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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可是我们再也不会是朋友了 李怀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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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珠今日约着严桐梧一起去叶府看叶清蓉。
马车上严桐梧看着心神不宁的李怀珠,心里再也默默地叹着气,其实她能理解李怀珠的做法,羽林卫对于皇上来说非常重要,拿到了羽林卫的兵权就代表着以后皇上不会再轻易的被周家摆弄。
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好事,但是她同时也很同情叶清蓉,就这样无端的被卷入了皇权之争,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牺牲品。
“阿珠”
严桐梧一脸担忧的表情,李怀珠只能笑着安慰她“我没事的”
阿珠嘴上说着没事,可是她能看出来,阿珠的心里一定愧疚死了,她从小同阿珠一块长大,阿珠从小都是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憋在心里,什么也不肯说,想着自己去解决。
”现在这就咱们两个,你还准备骗我,你要是真的没事,你为什么不用你的名义递拜帖,而是用我的,阿珠,你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你还拿不拿我当你的好姐姐了”
严桐梧的性子直爽,李怀珠知道严桐梧是为自己考虑,可是这件事本身就是她自己犯下的错,怎么能牵扯到其他人呢。
“梧桐姐姐,阿珠知道你对我好,担心我,我今日没用自己的名义递拜帖也是怕叶家人对我避而不见,你放心吧,虽然我和叶清蓉不算相熟,可我也不会把她送去那虎狼窝,这祸事是由我引起的,我一定会解决的”
李怀珠的性子执拗,严桐梧也只能在心底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她真是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先帝要把皇位这么重的担子留给一个稚嫩的孩童和柔弱的少女,他们今后的路有多难走,他真的一点都没想过吗。
李怀珠和严桐梧见到叶清蓉的时候,叶清蓉被关在一处院子里,整个人消瘦了不少,本来就白皙柔弱的脸上,更是添了几分的病态。.
严桐梧见到好友如今是这般的模样,心疼难忍,跑过去抓着叶清蓉的手,问候道“四妹妹你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
好友满眼的心疼,叶清蓉那死灰般的脸上也不免有几分的动容,可是余光又瞥到了李怀珠,眼神又不免变成了疏离和冷漠。
自古以来君贵臣卑,婚姻大事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帝赐婚于家族上下也是莫大的荣耀,所有一切的陈规,没有比他们叶家再清楚的了,可是她心底还总是有些许的期盼,她觉得长公主定不是为了权势而什么都不顾的人,可最终她还是赌错了,搭上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和自由。
“参见长公主殿下,臣女腿脚不便,无法给殿下行大礼,还请殿下莫怪”她的语气冷漠疏离,仿佛再也看不到从前那个温柔灵动的少女。
李怀珠从一进门就注意到叶清蓉的腿了,她虽然端庄的坐着,看起来和平常也没什么两样,但是李怀珠还是能够看出来,她的左腿一直向前紧绷着。
“蓉姐姐的腿怎么了”李怀珠的语气有些着急但是带着浓浓的关心。
“回殿下,臣女只是前几日不慎摔伤了腿,并无大碍的,而且君臣有别,臣女实在担不起殿下这一声姐姐”
叶清蓉的话虽疏离但是也挑不出半点的有失礼数。
李怀珠听了叶清蓉的话心中难免自责,她倒是不是因为叶清蓉的疏离,本身叶清蓉就与她没有什么太多的情分,她只是愧疚这次的赐婚,把一个无辜少女送入那吃人的地方。
“我知姐姐对于赐婚的事情,对我心中多有不忿,今日我来也是来给姐姐宽心的,姐姐放心,本宫能赐婚亦能让周家悔婚,我不会放任姐姐不管的”
李怀珠抓着叶清蓉的手掌,说的极其的真诚认真,好似发的毒誓一般。
可是叶清蓉只是浅浅一笑,礼貌的把手收回,说道“多谢殿下抬爱,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一切听从家里安排”
她知道李怀珠这样做其实没什么错,羽林卫的重要性仅次于摄政王手里的禁卫军,牺牲小小的一个她,能换取羽林卫,这要是传出去,也算的上是一段让人传送的佳话。
她知道她不该怨,也不能怨,可是她又拗不过自己心里的那口气。
所以这么多天,她第一次抛却了所有的教养,闹也闹了,哭也哭了,跑也跑了,腿都被父亲打断了,可是她始终做不了那种怨天尤人怨妇,她那刻在骨子里的礼教告诉她,她不能再这么胡闹下去,否则会置叶家于死地。
这世间的千情万缕都抵不过圣旨一卷,父要子亡,子不得不忘,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李怀珠知道叶清蓉这是接受了赐婚,这中间的种种都只有她自己知道,愧疚的开口道“蓉姐姐.....”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该再说些什么,沈祈昭说作为一个掌权上位者,最忌心慈手软,这是他教给阿瑾的第一节课,他总说阿瑾笨,学不会。
她好像也不怎么聪明。
叶清蓉知道李怀珠对自己有愧,李怀珠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也不是个好人,最是无情帝王家,身为长公主的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知殿下对臣女心中有愧,臣女惶恐,但是臣女还是要说一句,殿下不必如此,此话也并非出自讽刺,是因我知殿下难处,我虽有不甘,可也知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我叶家祖训教导后世子孙,修己安人兼济天下,我身为女子,虽然不能像父亲和兄长一般在朝堂上为大祁出谋划策,鞠躬尽瘁,可如今我得嫁周家,能为殿下换取羽林卫的羽林卫的兵权,也算是对大祁有功一件,没有辱没叶家对我的教导”
她的语气平静而舒缓,好似投入大海的一粒石子,没有什么生气也没有什么波澜。
李怀珠来此之前想过无数种叶清蓉的反应,她知道叶家最重礼教,叶清蓉对她必定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她没想到也叶清蓉竟有如此格局。
李怀珠被她这番话弄的有些震惊了,心中万分感激道“....蓉姐姐,谢谢你....”
“殿下今日能来看我,想必除了愧疚,还有着昔日的一点旧交情,我虽理解殿下的做法,但是此后我们再也不会是朋友”
此话一出,不止李怀珠,就连严桐梧都瞪大了眼睛,她扯了扯叶清蓉的衣袖,出声提醒道“四妹妹,此话有些过头了”
叶清蓉置之不问,继续说道“这话我既说出口,就不怕得罪殿下,于公我确实没有半分怨言,可是于私殿下当真不是一个可交之人”
朋友是不会背叛朋友的,虽然她们交情不深,可是她已经在心底里把李怀珠当做朋友了。
她的不拘小格,她的真诚洒脱,无一不在吸引着叶清蓉,虽然李怀珠在外的名声不太好,但是只有真正和她交谈过的人才知道,她和严桐梧是一样的人,是春日里的风,是夏日里的雨,是秋日里的云,是冬日里的霜。
自由坦荡,是她做梦都想成为的人。
李怀珠并没有因此而动怒,浅浅一笑道“蓉姐姐果然是个性子直爽之人,姐姐说的对,这件事多少都是本宫对不起姐姐,虽然咱们两个做不成朋友,但是你的这桩婚事,本宫不会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