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完结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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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舆论都炸开了锅，听说这次卧床休养的老段总也在夫人的搀扶下前来，也听说段景轩本人对此事并无异议，和平退出，更听说他就算离开，也没给大家伙面子，将他们恶心到不行。
不仅是特效药的团队他要带走，连专利都属于他，再然后又甩出了一系列证据，让大家看看清楚这些天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看不得段氏好。
董事会上的人一个个脸色铁青，段毅骑虎难下，还是一意孤行组织投票，段景轩说，没必要投票了，这烂摊子他不干了。
他走了不说，手下的人也稀稀拉拉跟定他一起辞职。段毅在会上险些气晕，拿着拐杖到处敲打。
具体的情况安澜也是听新闻的主角形容的，他听得一愣一愣，连饭都忘了吃。
更多事情浮出水面，譬如段毅的发家史、总是跟在他身边一直低调的夫人，还有段景轩的身世。
豪门离普通人太远，可一旦扯到狗血的恩怨剧情，大家还是免不了给出更多关注。
饭桌上，安澜问：“这样不会有事吧？”
“不会。”段景轩夹了一块虾仁送进他碗里，“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找人散布的。”
安澜明白他的做法，可还是不免担心：“这样……你会难过吗？”
“我有什么可难过的，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珍惜现在不是很好吗？”
“那你觉得，我要不要也跟着辞职，表明态度。”
“没必要。”段景轩往人怀里蹭，“你留下来为我刺探军情。”
说完，他又开始偷笑，说：“现在我成吃软饭的了，你会赶我走吗。”
一副上上下下只有零个子儿，但是可以通过卖身交公粮抵债的样子。
安澜好无语，关掉床头灯宣布睡觉。
段景轩单方面辞职不干，心安理得享受起他的假期，以至于安澜不管多晚回家都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怎么看怎么觉得是自己比较享受。
安澜伺机问：“你不应该去什么海岛晒太阳什么的吗？”
“我要去了谁给你做饭。”段景轩很理直气壮，“今天回来这么晚，那个姓李的又欺负你了？”
不提这茬还好，提到了安澜也忍不住有脾气，“早上开会、中午开会、下午还开会，他说的稿子明天就要，说不定还要被他打回，没办法才多待了一会儿。”
段景轩连带着一圈高管走了，自然要有人填上，新来的总裁是从分公司调来的，也算是公司的老人，向段景轩好好效忠过一段时间，段景轩给他面子没动过他。也不知道他又怎么向段毅表了忠心，端着老功臣的架子坐进了办公室。
带来的人也跟他一样，全身散发着老油条的气息，能力不详，倒是一直卡考勤、请假和加班，动不动就来一句“我们当年”，听得安澜耳朵起茧子。
本以为他是刻意针对自己，没想到他是平等地迫害所有人，实在是有点民不聊生。
段景轩看他气成小河豚，把人夹在腿里，问：“那你申请加班了吧？”
“没有。”安澜摇摇头，“新规说加班超过一个小时后才能开始计。”
“怎么这样。”段景轩给他按摩手指，“那你也太辛苦了。”
……
说就说，还忍不住笑，让安澜心理很不平衡，又不能说走就走，只能小小发泄，“好多事情都搁置不干了，最近都在搞公司文化建设。”
“不想干了？”
“也没有不想干吧。”安澜若有所思，得出结论，“就是感觉没什么意思。”
“那就不干了。”段景轩大手一挥，很豁达：“明天你就去他办公室，指着他鼻子骂他，说谁爱干谁干。就拿出来当时跟我对骂的气质，他保准不敢还口。”
安澜被他描述中的场景逗笑，眨眨眼睛，“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么希望我回去？”
“嗯。”安澜说完才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吹枕边风的嫌疑，又觉得他回去之后肯定好辛苦，多休息一段时间也无妨。
改口：“我也还好，他也找不到机会挑错。”
段景轩揉他脑袋，低声说：“他让你做的事情你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你继续做你想做的事情，不会太久了。”
“真的吗？”
“对。”段景轩很有自信，“最多半个月。”
这还是保守估计，也就是一个星期之后，就有人点着头哈着腰过来请他，段景轩刚下楼丢垃圾，做派很足，说自己还要带宠物去医院体检，没空接待。
来人不动声色离开，三天后，是宁秀禾亲自过来，站在门口等他。
好不容易的一个周末，安澜还在赖床补觉，段景轩并不想有人来打扰，跟着人去了别院。
段毅不在，宁秀禾神色也看着憔悴不少。
开头的第一句话是，“景轩，你爸爸他就是老糊涂了，你不要和他置气。”
段景轩并不接她的话，反问，“现在不仅你知道了、他也知道了，这位置的的确确不好坐了吧？”
宁秀禾没说话，手一直紧紧抠着手上的戒指。
段景轩：“他总有一天会离开，您得看清楚局势，真正可以倚靠谁。”
当年效益不好，段毅几乎是被段景轩逼宫退位的，加上他身体不好，这些年也一直就一直在家修养，宁秀禾知道他心里憋着口气，也知道他还想回去。
有意无意透露，他得让他真正看重的儿子坐上接班人的位置，宁秀禾也听话，默默做了很多事情，可谁知道这些天里，公司一派不景气，她心如擂鼓，连最坏的打算都考虑到。
“我无所谓……”宁秀禾低着头，“只是小林是你弟弟……他没过过苦日子，你把那些钱转移出去，他会活不下去的。”
“我没动过。”段景轩坦白。
宁秀禾表情有些扭曲，止不住的抚起胸口。
段景轩声音很平静，“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至多只是有些讨厌你，但并不恨你，我的这些手段远不及他那么恶劣，你知道吗？他让你做的事情足够送你坐牢了。”
宁秀禾憋了半天，说道：“我想……出国。”
“出国？”段景轩轻敲桌面，“我父亲那边还需要你照顾，既然他离不开你，你就让他好好安度晚年。我以后会很少回去，你告诉他，好好休息，别再折腾。”
话里话外似乎并不打算追责，叫宁秀禾越发心不安。
她问：“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比他更清楚一些，我总该给你一点面子。”
指的是照片的事情。
他有特意保护过安澜的信息，也没想过宁秀禾是从哪个犄角旮瘩里找出来了陈年照片，似乎并不打算和他鱼死网破。这反倒提醒他做人留一线，他去了江家，给足了好处，要求是江亦恒出狱后就离开这里，随便去哪儿都行。
他思绪飘远，再回神只看到宁秀禾刚毅的表情，她说：“我知道你父亲是怎样的人，但是我不得不做。”
“无妨。”段景轩走前只留下了一句话。
“我只是不追究，但也并不开心，如果我母亲还在，她也会为我筹谋。至于段景林那边，你自己想个借口跟他解释。”
梁伯等在门外，手上还拎着保温袋，到家刚好安澜醒来。
段景轩把人从床上拔起来，催促：“太阳晒屁股了，快起来吃早餐。”
见段景轩从外面回来，安澜抬起眼镜揉了揉眼睛，问：“买的什么呀？”
冒着热气还软软糯糯一团，段景轩很不争气地亲他脸，“虾饺、红米肠、海鲜粥。”
安澜觉得自己还没洗脸，拦住他嘴，下床洗漱，看到包装袋才意识到段景轩去了多远的地方，顿时皱起眉头，“你多睡一会儿不好吗！”
段景轩很上道，直接用虾饺堵住他嘴，问：“喜欢吃吗？”
安澜拉开椅子坐下，边嚼边点头，实则是还没睡醒，空气中还冒着气泡花，“你也吃。”
“我当然要吃。”段景轩张开嘴，非要安澜喂，这么久还改不掉这种毛病，非要争抢。
好在是安澜愿意宠他，一顿早饭拉拉扯扯吃了一个多小时。
饭后，段景轩才向安澜说了要回公司的事情。
本来以为安澜会开心，没想到对方十分幽怨。
安澜说：“那我回来没有饭吃了。”
段景轩敲他头，“哦，原来你只是把我当厨子用。”
过了好久，等到两人睡在床上，安澜才紧紧环住段景轩，跟他说欢迎回家。
段景轩乐开花，导致工作效率奇高，把前任留下的烂摊子打包丢出去后就开始骚扰安澜，只是安澜也并没有空搭理他。
洛薇薇重回岗位，一来就拿出雷霆阵仗，要求所有人都拿出精神将过去耽搁的进度补回来，媒体要访谈，更安排了对段景轩的专访，把过去公众对段氏连带着段景轩的误会一并解决。
第一次对接官方媒体，安澜害怕自己露怯，本来就认真的一个人更是把自己逼到说梦话都在对接流程。
不仅仅是为了药，也因为对方是段景轩。
他做这些，段景轩都有些心疼，给他捏肩捶背，还要问：“你都下班了，好好休息不好吗。”
安澜大多时候也只是牵起他的手随意亲亲视作回应，然后跟上一句，“别闹，这也是你的事情。”
段景轩突然觉得，这日子还不如从前，至少自己想做就做。
可他这样想，心里又比谁都高兴，将头垫在他肩膀上给他改稿子，指指点点，这句换成那样会更好，这部分让电视台那边给方案，林林总总各项，有段景轩在背后坐镇，安澜也好放心入睡。
采访前应要求提前去踩点，安澜拿着文档和工作人员一步一步定流程，空下来的时间里才坐在后台好好休息，大家一起聊起天。
他们说，安澜就听着，被人叫名字才抬起头，是台里的实习生，也没比安澜小多少，其他人有叫安经理、安主任，只有他仗着校友身份一口一个澜哥叫得热切，安澜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接过他递来的水，拧开后就喝。
看到了屏幕上的消息，差点被呛到。
一群人递纸的递纸，拍背的拍背，安澜弯下身子逃脱，跑到洗手间回复段景轩：【你怎么过来了？】
还没收到他消息，先听到一阵喧闹。
“段总好！”
“你好。”
安澜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外套，才走回人群中，模模糊糊也叫了句段总好。
“嗯。”段景轩只是用余光看他，没多大反应，跟着他和工作人员的步伐过一遍流程。
他和段景轩工作之间没什么交集，不能像从前一样天天见面，突然凑在一起，安澜还很不适应，吵吵闹闹半天过去，该回家的回家，安澜拎着自己的小包往外走，有车按着喇叭在他身后滴滴。
安澜四下看了看，立马闪进车里。
趁他还没发问，段景轩先说：“来都来了，接你下班也很正常吧。”
仔仔细细端详，安澜从前跟在自己身边，难免要穿工工整整，西服衬得他成熟，现在只穿马甲和牛仔裤，头发垂下，感觉跟大学生没什么两眼。
段景轩问：“回家做饭还是出去吃。”
“回家吧。”安澜给自己系好安全带，“阿伯邮寄来的西红柿再不吃要烂掉了，你有想吃的东西的话，我们可以路上买了带回去。”
“还好，我不挑食，好养活。”段景轩发动汽车往家里开，看着安澜还拿着手机在敲敲打打，说：“你也稍微休息一会儿，今天不是挺好吗？”
“可是还是有些紧张。”安澜捏着手机不放，“毕竟是直播，我们得再检查一下问题，到时候要发给观众的物料也得最后核对。”
“已经做得很好了，再做下去就是过度准备。”段景轩给出论据，“你都快把我的词背下来了，到时候在台下好好看着我就行。”
段景轩的手总是很暖和，紧紧牵着都叫人足够安心，即使在很多时候没有办法同他牵手，安澜却也并不感到遗憾，他站在台下，在心中默念台词，便能马上得到回响。
坐在台上的段景轩比谁都耀眼，举手投足之间满是自信，他按照原定的流程感谢平台、感恩大众，却在后头脱缰，感谢在我背后默默付出支持着我的人。
容易被解读为公司或团队，段景轩也正有此意，只是目光总容易跨越人潮，不偏不倚落在他脸上，只是他从来闪躲，怕惹他生气，段景轩也并不多做停留，拉回目光，同主持人握手谢幕。
段景轩在簇拥中离开，安澜在和工作人员交涉，纵使心跳剧烈，还要稳住神色同人再次确定其他宣发。
他捧着文件夹离开，节目的放送效果比想象中要好，段景轩风评扭转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借此机会，将新药的名声打了出去，接下来还要组织会议、专家访谈——
安澜还在脑内梳理，抬眼就看到段景轩站在走廊的终点，平常这儿人来人往，却不知道这次为何空旷又平和，安澜超前快步行进，又意识到什么，放慢了步伐，手悄悄扣住文件夹侧脱落的塑胶壳，一层一层扎进涟漪，他摘下眼镜，又不愿意叫人看清意图，掏出纸巾擦拭。
他放缓，段景轩却不懈怠，将人牵到角落，问：“怎么样，满意吗？”
他眼睛会笑，隔得太近，也过分清晰。
安澜举起手中的文件夹，遮住两人脑袋，才轻轻踮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要逃，被人抓紧手腕，段景轩威胁：“跑这么快，所有人都知道你偷亲我了。”
明明主动，却被他说得这样不堪，安澜抬起眼，又被人捧着下巴亲吻，过了好一会儿，才分离，段景轩说：“这样才像在讲悄悄话。”
安澜脑子发懵，抿了抿唇，总感觉受人蒙骗，又正好，不远处有人叫他。
“澜哥！要一起去吃饭吗？我们都在这儿！”
段景轩看他，安澜解释：“已经约好了。”
没等人同意，就应：“我马上过来！你们在外面等我就好。”
“怎么这么受欢迎？”段景轩问。
“什么呀。”安澜正色，“只是工作而已，哪有……你说的这样，你也要好好吃饭。”
安澜跑得快，一路慌慌张张戴上眼镜，还用手背擦嘴。
明明早有预谋，段景轩慢悠悠晃出，插着兜轻轻快快往外走，过分得意，总要找人分享快乐，于是抓住落单的文落英，抓着他不许他跑，一定要仔仔细细听恋爱历程才能放他离开。
文落英忍气吞声，终于等到安澜结束饭局，段景轩自行离开，他才稍微松懈。
明天是周末，安澜又喝了一点酒，本来准备自己回家，可又在门口遇到段景轩，他都失去兴趣追问他如何知道地点，只是晃着身体上车，轻轻推开他，说有点热，不要抱。
段景轩不管，牵着人的手不放，牵着上楼、牵着洗澡、牵着睡觉。
安澜俯下身亲他，很霸道，“这不是偷亲，你也答应过我，不许动的。”
“好，不动，你说怎样就怎样。”段景轩很听话，被他亲得脸上痒。
像小狗，一会儿舔唇，一会儿舔下巴，学不会怎样交换气息，段景轩由他乱来，可还没等他发泄，某人已经率先进入梦乡，趴在自己身上睡着。
段景轩气他，安澜闭着眼睛，却好像还能知道段景轩憋得难过，撑开腿由他动作，很好欺负的样子。
实在太可口，所以哪怕段景轩没有继续的意思，也还是没忍住擦枪走火，安澜半梦半醒，被闹腾一晚上，抱着睡过十二点，肚子咕咕叫。
醒来却不见人影。
这次换他去找段景轩，还顶着一头乱发，就靠在男人宽厚背上，小声抱怨：“今天不是周六吗，你要去干嘛？”
镜子里，段景轩好认真，不仅抓发型，还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最后申请评委意见，“好看吗？喜欢吗？”
安澜眨眨眼睛，表示肯定。
“那跟那个电视台的比，谁更好看？”
“……？”安澜仰着头，没懂段景轩意思。
“看你最近跟他关系不错。”段景轩从内到外都散发出一股酸酸的气息，“刚刚他还给你发消息，问你早安，他给你的水还放在家里。”
“段景轩！”安澜好气，“我不是那种谁对我好就喜欢谁的人！”
“是吗？”段景轩挑眉，表示怀疑，根本没忘自己的来时路。
不过是又怎样，还有人比自己对他更好吗？
那天安澜问自己，要是自己把他惯坏怎么办，他嘴上说这哪跟哪，心里想惯坏最好，这样也看不上别人。
不知道段景轩又在想什么，安澜轻轻踢他，“只是很简单的消息，你不要误会人家，也不要误会我。”
第一层意思，我没有那么招人喜欢。
第二层意思，就算有，那我也只喜欢你。
只是借题发挥的段景轩满足了，又抱着人回到床上，没正形，“你喜欢的话就多看看。”
撑着脸，很油腻的样子。
安澜才不看他，继续啃自己的面包。
卸下重担，难得闲暇，坐在床上，看窗外的阳光撒进卧室，安澜说：“段景轩，我们去公园晒晒太阳吧，然后去逛超市，我有一点点想吃螃蟹。”
“行啊。”
两人一起下楼，牵着手任由晚春的暖阳包裹全身，密密麻麻的热气从脚底蒸腾，坐在排椅上，安澜说：“段景轩，我爱你。”
没等来反应。
安澜怪他：“你怎么不说点什么。”
段景轩笑：“因为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人格魅力很大。”
“才没有很大。”
“那就没有很大咯。”
太阳好温暖，安澜眯着眼睛，想要注视太阳太困难，他便倚靠在段景轩的身上，翻过手心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安澜突然觉得，太阳也不过如此。
他不知道段景轩怎么总愿为自己花费那么多心思，怎么用双手将自己高高举起。
闭上眼睛回想，日记本上多出一行字，回应他当初字字恳切的告白。
段景轩写：
“如果仅仅只是喜欢你，我说，对，全世界只有我爱你，所以你一定要紧紧抓住我。可是我想说，安澜，你这样好，值得被所有美好爱上。可我总有私心，如果你要从那么多爱你的事物中找到一个你最爱的，那可不可以是段景轩。”
眼前掠过几缕黑影，睁开眼就是对方，安澜有些苦恼，“明明才刚睡醒，怎么又想睡觉了。”
“可能是昨晚太累了，主要是你挺累的。”
毫不意外，被安澜打了手背。
段景轩一边笑，一边站起来，顺道将人拉起来，说道：“那我们先去逛超市，回家后想怎么睡怎么睡。”
可以。
安澜很满意这个提议。
于是又牵着手，像他想象中的那样，一起逛超市，一人一侧，晃着沉重的袋子回家，好像很简单，可放在久远之前却没办法想象得这样具象。
爱是恒长的吗？我总期待你能回答。
而你只是说，我可以轻松放下一切，卸去重量就会漂浮，也不必担心碰不到地面，因为总有人心放不下。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完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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