的由来吗？”
“基地现在是怎么解释的？”
几人不安的对视。
污染物了然般笑道：“无非就是说什么天外来物，但是如果我告诉你们，污染物本是人祸呢？”
“人类发明的东西，毁灭了世界。你们都知道污染物是动植物接触了污染物才变异的，那人类呢？你们不会觉得人类分化后就免疫了吧？”
“做污染物比做人好，不用考虑生存，不用考虑积分、住房、工作等等。这才是真正的站在了食物链顶端。”
“你们知道催化剂是怎么来的吗？”
污染物摸了摸自己的腺体，鼓囊囊的小小的腺体，在他的按压下，散发出信息素的味道。
雪后茉莉的清香，无法指摘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
“滋滋滋——”
韩筝又怂又怕，“好好说话，不要搔首弄姿！”
污染物委屈的瘪瘪嘴，“小美女，你弄得人家好疼，温柔点可以吗？有笼子在呢，你怕什么呀。”
“并没有害怕。”
“真的？”
“再说我电你了！”
“好好好，不说，害羞了呢。”
“滋滋滋——”
污染物吐出一口黑烟，皮肤上被电焦的地方很快长出新的皮肤，黑色的焦皮落了下来。
他愈合能力极强。
“我继续说吧，说了你们别害怕，催化剂的原料，其实是污染物的信息素。”
“你们以为活体污染物都是用来做什么的？”他暧昧的眨眨眼，“或许，你们以后还能用上用我做的药剂呢。”
韩筝干呕一声。
其他人脸色也并不好看。
裴雾缓声道：“出去吧，短时间内，他不会说实话了。把他交给中心研究所吧。”
“喂！”污染物道：“你们不想把我卖个好价钱？”
裴雾说：“放心，会有人解剖你的。”
“哦，”污染物嘻嘻笑了，“看来人类中还有不那么愚蠢的人呢。”
“大部分人，听到什么信什么，愚蠢，没有自我，没有思考能力，只会随大流，也就只能做个小卒。”
“你很不错嘛，做领导的好料子。”
裴雾淡淡道：“你是在说自己吗？”
污染物嘻嘻了两声。
“什么条件让你放弃做人？”
污染物嘻嘻笑了，“你在说什么，当然是为了永生啊。我从上个世纪活到现在——”
“不，你不是，”裴雾打断他，“我见过你。你是上一届的训练生。”
“张小可。”
污染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韩筝几人长大嘴巴，无声的发出“卧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