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若还有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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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亦行将招募令贴在城中各个告示牌上，不出半日，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灵州。孟阿沅开设的学堂之内挤满了前来学习的铁匠，而金陈杨三家也效仿孟阿沅，组织自家铁匠开设学堂，以此分担孟阿沅的压力。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灵州街头到处充斥着打铁声，而妇人们则自发在街头支起摊子，做些吃食送给辛苦劳作的铁匠们。
孟阿沅和韩亦行走在街头，被旁边摊子的刘姐喊住：“韩大人，孟姑娘！二位留步。”
两人停下脚步，孟阿沅问道：“刘姐，怎么了？”
刘姐笑着递来个油纸包，油纸边缘还沾着点糖渍，香甜的气味透过油纸扑鼻而来。
孟阿沅不知该不该接，于是扭头看向韩亦行询问他的意见。
这动作却让刘姐看笑了，她笑得温和，打趣道：“孟姑娘，快接着吧，几个糕饼而已，就不用再过问郎君的意见了。”
孟阿沅更是局促，看看他又看看刘姐，有些手足无措。
韩亦行看着她道：“接着吧。”
孟阿沅道了谢后双手接过，掀开油纸，两只用糯米捏的小兔子乖巧地卧在里面，耳朵尖尖的，脸颊粉粉的，尾巴处还嵌着一颗红豆，瞧着模样憨态可掬。
孟阿沅惊喜道：“是小兔子！你看！”
韩亦行微俯身凑过去瞧，然后夸赞道：“刘姐手真巧。”
刘姐道：“我总见你们俩带着兔子玉佩，便做了两只兔子糕点给你们。”
孟阿沅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兔子玉佩，这是韩亦行送她的，是他亲手雕刻的，兔子腹下还缠着一枝柳枝，玉佩底端垂着两缕靛蓝丝绦，绦上系着六颗玲珑莲花。
小兔子特别可爱，她很喜欢。
刘姐看到了她的动作，便笑道：“孟姑娘，这糕点很香甜，你们快尝尝。”
孟阿沅笑着应着，将其中一只兔子递给韩亦行，“给。”
韩亦行伸手接过，两人同时咬下去，兔子糕点里夹着红豆沙，甜而不腻。
“好吃吗？”刘姐笑着问。
两人动作同步，扭头又点头。刘姐笑眯眯地又递来两碗糖水，嘴里说着：“这几日真是辛苦孟姑娘和韩大人了，再忙也要先填饱肚子啊，给。”
两人再次对视，又同时接过糖水，同时道：“谢谢刘姐。”
刘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哎呀，真是羡慕啊，郎才女貌，又如此默契。”
她指了指摊子后面的木桌：“二位若是不着急，可以坐在那慢慢吃。”
孟阿沅又看了眼韩亦行，韩亦行示意她坐过去，于是两人各自端着糖水，走到木桌旁边坐下。
这几日，他们俩心力交瘁，不仅要与铁匠们一同淬炼军械，还要操心各项事宜，孟阿沅眼下一片乌青，像是被人揍了一样，甚至走着路都觉得脚下轻飘飘的。
孟阿沅舀起一勺甜水，这是一碗红豆沙掺着小元宵，香甜可口。
“好吃。”孟阿沅心满意足地朝着刘姐竖了个大拇指。
刘姐乐呵呵道：“你们喜欢就好，记得以后每日都来我这，我再给你们做些别的好吃的。”
她说罢又送来一碟春饼，“尝尝这个，解腻。”
孟阿沅谢道：“谢谢刘姐。”
难得有惬意的时候，两人彻底放松品尝美食，正闲聊道：“韩亦行，别的不说，其实灵州的好厨子是真不少。”
“确实如此。”
两人手里捏着春饼，同时将裹着土豆丝与腌肉的春饼咽下去，正要抬手擦嘴，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道急喘的声音响起：“公子！可算找到你了！”
两人抬眼望去，只见听风跑得满头大汗，正扶着膝盖弯腰猛喘，眼睛里尽是焦急。
韩亦行眉头微蹙，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语气听不出喜怒：“慌慌张张的，又出什么事了？”
听风语速飞快：“刚收到朝中传回的密信，说，说谢家从中作梗，陛下认为北蛮不可能转道攻打灵州，说咱们是误判军情，不肯派兵援助。”
饶是从容如韩亦行，在听到这个糟糕的消息时也瞬间坐不住了，灵州兵马缺少，与北蛮硬碰硬岂不是自寻死路？若等到兵临城下时，朝中才肯相信，那也来不及了，所以，灵州最起码要扛过五日。
周遭瞬间陷入凝重的死寂氛围中，韩亦行似是在思索应对之策。其余人虽心中焦急，但谁也不敢开口问。
良久，韩亦行抬眼，脸上的从容恢复了几分。
他说：“即刻召集灵州境内所有成年男子，到城西演武场紧急集结训练。”
听风道：“是。”
一刻钟后，韩亦行等人再次站在高台上，周围已聚集不少百姓，他目光扫过台下越聚越多的百姓，声如洪钟：“北蛮铁骑将至，灵州兵马不足，即使有利器在手，我们也难以抵抗，实不相瞒，如今朝中不愿派兵援助，灵州已陷入举步维艰的境地。”
台下瞬间炸开锅，韩亦行原以为还要一阵好言相劝，谁知百姓们却纷纷吆喝道：
“什么？朝中不愿派兵？韩大人，您看看我，我力气大，也会些拳脚功夫，不如派我上战场，看我怎么收拾那些狼崽子！”
“韩大人，我今年十六岁，身强力壮，我也能！”
“算我一个！”“还有我！”
此起彼伏的吼声接连响起，有扛着锄头匆匆赶来的农夫，有扔下账本从铺子里跑来的掌柜，甚至还有稚气未脱的半大少年，他们都挤在人群里踮着脚高喊，眼里满是热血。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公子！我也要加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粗布衣衫的女子从人群最后挤了进来，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眉间透着一股英气，随她走来的还有七八位女子，皆是要随她一同入伍上战场的。
“胡闹！灵州只要还有一个男人，就不会强迫你们女人去打仗。”有人忍不住喊道。
这几位女子却反驳道：“守城护家，哪有什么男女之分？你们上阵杀敌，我们岂能躲在后头，我们有力气拿刀拿枪，我们也可以上阵杀敌！
这话一出，附和声四起。
孟阿沅看着那些不甘示弱的女子，胸中顿时热血翻涌，她朝着众人喊道：“好！从此刻起，灵州不分男女老幼，皆是守城将士，老弱孩童们便守在将士们身后，做我们的后盾。”
她看向那几位姑娘，道：“姐妹们，若下定决心要上阵杀敌，便随我来，我教你们如何使用破甲弩，以后，咱们就是远程军的一员。”
几位姑娘们激情应道：“孟姑娘，我们愿意入伍！”
孟阿沅的眼神无比坚定，转身对韩亦行说：“韩大人，若还有女孩子想要入伍，尽管让她们来工坊找我报道。”
韩亦行并不问她作何打算，而是点头说好。
姑娘们跟着孟阿沅去了城西工坊，她一人发了一架破甲弩。
“姐妹们，咱们要用破甲弩击溃敌军，要做前面将士们的铜墙铁壁。”
孟阿沅向她们详细介绍了破甲弩的构造、使用办法，姑娘们听得认真极了，才讲了一遍便全部记下了。
才半个时辰，工坊又陆续来了一百多名女子，全是来找孟阿沅报道的。
孟阿沅分批次为众人展示如何使用破甲弩，展示完毕后，她带着姑娘们来到后院空地。
只见她单手抄起破甲弩，抬手、上弦、瞄准一气呵成，弩尖稳稳锁住三丈外的铁甲，随即爆发震耳轰鸣声。
早得了孟阿沅提醒的姑娘们齐齐捂住耳朵，却还是忍不住睁大眼睛望过去。浓烟缓缓散去，只见孟阿沅单手握着弩身，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浑身上下只剩利落的英气。
姑娘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方才的轰鸣余波还在耳边，心里却只剩一个念头。
孟姑娘好帅！
未等浓烟彻底散尽，姑娘们便再也按捺不住，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围着孟阿沅七嘴八舌，声音里满是兴奋。
“孟姑娘，你是如何做到的？我还以为弩的后坐力会把人带歪呢！”
“还有上弦的手法，我看你好像没费多大力气，快教教我们！”
“这弩这么沉，怎么到你手里却看上去很轻巧？”
孟阿沅收回破甲弩，道：“别着急，多试几次，你们也能像我一样。”
她抬手向姑娘们示范如何上弦，她指尖勾住弦扣轻轻一借力，动作十分流畅，“不能硬拽，要这样，你们跟着我试几遍就知道了。”
整个下午，后院里都回荡着破甲弩上弦、爆破、惊呼和欢声笑语。
“哎哟哎哟，手臂震得发麻。”小姑娘甩着手臂痛苦哀嚎，却不肯认输，休息过后又一遍遍来过。
“啊啊啊，我会瞄准啦！”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跳起来惊呼。
孟阿沅穿梭在姑娘们中间，手把手纠正姿势，直到夕阳染红了天边，姑娘们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破甲弩。
夕阳西下，暮光柔和洒下，落在每一张倔强而又认真鲜活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