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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山区首富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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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富年拇指捂着鼻腔,气得高血压犯了,缓缓倒下去。
福利院医护人员少见多怪,从从容容用仪器给他测血压心跳,平和解释:“郭先生一激动就这样,别见怪,无关人等回避,陪孩子玩玩吧,郭先生很快能醒。”
莫名其妙给赶出来,于翊最后转头看了眼病床上躺着的郭富年,去了最近的那个房间。
“哥,你觉得郭富年说的是真的吗?”于翊轻轻说。
鹤允之一开始没讲话,沉默许久:“不一定。”
即使不愿相信,那个胖老板说到富兴农产时语气的怨恨与不甘不是假的。
一个人看不惯另一人好多年,时间积攒起来的恨意终有一天把理智冲垮,操控人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也并非全无可能。
前提是郭富年说的都是真的,鹤允之拿不准,需要找到证据印证才能下定论。
他们进的是间厨房,落地柜足以容入一个小孩。里面;动来动去,头磕到墙“啊”了一声,于翊跟他哥对视一眼,很快将目光盯上了柜子。
默数三二一,于翊他们一人一边拉开,准备迎接‘开门红’结果是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吃痛地揉了揉额角,面对突如其来的光亮,小男孩有些茫然。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小男孩捂着脑袋,“我在你们之前进来的,我什么也没听到!”
“那你躲柜子里做什么?”于翊将人生拉硬扯出柜子,他不脸盲,没多久便认出这是刚才带头欺负乐乐的男孩。
男孩的下一句也印证了猜测:“我用积木丢怪物被抓到了绝对会受惩罚,我不想受惩罚。”
“乐乐不是怪物,她只是长得比较畸形,很多早产儿都会有类似疾病,”于翊好脾气地跟他说:“她爸爸给这家福利院捐了好多钱,你们怎么能欺负他女儿,他看见了多伤心。”
“乐乐是怪物,他爸爸是坏人、大坏蛋!”小男孩噪音还稚嫩,说这话莫明搞笑。
于翊犹疑地朝他哥瞥去一眼,发现他哥不反对,才继而问道:“为什么说乐乐他爸是大坏蛋?”
小男孩声音中气十足:“我就不告诉你!”
于翊:“……”好欠啊,于翊恨得牙痒痒。
鹤允之浅浅地笑了一声,于翊露出咬牙的表情,总是能很轻松地惹人发笑。
于翊打小都是他带大的,对于哄小孩这事,鹤允之也算是手到禽来,鹤允之掏了掏口袋,取了颗牛奶糖放在手心:“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阿准,”阿准眼红地盯着那颗糖,立马抢过来,糖纸都没剥就塞嘴里,过了一会吐出沾满唾液的糖,撕开又塞回去,眼里露了纯真的笑意:“谢谢哥哥。”
那是我哥!!!于翊恶狠狠地咬着外套拉链。
“哥哥好不好?”
“好!”
“那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乐乐他爸是大坏蛋?”
“可以!”
于翊:“……”
阿准兴高采烈地嚼着糖,丝毫不关注有个少年要把他瞪穿的神色。阿准含糊道:“乐乐他爸和院长让我们做作业,做好多好多作业。”
鹤允之失笑,孩童的喜欢和讨厌原因总是如此,天真又烂漫。
“人小时候都是要做作业的,我和这个哥哥以前都做过作业。”
真的?”阿准目露范意:“可是做作业好累。”
“好好学习,等到大学就不会这么累了。”鹤允之说。
阿准好似不理解,但是重重点了下头,对“大学”充满了期待:“好。”
以为能问出什么,还白白花费一颗糖,就只是熊孩子年轻不知读书好。于翊心里犹其不是滋味,噪音闷闷的:“哥,你哪来的糖啊。”
“在胖老板那泡茶的时候随便拿了一颗,本来想给你的,刚刚有用就用了,”怎么这么小心眼?鹤允之眼里疏松地笑了笑,揉了下少年的头:“等出了副本我给你买两袋。”
没等少年欣喜感溢出,他哥自顾自否认道:“好像不行,吃太多糖容易蛀牙。”
于翊:“……”
郭富年清醒了跟昏睡前没什么两样,都是初来乍道的合作商,人不生地不熟,还是由郭走在最前带路。福利院防护门被保安打开,缓缓压缩,直至两人可以一同通过的大小。
角落放了十多二十把铁锹、还有麻袋,里面装了化肥。于翊视线多留了会。
郭富年看见了解释:“有些老人的地离这近,又没有车,拿来拿去麻烦,就在福利院寄放。”
于翊收回眼,不带情绪地“嗯”了一声:“我只是看看,没必要像解说员一样。”
郭富年突然有点尴尬,面部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两下。
入夜,秋风凉而快,天空像遮了层幕布,二十八星宿闪闪地烁然发光,地面依然昏黑,月亮被浮云给盖住,今晚的月光不再皎洁明亮。居民或许入睡的入睡,总之街道宁和安静,风卷了塑料袋微声飘荡。
赶上最后一班公交,坐到了富兴农产。往返站的站牌位置是不同的,往站在公路对面,返在却在富兴农产同一方向的斜上角,杂草树丛里。
于翊隐隐发觉不对,郭富兴的人没、事件都太完美,像是特地安排好的,可于翊又说不出哪儿有错。正思考着,大部队步伐忽然停下。
“怎么不走了…”
“是前面有什么吗?”前面窃窃丝语。
“这里有两条路,”郭富年一说话,全场肃静,他好似天生的引领者,精明、能算、将一切玩弄干股掌之中:“你们自行选一条吧,不是所有人都能和我们合作的,只有聪明的好企业才能,你们谁选对了路,谁便能与富兴合作。”
系统适时地出声。
【枯藤生草地,浮草扎于土,伴水生,二者相依相存相转。】
【请玩家找出正确的道路,坚持走完。限时十分钟。】
【倒计时:9:59、58、57…】
郭富年所说那两条路,一条土路、一条水路。土路长满杂草,藤蔓绊脚。而水路是条小水沟,流水清澈,但在夜中也看不清,枯藤流于水面,响声击石清脆,青草被流水带到岸边,接受着流水无尽的冲刷。
“枯藤生长在草地上,但被风吹到了水里,青草被人为采摘,有些也掉到了水里,不断冲刷,他们的来源都是陆地上,”林月摸了下巴,分晰道:“我们应该走土地。”
这时候就有人反驳了,黄毛说:“如果浮草是水草的意思呢,扎于土、伴水生,也能圆得上。”
郭富年在一旁无声听着,什么也没发表。
“为什么不走公路,”鹤允之看了眼公路尽头通往的光亮。
“只能走这两条道,”郭富年说,公路不能走,前面是我承包的地,那个路段常出车祸,已经禁止行走了。”
“怎么没有禁止通行的标识?”鹤允之又说。
“汕田村很少有外人来,”郭富年磨了磨牙:“我们本地人心里都清楚。”
鹤允之盯着那边没说话,眸里闪着暗光。
公路尽头一辆两白色货车,照明灯刺眼明亮,鸣笛声刺破云霄。从小到大,稍微新近的人都是被这辆白货车带走的,于翊对这几乎染上PTSD,凉意从脚尖涌上。
他看出来他哥在想什么,气血溢上脑,意气般地把他哥扯到旁:“你想走那条?”
鹤允之被拽得一晃,低低地:“嗯。”
于翊有点无力的愤怒:“你有多少把握?”
“百分之…五十,”鹤允之低声安抚:“你去和沈限走一条,他是老玩家,看的也还算通透。”
如果鹤允之没猜错,那是第三条路。系统说山区首富死亡率百分百,只有两条路的话死亡率不可能这么高,系统不会把他们的路堵死,会把他们路堵死的只有NPC。
福利院的书架上都是有关农业知识的图书,置物区放着二十多把耕地工具,大袋大袋的农药。
胖老板说过收购价格涨了以后,农民的积极性都提高了。那怎么可能在临近中午,福利院大门旁还放了二十多把锄头呢?
郭富年在引导孩子学习耕种,他在培养农民工。
年纪小的他们没有接受教育,不知道做农活的概念,只知道这是院长布置的作业。
若真有这么好心,八九岁小孩的手上怎么会被养得遍布着茧?
郭富年说只有两条路。可这么个伪善、满口谎话的人说的话真的可以相信么?确定不是在掩盖什么吗?
系统非让选一条路,说明只是猜到还不够,需要他们亲眼所见。但这只是他的推测,鹤允之也不能够百分百确定。
身份卡上的从属公司类似组队卡。像他、小翊、还有沈限三个口头组过队的,分配的就是一个公司,他们三个只需要一个人选到了正确,就算通过。这是鹤允之在第一天趁沈限睡沉时偷看沈限身份卡得出的结论。
如果他过了,小翊也可以跟着一起过;如果他死了,小翊还可以跟沈限去找其他线索。小翊这么聪明,即使带了个脱油瓶也可以出去吧…
于翊似是意有所感他哥要干什么,肺里仿佛灌了铅:“我不同意!我已经猜到剧情大致了,没必要冒这个险…”
“有必要,”鹤允之轻轻抱住他,将少年搂在怀里,温柔道:“你还没进来的时候,沈限就说过最终任务需要通过完成相应场景来触发,可是现在都还没触发,听话。”
“我不听!”于翊情绪激动:“你非要走的话就让我一起,要死一起死,你要是不让我跟,你还死了,看到那栋房子了吗?你死之后我就从那跳下来。”
鹤允之心像被刀戳了一下,寒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带起一阵疼。太黏人就是这点不好,鹤允之喉咙哽住了,艰难说道:“别说傻话。”
于翊语气态度皆强硬:“你让不让?”
鹤允之低叹了下气:“你要跟谁拦得住你啊。”
沈限一直在听,一直没张嘴。于翊跟在他哥后面,临走前朝他探去一眼:“你跟不跟我们一起?”
沈限沉默了会:“你们有什么能说服我?”
于翊嗤地骂了一下:“爱来不来。”
鹤允之倒是没像于翊这样:“把我们带进来的是一辆白色货车,公路尽头也有一辆。人在慌乱无助的时候会随意地拽住任何东西。我在想,鬼或许也一样。跟系统接触下来,我发现它眼高手低,傲气极重,容易养成这种性格的不止有井底之蛙,还有审判者。”
“所以?”
“有些事情它不能亲自干,需要有人去找证据,这才把我们这些无辜的人拖来这。”鹤允之淡然着说。
[......]
沉寂下来,倒计时一分一秒地削减。还剩两分钟,已经有不少人做出了选择、水路、亦或土路,郭富年满意地看着,半响转过身,虎背熊腰,一步步踏向了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