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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王爷您不如就哄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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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李怀珠回府之后,沈祈昭看见李怀珠就跟看见鬼一样,躲着走,有时候难免碰到沈祈昭都立马转身,没有丝毫的留恋。
李怀珠也纳闷沈祈昭这是又闹的那处,还在为严子竣的事情生气?若真是这样,按照沈祈昭那得理不饶人的劲,他肯定得把严子竣的殿前指挥使的位置给他撤了,并且还得跟她大吵大闹一架。
可是如今的沈祈昭见她就跟耗子见到猫一样,躲着他算怎么回事。
李怀珠实在想不通。
秋凉河里的冰刚化不久,岸边柳枝也还未抽出嫩芽,虽已到了春日,但是这清早的秋凉河风一吹,还是冻得人打颤。
周行之的手被冻的通红,他出门的时候沈祈昭催的急,大氅也没拿。
周行之冻得有些微微发颤,只能拿着船舫里那套廉价的茶具,饮些热茶取暖。
滚烫的茶杯捧在手里的那一刻,周行之才觉得自己回神了。
再看一旁黑着脸的沈祈昭,忍不住开口道“前些日子我听闻,摄政王府的屋舍不知怎么被炸了,想必修缮屋舍花了王府不少银两,如今王爷请我喝茶,都只能屈尊来这种地方了”
沈祈昭给了他一记狠厉的眼神,周行之笑笑不再调侃他。
虽然他不知道沈祈昭到底多有钱,但是以先皇后对他的宠爱,他名下的资产,应该是不计其数的,刚才只不过看沈祈昭黑着脸,想着调节一下气氛罢了。
沈祈昭这人不经逗,算了下次不逗了。
沈祈昭端起刚才周行之刚才给他倒的茶水,猛地一喝,苦涩难咽,全部都吐了出来。
嘴里还骂咧咧的“这是什么东西!如此苦涩,也配的称茶”
沈祈昭心里有气,看那那不顺劲,扭头一看,周行之端着茶杯吗,不苟言笑的看着自己,可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嬉笑他。
沈祈昭开始对着周行之撒起气来“你好歹也出身名门,如此难喝的东西你也能入口”
周行之没有理会沈祈昭孩子般的脾气,平静的解释道“我虽出身名门,却是庶长子,所以我在周家的日子并不好”
周行之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平静,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若是换做是旁人早该收敛几分,可是沈祈昭是谁,天底下最嚣张的人,他丝毫没有任何同情的说道“四公子是在同本王卖惨吗,若真是这样,那四公子真得同秦淮夜下的那些开门生意的小倌学学,如何卖惨博同情”
沈祈昭的话冰冷伤人,字字都在戳人肺腑,若是换做旁人,也早就不搭理沈祈昭了,可是周行之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容忍你一次,但是你若得寸进尺,那他也不必再忍让。
只听周行之不急不慢的说道“王爷今日脾气这般暴躁,是因为殿下同您提和离对吗”
周行之的这番话可谓是戳到了沈祈昭的痛处,周行之见沈祈昭阴着脸,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其实这事也不难猜,严子竣是李怀珠的人,在给严子竣册封世子的时候周行之就猜到了李怀珠多半是为了周海朝手里的羽林卫。
后来当赐婚的圣旨到周家的时候,周行之就知道自己又猜对了,不过这比他原有的计划要偏离的一些,他没想到周海朝那个老贼竟然是真的舍得手里的羽林卫。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只要叶家的姑娘能嫁进周家,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周行之继续说道“那看来就是在下猜对了”
沈祈昭又给了他一记凌厉的目光“.........”
周行之不在意的说道“王爷今日来找我,想必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沈祈昭受不了周行之的这番态度,直接急吼吼道“当初可是你自己答应本王的,本王保你科考,你要保证本王不和离,现在她手里有了羽林卫,就想要翻身,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沈祈昭看着周行之一杯接一杯的喝茶,他心里急的不行
“你还喝上瘾了不成”
周行之终于开口道“王爷知道当初殿下为什么要同您成婚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因为禁卫军的兵权”沈祈昭现在都有些后悔同周行之结盟了。
“那王爷既然知道为什么又要害怕呢”
沈祈昭没太明白,周行之解释道:”长公主殿下一开始的目的就非常的明显,她想要的是您手里兵权,只要兵权在您手里,她就永远的要依靠您,再说的透彻些,长公主殿下虽不爱您,但她自己的心里也很清楚,她的婚姻不过是为了皇上坐稳皇位多加的一层筹码,所以她同谁在一起,看的不是个人意愿,而是别人手中的权利,严子竣就算是拿了羽林卫,不过是区区一万兵马,她又如何能抵抗呢”
其实这些事情,沈祈昭自己也能发现,沈祈昭这人在旁的事情上都是一副稳重成熟的样子,可偏偏到了李怀珠这,说不到脸皮上,沈祈昭都看不出来。
沈祈昭被周行之说的似懂非懂的“可是她为什么还要同我和离呢”
周行之虽不知道具体情况,可是以宁阳长公主的精明,她不会就这么随随便便提和离的,就算是为了皇上,她也不会随便放弃沈祈昭的。
想来沈祈昭说的这个和离,多半是因为长公主实在受不了沈祈昭的脾气了,赌气提出的。
想到这,周行之就觉得一切都说的通了“王爷,女人是要靠哄的,若是王爷肯迁就一二,想必殿下也不会再计较和离了”
其实周行之想说的是让沈祈昭收一收脾气,可是看了看沈祈昭那能刀死人的眼神,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晚上,李怀珠百无聊赖的坐在软榻上玩着一个玉石做的小貔貅,手掌大小,很是精致,这样的东西自然不是李怀珠从宫里带出来的,沈祈昭的库房里,银两没见有多少,但是这种奇珍的小玩意倒是不少,李怀珠拿了不少把玩。
她还在想沈祈昭的事情,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若是换做以前,大不了舍身哄他一回,可是现在她已经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搬回正轨了,她就不能再这么做了。
到现在李怀珠才发现,除了那些在书本上学来的东西,她好像不会和沈祈昭以正常的舅甥关系相处。
李怀珠想的脑袋都快想破了,窗外的月亮挂的是越来越高,可是沈祈昭还没回来,李怀珠突然间不想一个人在主院待着,于是她决定出去走走。
李怀珠没有去雪荷亭,去了更心烦,于是就这样在王府里漫无目的的走着,李怀珠从来都没有好好的逛过王府,她竟然不知道摄政王府竟然这么大。
李怀珠来到了一处,她以前从来都没来过的地方。
李怀珠抬头看了眼牌匾“鸢福斋”
这里是什么地方,李怀珠好奇的从门缝里看过去,里面灯火通明的。
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李怀珠打开了大门,这处院里不大,只有两三间屋子,但是只有北面中间的屋子,亮着烛火,李怀珠想一探究竟,便走了过去。
还没到门口,李怀珠就闻到了一股极浓的酒味,也不知道是谁在里面喝酒,这处院子比较偏僻,可能是哪个小厮在里面偷懒喝酒。
李怀珠直接推开了屋门,当屋门被推开之后的那一瞬间,李怀珠就被里面的情景给震惊到了。
里面确实有一个喝醉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小厮,是沈祈昭!
而沈祈昭身后的供奉台上,有一块牌位,这个屋子里点满了长明灯,而这块牌位上写的是沈渺,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是李怀珠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牌位供奉的是她的母后。
李怀珠知道沈祈昭肯定会给她的母后私设牌位,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沈祈昭还改了姓,还供奉了这么多得长明灯,比先帝皇陵里的还要多。
这要是被人发现了,都够杀他个千八百遍的。
沈祈昭喝的有些醉了,待房门被打开,看清来人的那瞬间,沈祈昭清醒了不少。
李怀珠怎么会找到这?
李怀珠的震惊久久不能平复,沈祈昭看着她一脸震惊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又要说这是私设先皇后牌位还有供奉这么多得长明灯是大逆不道的杀头大罪。
少不了对他一番的责备,沈祈昭今日同周行之的那番交谈本来就让他烦躁不堪,周行之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他拉下脸去求李怀珠,可是在他和李怀珠的这场权利追逐的棋局里,他早已习惯的占据上风。
如今的他又该怎么拉下脸去求她。
在沈祈昭没想好之前,他是不愿意同李怀珠说话的,于是便开始出声赶人“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沈祈昭的厉声让李怀珠回过神来。
可是李怀珠并没有离开,而是环顾四周看着这些长明灯,不得不说,纵然沈祈昭有多么的忤逆,可是他对母后是真的很好。
她轻声道“小舅舅”
她的声音细腻温软,瞬间就在他的心里化开,沈祈昭抬头对视上她的眼睛。
清澈,懵懂,还有一丝丝的惶恐。
这些像是无数片羽毛般落在沈祈昭的心上,痒的沈祈昭抓心挠肝。
多日避而不看的思念最终把这股痒意推上了顶峰,沈祈昭终是没忍住,一把把人扯进怀里,低头便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