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宿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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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克看见弥尔在家照着宿恩小时候的作业写字，写的一笔一划，但就是没有模仿到精髓。
宿克问他想不想学写毛笔字。
“宿恩从小就是练毛笔字里的楷书，现在可能偏瘦金体，草书，不过楷书是基础，基础学了就能写好了。”
弥尔听得有些懵然，还是点点头。
“弥尔，就用弥漫的弥，弥久的弥，弥补的弥，尔，不过尔尔，读起来亲切。”
宿克取出一沓宣纸，又拿出一副字帖，耐心教他握笔，写字。
弥尔学的有模有样，才教两个就能写的顺溜了。
“写的很好。”
“叔叔教的好。”
弥尔长得好看，学习能力强，又谦虚，不惹麻烦，说话让人也听着舒服，就是有些腼腆，不像他家那个大喇叭，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啊。
“怎么了？”
“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粉唇微抿，蓝色闪烁。
如果视频里面没说错，应该就是那种意思。
宿克怜爱着摸了摸弥尔的头，真是越看越喜欢。
弥尔写的越发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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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恩回来时，发现弥尔在客厅那写字。
轻轻凑近一看，字还没看清，就看到用的是他的字帖，他的宣纸！
“爸！”
“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
宿恩当即就指责，“你怎么能随便把我的东西给他！”
“你不说不要了吗。”
“那也不能给！”
宿恩过去一把夺过，弥尔懵然，刚刚那些字还没练好，呆呆看向宿恩，又看向宿克。
宿恩直接当着他面撕了，扔垃圾桶。
“……”
蓝色眼眸颤看着那些撕碎的字帖，仿佛下一个被撕碎的就是他。
宿克皱眉。
不给就不给，撕了干嘛。
这孩子又哪根神经搭错了？
看着不知所措、卑微地跟宿恩道歉的弥尔，宿克直接喊：“弥尔，过来，明天我给你买新的。”
宿恩当即炸开：“不准买！那是我妈的钱！”
“我的钱。”
“你的钱也不准！”
“……”
宿恩有时候就是这么霸道又无理。
宿恩顺手推了下弥尔，这力度一下把弥尔推沙发上。
“还哭，哭什么哭，你得到我允许了吗，这是你的东西吗你就写！”
弥尔低头道歉，“对不起，哥哥……”
“大声点，听不见！”
“对、不、起。”声音大了些。
“光道歉有什么用！你赔吗，你赔的起吗！”
“……”
迎来的就是宿克的一拎。
好啦，这下离弥尔远了些，以免二次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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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克又看向一脸急躁的宿恩，“你有必要这么用力推人家吗。”
“谁用力了，他不惹我吗。”宿恩告状告得理直气壮，“他在我们家住还不够，还觊觎我的东西！”
“你是哥哥，不该稍微让着他吗。”
“那也要我允许啊！”宿恩越发怒气冲冠，“我又不是不给，他经过我同意了吗！”
“……”
宿克一呼一吸平复心情，轻轻拍了拍宿恩肩膀，“这件事是我不对，我没做好，是我擅自拿给他写的，你这么多年没碰，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
“是啊！现在就是我没用的都归他，那以后是不是我用的还得分他一半啊！ ”
“我想着你回来再跟你说也不迟，就一个字帖。”
“一个字帖！好，现在就是一个字帖，以后又是什么，他要是喜欢你你是不是还得切一半给他呀！我是没有带手表吗！我是不接你电话不回你消息吗！这是我的东西啊！你就不能先问问我的意见吗！”
“……”宿克抚额，“你冷静点，我们不要把一件小事弄这么复杂好吗。”
“这我怎么冷静啊！”宿恩指了指自己，“我基本天天不在家，你们偷偷摸摸背着我干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但现在我回来了啊！在我面前都这么不尊重我！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合着他刚刚白说了呗。
“还是说，你干脆忘了我！就养弥尔一个就好了啊！”
“……”
宿克无言，等他发泄。
宿恩转头又对弥尔恶狠狠道：“这是我爸，这是我家，我家一切都是我的，你自己先弄懂主次分寸好吧！”
这话也太难听了。宿克想，这真是他儿子对一个喜欢的弟弟说出来的话吗——对陌生人都比对这客气吧。
“你说够了吗。”宿克打断。
“没有！没有！”宿恩说，“我不仅要说他，我还想打他！”
“过分了啊。”
这么一拉一扯快两分钟，宿克也不知道宿恩这是哪来的力气，他已经身心俱疲了。
一个不注意，宿恩一下冲出宿克束缚，乱七八糟的一脚就踢上弥尔，弥尔也刚好起身，这下是直接踢上了弥尔的脸。
弥尔直接被踢倒在地毯上，脑袋砸的砰咚响，左脸瞬间红肿，嘴角渗出金色红色混合血液。
“……”
这下宿克是直接一下撂倒宿恩了。
“你闹够了没有。”
宿恩不敢置信看着。
“他刚刚明明没过来，我一踢他就过来了——他装的。”虽是这么说，但语气已经弱了许多。
弥尔在地上缩着，难受着，抱着自己瘦小的身躯一动不动。
“.......”
他没想这样的。
他就是想吓唬吓唬。
“哦，你着想他是故意挨你一脚。”宿克语气冷漠，“你脚是很香还是怎么地。”
宿克蹲跪着扶起地上的弥尔，弥尔在他怀里也不敢哭，只是闷声抽噎，脊背还是很瘦弱，身子颤着。
两个又开始用神语交谈起来了，很轻。
虽然宿恩现在比较愧疚，但不妨碍他一看着这样就烦。
好像他才是那个外人。
“他说他是想躲我身后，所以刚刚才起来了，不怪你，是他太笨了。”宿克一字一顿说着，又看向理直气壮站得挺拔的宿恩，“你还有什么要说或者要打的，干脆现在来，当着我的面，光明正大点。”
微红沉稳的黑色眉眼与意气冲动不耐烦的黑眼睛对视。
宿恩踹了下沙发角，赌气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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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一个字帖，他还那么生气。”宿克小心地给弥尔上药，“还疼吗？”
弥尔左脸那边已经有些青紫，嘴角说话容易扯着伤口疼，只是轻微摇摇头。
“弥尔……”宿克心疼喊了喊。
“没事的叔叔。”蓝色眼眶里明明含着泪光，却还是笑了笑，“习惯了就好。”
“……”
看着弥尔这样，又想到宿恩那蛮不讲理的样子。
宿克心里窝火，但又没法。
这孩子从小惯狠了，活泼开朗又正义直率的性子在外面比较受欢迎，弄得他在家里简直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宿克过去敲门，“吃饭。”
“不吃。”
“不吃以后也别吃了。”
“……”
宿恩从屋子里出来。
显然已经冷静很多了。
宿克一下捏着他命运的后颈。
“……”逃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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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克把他捏到餐桌，扣到弥尔面前，“道歉。”
桌上凉凉的，他扭头换一个更凉的地方，就是不吱声。
宿克一下肘击他后背，他白眼。
奸诈，搞偷袭。
宿克：“道歉。”
正上方，座位上的弥尔正俯视着他，神色淡然，脸上涂了药贴着创可贴，也不能掩盖那种微微审视的意味。
他毫不客气：“你说对不起我说没关系。”
弥尔轻声说：“没关系。”
宿恩：“……”
宿克笑笑，揉揉弥尔脑袋，弥尔舒服闭眼。
“吃饭。”
弥尔乖乖点头。
宿恩转头就在弥尔脑袋上薅起来，薅掉了几撮金毛。
宿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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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芸走了后，弥尔又回去跟他爸睡。
本来说好一人一天，结果因为他们两个闹矛盾，就没结果了。
关键弥尔和他爸还有个共同的爱好——看魔法书。
可能他爸突然对魔法感兴趣了，跟弥尔一起研究起乱七八糟的魔法书学问。
问起来，弥尔先回答：“叔叔对书有兴趣，有些不懂，想跟我看，我也有不懂的……”
“闭嘴，我没问你的想法。”
“……”弥尔抿抿唇。
那就闭嘴好了。
看了这么多天，他发现宿恩就是这个性子。
也难为宿克忍受这么多年。
反正他的直觉上，宿克不可能占有过宿恩吧，谁会想占有宿恩这个动不动打人骂人吓人不讨人喜欢的小屁孩呢？
宿恩转头就去质问认真看书的宿克，“爸，你个装货，你什么时候爱看书了。”
“……”
宿克无言，选择不理会。
这下更是验证弥尔的猜想。
看，理都不理了，可怜的大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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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宿克洗澡、弥尔在门外蹲守，宿恩一下溜进宿克房间，到处翻找，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床头抽屉一拉，宿恩一下害羞闭眼，其实他有些想过会不会是那种东西，万一不小心看到了就……
《如何让孩子们和睦相处》《*%@?(~‘々&#€฿/-’》
这真是映入眼帘，一个幼稚无比，一个奇奇怪怪。
这里不应该是摆放各种神奇的私人物品吗，他还想着至少可以看看byt和rhy实际是什么样子，结果他爸居然选择看书。
真是一个无趣的老头。
那两本整齐的书上是一包用透明密封袋封起的相册，看起来是随手扔的，他爸喜欢干净整洁，如果乱了那只有一个可能——才扔下不久。
新鲜的。
还特意放到抽屉里。
啧啧啧，不对劲。
这相册有点小，估计一寸不到，仔细一看，相册第一张就是他。
没错没错，就是小时候的他。
嘿，拍的还挺帅。
他小时候就这么帅吗？
他爸居然把他照片随时带在身边，哼，勉强原谅好了～
很薄一层也是有厚度的，啊，下面还有别的，他赌百分之99的可能还是他，要不然就是他妈。
他把自己照片拨弄旁边。
啊哦。
都不是。
下一张是一个陌生男子。
嗯，跟他爸有些像……靠，不会是他爸年轻时候吧，这么自恋，居然放自己照片。
其实细看，也不像……
这个人眉眼没那么浓……
浅些，不凶，沉静，半身照，还是能看出是规规矩矩站在那，甚至有些腼腆。
他爸微笑起来才没这么善良呢。
听着外头动静，他赶紧把照片整封好，又急忙放回去。
弥尔往他这边望了一眼，他装作平静走出来，视线消失后，他又赶紧溜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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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书不多。
那么大一本魔法书变来变去肯定不方便，所以放这也好找。
哪呢？哪呢？魔法书魔法书快出来吧，这里的主人要看看你～
《育儿宝典》《儿童心理学》《如何让孩子听话》《如何让孩子爱上上学》《教育三十六计》《孩子，你要大胆说“不”》《给孩子做的营养餐》《孩子，你要坚强》《数学早教》……
宿恩咂巴咂巴。
不是个滋味。
他爸真的喜欢这个口味的书吗。
也怪不得他现在不管做什么心里上都有些怕他爸。
原来是这些'兵书'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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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他好奇再溜进去，想看看上次没来得及看的照片，就发现最上面一张照片俨然换成了——弥尔？？？
怎么能是弥尔呢，弥尔也很重要吗，凭什么，他才是第一吧！
不能啊，怎么这样！！
弥尔？！！！
抬头，弥尔就在门口。
不是，为什么。
宿克也随之进来。
“……”
他理不直就硬是找理，“爸，照片里面为什么有弥尔！”
“你看了多少。”宿克沉声。
“全看了。”宿恩也气。
宿克明显有些不悦。
“我允许你动我东西了吗。”
“……”宿恩委屈，“谁让你天天关心弥尔，我看看怎么了。”
“那我把你日记看了，你什么感觉。”
“那肯定不行啊！”日记里面乱七八糟的事情多了去了，他爸知道了得打死他，这么一想，语气也弱了写，“你相册有什么见不得人吗。”
“你光头不穿衣服的时候见得人吗。”
“……”
一旁就是弥尔，宿恩又羞又气又没法，努力平复心情，让自己镇定，“弥尔看了吗？”
说着，他看向弥尔，弥尔也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弥尔在微微点头。
“！！！”
“没。”弥尔淡笑。
“……”
宿恩长吁一口气。
弥尔拉住宿克的衣角，“叔叔不允许，我不看。”
显得正经又听话，又看向宿克，一脸求摸摸头。
宿恩：“……”
宿克停了会，还真摸了。
“弥尔懂事。”
宿恩不服揣了下床脚，结果把自己脚踹疼了，还是强撑着没叫，“我不懂事吗？”
“你跟这个词沾边吗。”
“……”
宿克看着他脚。
宿恩不知是怎么，又踹了下。
可能他想证明他脚其实还好吧。
“骨头挺硬。”宿克说，“声音不错。”
弥尔在他爸身后偷偷一笑，很细微，但是他看见了。
“笑屁啊笑！”
宿恩气啊，忍着脚疼一下冲出去，平等肘击他爸和弥尔。
.
后来那些照片就再也没找到过。
被他爸藏起来了吧。
真是，这回可得藏好了，不能让弥尔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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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恩在发现弥尔跟他争宿克后，就开始一系列争宠操作。
弥尔是暗着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真有点点玩不过。
“爸，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弥尔来了我们家，我跟你吵架次数变多了。”
“我也觉得。”
“你也觉得弥尔有些使坏对吧。”
“我觉得你最近像搭错了神经。”
“……”
宿克手掌按上宿恩的脑袋，面无表情晃啊晃，晃啊晃。
宿恩扭开：“别弄，弄坏我发型了。”
宿克咧笑了下，又一把拽过，一下给宿恩弄成鸡窝头。
宿恩拍开，一边嗔怨着护住脑袋一边伸手：“赔钱，包含精神损失费，把我弄秃了还长不高。”
蹦蹦跳跳炸毛。
这小东西怎么那么逗呢。
又逗又让人生气。
“让你体验弥尔的感觉。好受不？”
“不好受，那又怎么。”宿恩理直气壮，“那我能跟他一样吗！”
宿恩说着就走，结果扭头撞上了墙。
砰咚一声响，宿克刚要伸手，结果宿恩又一脚狠踹过去，疼得脚直跳起来。
“……”
“他怎么了？”
“……小时候这里受过伤。”宿克食指敲了敲脑袋。
弥尔哦了两声，他在平板上看过。
“这叫智障，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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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恩那一身校服跟个小怨鬼一样站在那。
“爸爸是怪兽。”小时候宿恩罚站也是一身不服，两只手乖乖背后面，光脚丫站板凳上还左摇右晃。
长到现在，也是一点也没变。
“爸，我还要站多久。”
“站到知道错了为止。”
“那你打死我得了呗。”
“……”
看见了弥尔，就像小狗看见了肉，激动无比。
还是变了点——
被拉住后衣领的小狗只能空中挥拳，“靠，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更猖狂了。
“你再骂人。”
“他先骂我的！”
“好好谈，别冲动。”
“那你把我牙齿也打掉好了。”
“……”
冲动的小狗空中挥拳又踢脚，“你过来呀，你有本事就过来呀。”
他以为宿恩长大了终于听懂人话可以好一点，结果还是……
晚上睡觉前再看看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