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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送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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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译透过玻璃窗往店内看去，果然，里面的位置大部分都坐了人。
宿译：“......”
老板似乎浑然不觉，催促提醒道：“Zen，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米索恩和Elio也在看着他。
宿译心里有苦说不出，只好怀着沉痛的心情，离开了眷恋不舍的工位。
第一次，他如此渴望能留在外面给客人端酒。
也许是老板也惦记着让他早点死，特意将他留在了米索恩旁边，还不忘细细嘱咐，让他好好招待。
宿译只好坐在了米索恩对面，和他大眼瞪小眼。
要是放在三年前，他一定有说不完的话要和米索恩说，有一次把米索恩逼烦了，直接伸手捏住他的嘴唇，强行让他闭嘴。
宿译觉得自己的嘴撅起来，扁扁的就像小鸭子，脑子一抽，嘎嘎叫了两声。
米索恩没忍住，眼睛一弯，笑了起来，就像阳光下被风吹散的湖泊，闪着粼粼光点。
宿译呆了一瞬，以为米索恩喜欢笑话，又搜肠刮肚讲了许多当下笑话。
米索恩眼里含着笑意，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倒是真的没有再手动让他闭嘴。
但现在，世事变迁，米索恩已经升任了人人敬仰的少将，他在监狱里待了两年多的时间，不再是以前不谙世事的少爷。
再加上他和米索恩之间还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过去，米索恩恨他入骨，他也不敢像以前那样不要脸地硬贴上去。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沉默占据了他们之间的大部分时间。
米索恩将一张纸质菜单递到了他面前：“要喝点什么吗？”
见他盯着菜单不说话，又补充：“我请你。”
宿译低头看了看，果然，菜单上面全都是酒水，摇摇头：“不用了，我不喝酒。”
米索恩一愣。
宿译随即也反应过来，那一晚，就是他明里暗里给米索恩灌了许多酒，最后造成了那场无可挽回的灾难。
他这话不是明摆着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宿译真想扇自己两耳光。
为了补救，宿译干笑两声，无中生有地解释：“在监狱待了那么久，早就戒了。”
这话倒也没有说错，他在监狱里根本不可能碰到酒，但出来后，他对含酒精的饮料也是一概不碰，还让老板和同事十分疑惑。
还好Elio这时候端着酒过来了，完美转移了话题。
但Elio上完酒就要直接离开，宿译再也忍不了了，和米索恩独处太要命了，头上就好像悬了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
他真怕哪一句话说错惹恼了他，将米索恩好不容易暂时放下的杀意重新激发出来。
宿译也有种干脆咬断这条破舌头的冲动，还不如不说话，一个人怎么能句句提到不愿回想的往事呢，明明他们之前也只有两年的相处时间。
宿译抓住Elio的手腕，朝他眨了眨眼：“你不再坐会吗？”
Elio看也不看：“不了，我还有工作呢。”
宿译：“......”
偶像此刻近在咫尺，连和米索恩多待一会的想法都没有，你怎么好意思自称忠诚粉丝？
Elio完全没有理解他内心的痛心疾首，反而奇怪地看着他：“你眼睛抽筋了？”
宿译收回手，揉了揉眼睛：“可能最近太干了吧。”
然后眼巴巴地目送Elio离去，再一回头，米索恩坐在对面，嘴唇紧抿，面色低沉，一副下一秒就会暴起杀人的样子。
宿译心脏颤了一下，往座椅里缩了缩，他就说他和米索恩现在不能独处。
谁来救救他？
宿译十分绝望，但他现在连开口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他的直觉告诉他，米索恩真的要拔枪杀人了。
米索恩倒是摘下面罩，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宿译这才看出米索恩做了伪装后的完整脸，那道疤痕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了下巴，十分狰狞。鼻子和嘴唇也做了微小的修改，在这昏暗的光线下，过路的人绝对不会察觉出他的身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米索恩要打扮成这样，难道是想要悄无声息除掉某个人，宿译悚然一惊，这某个人的身份特征与他简直是完美匹配。
下一秒他就否认了，米索恩现在应该不想取他性命，不过他要是再多说两句话就不一定了。
宿译决定接下来他一定要闭上嘴，不说话，反正米索恩话也不多，现在的气氛虽然尴尬，至少不要命啊。
但没过多久，清冷的声音响起，宿译的算盘又落空了。
“我这次是想了解一下白熊区的情况，白熊区局势混乱，很多帮派在这里扎根了很多年，就算是出动军队，也一时难以完全根除。”
宿译没想到米索恩直接将来意和盘托出，原来不是因为他啊，他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疑惑，这些事跟他说做什么，他就是一个新来的底层端酒员，对这里的了解肯定还没米索恩自己多，完全帮不上忙。
米索恩说完，就直勾勾看着他，不再说话。
宿译不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试探着说：“您昨天刚受伤，今天又出来视察，真敬业，应该再多休息一段时间。”
“昨天你走后，我又在修复舱里躺了一会，已经没事了。”
“您没事就好。”宿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真的轻松了一些。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很失望。”米索恩垂下眼睫，低头看着面前的杯子，自嘲地笑笑。
宿译心里一紧，这个样子，太犯规了！
他一直是纯纯的颜控，不然也不会对米索恩一见钟情，还死缠烂打追求了那么长时间。
过去了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事，但看到米索恩摆出这个样子，他的第一反应还是心疼和揪心。
宿译在心底叹了口气，就是这样，他才总以为米索恩对他有意思，真的不能怪他误会，不管是谁，面对这个样子恐怕都会是一个想法吧。
“没有，我很高兴你没事。”也顾不上什么怕米索恩误会，宿译老老实实回答。
暗黄的灯光一瞬间变成了细碎的彩光，打在每个人身上，在酒馆内旋转闪烁，他好像看到了米索恩眼睛亮了一瞬。
“真的？”米索恩有些不相信。
“真的。”
“也没有不想见到我？”米索恩咬着嘴唇，试探地看他。
米索恩做了伪装，脸上多出了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疤，鼻子和嘴唇也做了调整，但眼睛却一点都没改，还是那么好看。
宿译脱口而出：“当然没有。”
也许是他看错了，米索恩眼里飞快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嗯，那我就放心了，刚好，这段时间我应该会经常过来。”
宿译：“......”
他刚刚是不是被钓鱼执法了？
宿译一脸麻木：“啊，真开心，可以每天见面了。”
一边在心底唾弃自己，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没出息，米索恩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上钩。
不过他能怎么样，这酒馆又不是他的，难道还能阻挡着不让人进来？
就是不知道米索恩玩这一出是想做什么，依照他的权势和地位，捏死他和捏死一只虫子一样容易。
但又没有真的动手，又喜怒无常的，一下子要杀人，一下子又突然来色诱这一套。
虽然色诱应该是他单方面的问题，他心脏，看什么都脏。
还好米索恩没有在乎他语气敷衍，只是拿起酒杯又喝了口。
看的宿译心慌慌的，米索恩本来酒量就差，万一又喝醉了怎么办。
米索恩又开口问道：“你对这里有什么了解吗？”
宿译茫然地看着他。
了解？什么了解？
他到这里一个月，拜米索恩所赐，每天晚出早归，吓得门都不敢出。他能有什么了解？
他最多能告诉他，哪里能买到日期新鲜的过期营养液，不仅味道和市面上的一样，价格也只要三分之一。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送上门的好机会，这时候不跑什么时候跑。
“老板对这个很了解，我这就去叫他来。稍等。”
说完，宿译激动地热泪盈眶，脚底抹油溜了。
偏偏老板这时候不在，Elio正好端着空盘子走到了后台，了解了事情原委，表示自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自告奋勇要去。
宿译当然巴不得，赶紧将人送走，就差在后面挥舞小手帕了。
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察觉到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因为米索恩和Elio有说有笑的，时不时还会将目光投射过来。
看得宿译心里发毛，这才后知后觉，他这不是亲手将“现暗恋对象”送到“前暗恋对象”那了。
要是他俩一串通，米索恩发现自己骗他怎么办？
宿译：......
好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Zen，发什么呆呢？21号桌客人指明让你去送酒。”
宿译赶紧回过神：“知道了，我这就来。”
这一桌客人恰好比较难缠，宿译又不在状态，反应慢了一拍，猝不及防被摸了下脸。
客人哄然大笑，宿译有些无奈，但也拿他们没办法，只是瞪了他们一眼，准备离开。
不知道是谁起哄：“Zen，别害羞啊，让我摸下腹肌，给你两千信用点的小费。”
宿译笑笑：“如果您需要上酒可以随时叫我，恕我无法提供其他服务。”
说完，宿译不再管那些吵闹的客人，转身就走，然后直直地对上了米索恩尖刀一般的目光。
宿译膝盖一软，差点就摔了。
难道真的被发现了？
宿译装作没看到，特意挑了个视线死角的地方站着。
不然他还是跑路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客人全都走了，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亮了，宿译换好衣服准备下班，却被突然叫住。
“Zen。”
宿译回头，发现是老板：“还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怎么Elio和米索恩聊了前半夜，老板突然回来了，又和米索恩聊上了，一直到刚刚。
老板走到旁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米索恩少将喝醉了，你去送送他。”
宿译瞳孔地震：“？”
老板：“他醉成这样，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你和他是朋友，扶下他回去就好。”
“......”
宿译很想说，老板你是放心了，恐怕米索恩就更不放心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