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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   讨厌段景轩。
      但没有决定不继续喜欢他。

      安澜拿着苹果在屋里走来走去,十分气恼。

      明明说好睡在一起,临到睡前,段景轩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一层新被子,自己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倒比谁都振振有辞,说哪有刚恋爱就睡一个被窝的,一切都要循序渐进好吗?
      安澜又疑惑震惊,又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只能睡进一个人的被子,不断反思,难道是自己太心急吗?
      可是他们都已经赤诚相待过那么长时间,还需要这一步吗。

      他走来走去没找到削皮刀,心里就更加烦闷。

      段景轩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安澜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又看到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把小刀来削苹果,一个箭步冲到了安澜身边,连果带刀都抢回手里,气还没喘匀,“你要吃水果怎么不跟我说?”

      “你在忙,我不想打扰你。”安澜眨眨眼睛,“而且这是给你削的。”

      段景轩呼出一口气,恶狠狠地咬了苹果一口,说道:“苹果皮也很有营养,不用削,我更爱吃带皮的。”

      安澜看他三下五除二把一颗苹果啃完,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

      段景轩问:“今天有什么打算,还要拼积木吗?”

      怕安澜呆在家无聊,段景轩特意请教了文落英,随后搬了成箱的积木、拼图进屋,安澜本来没什么太大兴趣,但是玩着玩着也觉得这些东西除了消磨时间之外也很有意思,至少以前他没想过自己能静下心来,只用为了找到一块小小的拼图消耗掉寸金的光阴。
      尤其是段景轩工作结束后也会陪他一起拼。

      安澜点点头,问:“那你呢?”

      “很忙,但是一想到忙完可以去找你,就感觉没那么恐怖。”段景轩很会给自己找地方呆着,不偏不倚凑到安澜颈窝,嘀嘀咕咕:“不过特效药临床效果不错,算好事吧。”

      “那很好。”安澜就让他在自己身上乱晃,没推开他,心事纠葛成一团。

      段景轩哼哼唧唧几下,又要回书房,他问:“你就不能呆在我身边吗?”

      “可是拼积木的时候会吵到你。”安澜垂下眼,说道:“你也可以快点做完来找我,我也会很开心。”

      “好吧。”段景轩甩甩手上楼。

      安澜还想给自己削个苹果,发现刚刚找到的小刀又不见了,想了想段景轩说的话,干脆拿上苹果去了厨房,就着皮一起吃掉。

      电视打开后,土豆也被声音吸引过来,小猫也要拿爪爪碰积木,安澜就放在手心让他挑选,毛爪爪还没放上去就被安澜一把抓进了怀里。
      土豆身上也香香的。
      安澜把脸埋在小猫脑袋上,不断回想刚刚段景轩的神态,心里水汪汪的一片,总觉得全身都泛起密密的酥麻,这也是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

      安澜决定给廖大龙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先传来一阵悠扬的乐音,廖大龙面色红润,看到安澜后脸上的褶子都炸开花,反转镜头后,安澜看到了一群拿着乐器的老人。
      安澜问:“阿伯,你在做什么呢?”

      “社区办老年乐团,我闲着没事就来玩玩,看我的家伙。”廖大龙拎起一只二胡,在镜头前晃了晃,“老师说要是学的好,到时候还能登台表演!”
      廖大龙高兴,安澜也跟着高兴,他问:“罗婶婶呢?她也在吗?”

      “她呀,她在跳舞队那边,一群老太太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受不了!”廖大龙这样抱怨,可唇角就没耷拉下来,“乖宝,你呢,你怎么样。”

      “我,我还好呀。”
      安澜把手机放下来一点,让廖大龙发现了不同寻常的背景。安澜也意识到什么,赶紧又把手举起来。

      “遮什么呀。”廖大龙闪到一处安静地方,“你都这么大了,还怕我说你谈恋爱了?本来就到了这个年纪了嘛,我跟你姨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了!”

      “我就是过来看一看他,而已!”安澜被他说恼,都忘记了本来就是想要跟他说自己和段景轩的事情。

      廖大龙不跟他多说,知道小孩要脸,只对着家里人撒娇,一个劲笑,还出谋划策,“不过还没结婚,你们可不能住在一起,万一他欺负你怎么办?”
      廖大龙略一思索,说道:“要不我们把房子卖了,跟你凑个首付,到时候你自己有个倚仗,我和你姨也就放心了。”

      安澜觉得廖大龙说的有道理,万一段景轩变心,把自己赶出去那自己得多可怜,结果越听越觉得廖大龙不在调上,急眼,“把房子卖了您住哪儿,我就算要买房子也不要您操心。”

      “你罗婶婶家里也有地方住。”

      安澜被逗笑,问:“那万一罗婶婶欺负您,把您赶出家门了我怎么办。”
      “她哪儿会这样!”廖大龙挠挠脑袋,说:“你弟弟害病时间长,你姨也花了不少,我们也没留下什么东西给你,也就这个房子还值点钱。”

      “我真的不要。”安澜说:“房子里有很多回忆,卖掉之后万一我以后还想回去看看怎么办,您不要管了!”
      “好好好,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就是你得多长个心眼听到没有。”

      “那你还说他好,还说我姨妈也喜欢他……”
      “那不一样,他好是他好,那万一变坏了怎么办?!”廖大龙很煞有其事。

      “好啦我不跟你说了。”安澜听到了楼上传来的脚步声,关掉了电话。

      段景轩下楼喝水,看安澜紧巴巴看着自己,很疑惑,试探:“你背着我干坏事了?”

      “没有。”安澜表情很无辜,又想到廖大龙说的那些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段景轩一头雾水地来,一头雾水地走,吃晚饭的时候把人圈在了怀里仔仔细细问:“什么事情那么高兴?”

      安澜想说只要和他呆在一起就很高兴,兜兜转转又变成一句,“因为又和你见面了。”

      “那我很荣幸了。”
      人们都说恋爱会让人变成傻子,段景轩也觉得自己的智商目前可以和土豆一较高下,一点点甜头就要心花怒放好久。
      这样的安澜实在是太可爱,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会伤害他,甚至共情不了过去的自己。
      从前他能这样抱着就任亲吗?
      段景轩你到底会不会吃,脑子被驴踢了吗?

      段景轩腻腻歪歪,好像要把一天的空缺都补回来,一会儿亲额头一会儿咬耳朵,把安澜捂成一块快要融化的奶油,直到他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段景轩才放他离开。

      饭后,他们照常去散步,这也是医生和营养师共同建议的,两个人没比小学生成熟多少,安澜低着头,就能看到他们牵起而晃动的手。
      不过总有人打扰,遭遇其他人时,安澜还是下意识想甩开,反而被段景轩捏得更紧。

      段景轩问:“怎么,牵着我你很丢人吗?”

      安澜觉得只有小狗才能叫牵着。

      可是安澜却很兴奋,他甚至有在想,要不要把廖大龙的话也说给他听,然后很阴暗期待地听他和自己说,“怎么可能会对你不好”这样的话。
      可他又有点小小的失落,总感觉只是漂亮的言辞,段景轩对谁都能说。

      他正失神,又是段景轩主动提出:“过段时间我会和岑杨商量一个时机宣布解除婚约的事情,前前后后要是有什么别的风声你都不要看、不要听、更不要放在心里。”
      “可是你不是说,会惹出麻烦。”安澜低声说道:“其实我没有很在意。”

      “我很在意。”趁着没人,段景轩才停下步子俯身亲了亲安澜额头,“很多事情不解决放在那里永远都是麻烦,我也认为时机成熟,没有必要再等待,唯一担心的只有你,怕你想多想杂,又憋着不说。”

      “你要对……董事长动手吗?”
      “也不算吧,还没到那个地步,只是我不想什么阿猫阿狗都觉得自己可以来分一杯羹。”

      安澜了解也不多,现在更是无业游民一枚,被段景轩按着在家里养伤,现在公司情况怎么样他也不清楚。
      想着要不要再去找工作,可就这一段时间精骨懈怠不少,一想到要早出晚归的日子就觉得眼前发黑,干脆先养好身体再说。
      不算上段景轩给他的那些,存款也还算可观。

      他这样想,转眼到家,段景轩替他拿好衣物和药催促他去洗澡,热水已经放好,安澜走进了淋浴间。
      伤口的痂已经脱落,露出新生的粉肉,段景轩买来了祛疤膏,叮嘱他每天都要涂,安澜站在镜子边,努力靠近看清。
      他不皮不闹,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什么伤,到了现在突然出现这么一截刀口,看起来也有些可怖。安澜挤出药膏,均匀涂好,穿好衣服出门。
      “里头还很暖和,你也进去洗。”

      “嗯,就去。”段景轩抬头应:“突然来了个文件,我看一下,你先去吹头发。”

      怕吵到段景轩,安澜特意拿着吹风机下楼,吹头发的时候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总觉得指甲已经有些长,等到头发都发干燥,安澜又去找指甲刀。
      他是记得指甲剪的套装放在了茶几下,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安澜觉得这个家里真的一直在丢东西,难道是自己记性也变差了吗?
      他发微信问彭莉,有没有看到指甲剪在哪里。

      一向回复及时的人突然跟原地蒸发了一样,安澜上上下下找了一通,终于在袋子里找到了一把剪线头用的小剪刀。
      虽然有些小、有些弯,可好歹能剪短一些。

      他还在拿着剪刀比划,该怎么才能剪得整齐一些,段景轩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非常警惕地望着自己,和自己手上那把小剪刀,问道:“你在做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安澜都有些紧张起来,“指甲长长了,我要剪掉。”

      “那你不知道跟我说吗?”段景轩松懈一些,神神秘秘地走开,又神神秘秘地带回来了一把指甲剪。
      男人又毫不在意地坐在了自己身边,轻巧捏走了自己手上的剪刀放到了自己够不到的地方。

      段景轩说:“好了,把手伸出来吧。”

      “我可以自己来的……”安澜觉得他实在是小题大做,“就算是在恋爱,也不用你给我剪。”

      “怎么,你不相信我?”段景轩冷哼一声,“在医院都是我给你弄的,那个时候也没见你躲。”

      “你都说了,那是在医院。”
      安澜拒绝,可手已经被人捧住。
      段景轩神情实在是太认真,实在想不到他只是在给自己剪指甲,他又满足,又羞耻,还不容一剪完就缩手,又被段景轩示意把脚也拿上来。

      安澜据理力争,“这就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段景轩捏住人的脚腕,“这不是你家的啊?再说了,你现在能屈身吗,就拒绝。”

      被人捏着脚腕,安澜想要捂住眼,又忍不住去看他,皮肤被他蹭到发痒发麻,沿着腿一直延展到盆腔,安澜觉得段景轩实在是凑得太近,轻轻用脚蹬了他一下。

      他没想到,段景轩会突然僵在原地,顿时吓了一大跳,问:“我弄疼你了吗?”

      “没什么。”段景轩岔开话锋,“你知道吗,土豆都比你听话很多,至少他在剪指甲的时候从来不躲,也不踹人。”

      土豆很赞成段景轩的话,一边舔毛一边喵喵叫了好几声。

      安澜说:“那是因为你拿猫条贿赂它,它没空给你闹。”
      “那怎么。”段景轩笑,“它是猫要猫条哄,你嘴里也得舔点什么才开心么?”

      安澜沉默了。
      他想歪了。

      段景轩也很难不发现安澜想歪了。
      刚刚还耀武扬威觉得自己比小猫厉害的人突然偃旗息鼓,整个人的皮肤都透出一种粉色。
      段景轩发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真没多想,可安澜这样,就不由得他了。

      他先声夺人,“我发现其实你也挺坏的,小色迷。”

      “我不是。”安澜气势比本事大,“我才没有。”

      “没有,没有就没有。”段景轩捏住他脚腕,“还没剪完呢,别乱动。”

      安澜变成软趴趴的一团,一点也不想看段景轩。
      仔细一数,他们之间有好几个月都没做那些事情,既想问,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放/荡,他又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而自己却又没什么能给他的,心安理得地接受对安澜来说实在有些为难。
      安澜说:“其实你没必要做到这样。”
      “我的意思是,你不做这些的话,我也不会不喜欢你。”

      “那怎么了,我乐意做。”段景轩根本不吃安澜这套。

      “可是我感觉你最近都非常奇怪。”
      “哪里奇怪。”
      “我也说不出来。”安澜望着天花板,小声说:“我已经很少想过去的事情,现在的很多事情我自己也可以解决,不想叫你总是这样紧张,我会很难过,害怕没有办法回馈给你同样多的情感。”

      安澜话说出口,没能及时等到段景轩的回应,过了很久之后,才听到他有些颤抖的声音。
      “安澜,你记不记得,你还得满足我一个愿望。”

      记忆被他瞬间扯远,安澜记得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时过境迁,不是段景轩提起,他真的要忘记了。
      安澜点了点头。

      段景轩突然笑了,望着安澜,说道:“那我现在和你说,安澜,无论你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能想到结束自己生命好吗?”

      想过各种各样的事情,唯独没有想到这一件。
      他总惊叹段景轩能够料事如神先他一步替他去除阻碍,也震惊他总能看穿自己,说出一些他自己都想不到的话。

      段景轩说:“医生跟我说,你情绪不好,有自毁倾向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我就在想,怎么样才能对你好一些,又害怕给你造成心理负担,你说你喜欢我,我就觉得,我得对你更好一些,让你多喜欢我一些,这样总能留你一截。”
      “你才这么年轻,怎么知道后来没有峰回路转。”

      安澜想到家里突然消失的锐器,想到被包裹住的桌角,他一开始只是以为土豆太皮。

      “你苦苦挽留你家人的性命,也不惜委身于我,这样的苦头都吃了,怎么一到自己就什么都不想了。”段景轩苦笑一声,“安澜,你自私一点,对我索求更多一点好不好。”
      “怎么会没办法回馈。安澜,我和你不一样,我很自私,我想要的就一定要拿到,可你总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我很害怕,我一不留神,你就突然消失了,一点消息都不给我留下。”

      “这是你答应我的,我说了你就必须做到,哪怕有一天你变心,觉得我不过如此,你也得履行。”

      安澜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觉得自己已经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安澜替自己辩解:“其实我那个时候有想过和你打电话。”

      “跟我打电话干什么。”段景轩反问。

      安澜摸不着头脑,这句话怎么惹他生气,于是又眼巴巴看他。

      段景轩受不了他轻轻掐他一下,“你到底是有多笨?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得打急救电话,120,懂吗?小时候你老师没教过你吗?还是什么学习委员,学哪里去了。”

      “哦。”其实不疼,但是还是很委屈的缩了缩,“以后打。”

      “还想着以后呢?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那些话。”

      “那我不说了。”安澜把半张脸都埋在衣服里,问:“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嘛。”

      “我能叫你怎么办。”段景轩恨他恨到不行,“我什么时候拿你有办法过?”

      看起来很被自己拿捏的样子,一点也不会随意欺负人。
      安澜有些不自在,推了推段景轩,“你去洗澡。”

      “行,那你在床上看会儿书,等我回来。”
      还很不放心地回头嘱咐,“不是我不愿意,是你现在身体还没好,懂吗?”

      安澜手都已经按到了枕头上,还是没砸出去,决定半个小时内不会再理段景轩,如果他二十分钟后就洗完了的话,那还是可以适当调整标准,比如缩短十分钟。
      好想他,明明才分开几分钟。
      ……

      安澜躺在床上,总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安逸,层层的云朵将他包裹起来,让他有些飘飘然,晃一晃,那些云朵又变成了段景轩,很坏地在他耳朵边上说小话,要是实在忍不住,可以帮一帮自己。
      觉得很超过,但还是默许他将手探进睡衣,临到高/潮忍不住抬腰,又被段景轩用手掌压下,叫他小心疼。

      安澜泪眼朦胧,又被人捧起脸好好亲吻,满心满意,期待他再多停留一会儿,可段景轩也只是点到即止,在额头上给他落下晚安吻。

      安澜懒懒的,眼睛都睁不开,嘟嘟囔囔也说晚安,脑子空空,想不到段景轩之后该怎么解决。

      睡前喝多了水,下腹一阵酸胀,安澜连眼镜都没戴,摸索着去了洗手间,懵得可以,想着快点赶回被窝,越急越出错,直接将脏衣篓踢翻。
      他瞌睡醒来一点,撑着墙壁蹲下捡衣服,然后就在段景轩的贴身衣物上发现了一块小小的血点,很尖锐也很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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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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