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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 “听人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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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说你今天掉水里去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
“没了?”,老头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
?
林斟心想:还能有什么?你儿子掉水里时我还没到这呢,我能知道什么?
真的是,比那种剧情游戏都无语,玩游戏好歹知道剧情,这纯靠他猜啊,那他来之前不知道的呢?也不来个玩意儿提醒提醒,纯折磨人不是?
一想到那彩蒜,林斟气就不打一处来,谁家系统这么玩宿主?说好的形影不离,时时陪伴呢?不遇到事找不到,遇到事了更找不到,这对吗?
啊!啊!啊!林斟在心里无为怒喊了几句。
“我听说徐家小姐又来了,她现在婚约在身还天天往咱家跑,这像话吗?”
‘什么?’林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难道这游戏里的徐燕喜欢他?不会又是什么富家小姐为爱逃婚,嫁给穷小子的戏码吧?可他也不是穷小子啊!
等等,这是重点吗?
重点不该是徐燕喜欢他,非他不嫁他该怎么办吗?
怎么办?怎么办?
肯定是好事啊,他喜欢许晴,而徐燕和许晴又是同一张脸,相当于同一个人,现实中没来得及表白的遗憾可以在这个世界里改写,就算他以后回到现实了还娶不到许晴,也没那么遗憾了。
“你怎么看?”老头拍了拍他。
“噢,那个···爹···”林斟害羞了起来“其实···我也挺···喜欢她。”
“有点难办。”,老头拍了拍他肩膀,难过地说“不是爹不帮你,咱人微言轻,空有几个臭钱,那徐尚书也看不上我们家啊,他有意和丞相府结亲,士族联姻,爹也阻止不了。”
“真没一点办法了吗?那爹你刚刚跟我说那话啥意思?我还以为你让我···”
“爹那是让你知道放弃,劝劝徐家那闺女,她都快嫁人了还成天来咱们家,传出去了像什么话?”田家宝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知道了,下次我会说。”
林斟耷拉下脑袋,心中有些小失落,莫名其妙地就伤感了起来,好像真的少了点什么,虽然他也没真正拥有过,无论在现实,还是这里。
“行了,别伤心了,其实还有是有那么一点机会的。”老头紧紧握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什么机会?”
“徐生很疼他那宝贝闺女,如果她真的很喜欢你,或许可以试一试,女孩家的,最会那一套了,哭哭闹闹的,没准徐生就同意了。”
“您刚刚不还说?”
“我是说不可能,但那徐燕是关键嘛,要是你们能成,爹也高兴啊!”
林斟看着老头那期待的神情,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不知道哪儿不对,就跟着点了点头。
“可我还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喜欢我···”
“不喜欢能天天跑这来?爹看人准,那闺女是真喜欢你,我儿子多俊啊,谁不喜欢?”
“呃。”林斟叹了口气,尴尬地点了点头。
他很不适应别人夸自己,更别说这个陌生的亲人。
————
他想娶徐燕吗?几分钟前他还没想好。
他茫然,大喜,可又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毕竟他才刚来,不明白任何形势,甚至难从田家宝的话里分辨出徐燕对他的爱意到底有几分······
算了,不想了,至少现在,他内心是高兴的。
————
在床上躺了一天,不吃不喝,林斟早饿了,跟着田家宝进到大厅的那一刻,像几天没吃饭的流浪汉一样,两眼放光地朝食物扑了过去。
田家宝也不说什么,笑着纵容他,说了句赶紧吃饭,就开饭了。
不得不说,这富人家的饭菜就是好吃,不但好吃还好看。那成色,那摆盘,那小花插的,跟他看的《红楼梦》里的介绍一样,精致繁琐的工艺流程,不怕麻烦,连茄子也能做得比鱼肉还鲜美。
他不禁感慨,这是真好吃啊。以前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还以为古代的技艺不成熟,缺少食材调料,做不出什么好吃的,现在看来,还是他孤陋寡闻了啊。
虽说这也不能说是古代,可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
总之,就是很出乎意料,每一口都出乎意料地好吃!
饭桌上他一心吃饭,没空聊天,好在田家宝也不聊天,或许是没这个习惯,或许是该聊的路上就聊完了,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吃完了这第一餐。
吃过饭后就没什么事了,田家宝要处理生意上的事,就先回书房了。
他闲着没事,趁体力好,又在内院逛了逛,过了九点,府内统一熄灯,四处黑漆漆的,也看不了什么,他就就着带路小吏提起的灯光,抄近路回了自己房间。
其实他的房间不止一间,足有一片房子都是他的。靠近林园的那一丛房间,十几间屋子,围在一起,中间那个最大的是他的主卧,旁边还有大大小小其他房间,不是供他玩乐享受的休息室玩具房,就是藏酒厅风筝房,还有一间屋子,里面养了各种蛐蛐,一进去,吵得要死,还有虫子草料的怪味,很难闻。
看得出来,以前的这个田家少爷是有多纨绔了,斗蛐蛐?几百只,还养在最靠近卧室的那间房子里,吵得要死,睡都睡不着。
林斟不知道眼下到底该做什么,但把那蛐蛐房给清出去,绝对算第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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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不对,十一点,不对不对,其实他也说不准几点,反正就是很晚了,他还没睡着。
他枕着手,躺在床上复盘今天发生的事。
莫名其妙地被车撞了,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看上去很真实的异世界,又莫名其妙地躺在这,躺在这思考。
他还能思考?
这很奇幻,很难以想象,但不难接受,反正都死了,就当做死了吧。
算了,不想了,他翻了个身,把手枕在脸下,侧着睡。以前他睡不着时,这招很管用,控制呼吸,顺着呼几口气,就睡着了。
但今天,这招并不管用。
他脑子里思绪太多太多,也太乱,像混在一起的毛线团,随便拎起一点,就没了边。
他现在唯一能控制的,就是不去想有关那彩蒜和系统的离奇事,他好奇,但也知道只是空想没什么用,只能开始梳理这个世界的事,他能看得见,摸得着的,为日后铺铺路。
————
他刚过来时,大概是上午十点,也就是他被徐燕喊醒的那个时间,通过对话,他知道了自己掉进水里的原因,他想亲手帮徐燕摘下那朵开的最艳的莲花,一个不小心掉进了水里,身边的佣人赶紧给他捞了上来,却还是不知为何昏迷了一会儿。
他想那段时间应该就是现实中他准备的时间,原主的灵魂或许在掉水昏迷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等等,什么原主不原主,这不就是个游戏吗?有必要了解地如此详细吗?还原主?他没进这个世界前,这里甚至都不一定存在,有什么好纠结这件事的?
不想了,不想了,就当游戏来看,管它那么多,过了就走了。
他又开始想后面的事,目前已经了解到了他游戏里的爸爸————田家宝,一个标准的地主,长得也像,人好钱多事又少,还好相处,以后的日子大概是能过得很滋润了。
还有徐燕,看上去她应该是喜欢自己的,正好她又和许晴长得一模一样,或许还真可以在这游戏里试试给她追上手,娶到了就是赚到。虽然他在现实中娶到许晴的概率基本为零,因为她已经嫁作人妇了,但在这里能娶到,也算是圆了之前的遗憾。
对了,如果真像那彩蒜说的一样,那他娶到徐燕的机会就很大。夫妻嘛,怎么不算重要的人呢?那可是会陪他走完整个游戏的人。
现在看来他真的可以去试试,毕竟有系统在,他一定能娶到。
————
林斟正沉浸在娶到心爱之人的幻想里无比陶醉,突然又被那突然跳出的彩蒜打破了妄想,重新回到残酷的现实。
“我没有说百分之百,请宿主认清现实,故事走向全由人定,您不一定能娶到徐家小姐,如果您娶不到一直缠着她,那也算重要人物。”
“你有病是不是?今天怎么叫都不出来,我一高兴点就过来打断,你TM存心的是不是?”他看着黑暗中闪闪发光,悬在半空中摇晃的彩蒜,心里有气地骂道。
“人家实在太忙了啦,没注意到宿主的请求,请宿主不要诋毁了。”那彩蒜委屈巴巴地说道,俨然一副道歉模样,可林斟总觉得那不像,很没诚意,这怎么能算诋毁它呢?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众所周知,不,他心里一清二楚的事实。
“你忙?你一个系统,不该围在我身边讲解帮助吗?”
“谁说的?”那彩蒜语气并没有那么强硬,可能自己也知道自己理亏,“我们也是有自己的事的,我不但得盯着你,还得随时修复bug,你这光半天,就造成九百零一次系统漏洞,你知道我在后台修复地多崩溃吗?”
林斟张了张口,刚想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反驳,就被打消了。
“不要动不动就问别人几点啊,你问就算了,叫看表是什么鬼?您觉得这鬼地方能有表吗?”
林斟想起了自己这一天,确实时不时问周围人几点,几点,他们总是先愣住,然后什么也没看,就能给出一个他相对相信的时间,当时还疑惑呢,难道这里的人都有能准确说出时间的能力?现在想来,没准还真是它在帮忙。
“我说了多少次?”
“五十二。”
“下次一定注意。”他嘿嘿笑了两声,突然又意识到不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对啊,你怎么不待我身边,你要是能提醒,我能说那么多次吗?”
“那个···”那彩蒜说着说着,就往后飞去,飞到了一个离林斟很安全的距离,哪怕他从床上飞一般地蹿起来,也不一定能够得到。
“哟,心虚了?”
“没有!”
“死鸭子嘴硬,你以为你说话大声我就能信?给我老实交代。”
“真没有,我就是···”
“嗯?”
“就是开了个小差,睡···睡了一觉。”
“睡了一觉?从白天睡到晚上?你行啊你。”林斟指着他,晃了两下手,像之前阴阳别人那样,但晃着晃着,就没了下文。好像就算那彩蒜这样,他也没想出什么严重的后果,无非就是他这一下午过得有些胆战心惊,而对眼前这货来说,没有一丝影响,想到这里,他只能无奈地苦笑。
“宿主,我以后不会了,真的。”
“暂且原谅你吧。”林斟挥了挥手,就这么过去了。
不然呢?硬刚也刚不过,它要睡觉,自己也拦不住,争到最后,又能争到什么呢?
他不禁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欣慰,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自己意识到不要做无谓的斗争,第一次很自然地顺着别人给的台阶往下爬,但欣慰中又透露着丝苦涩。
是啊,不顺着爬又能做什么呢?在这个他一无所知的世界里,他只能收敛锋芒,只能老实不惹事。或许是怕生,或许是怕死,谁又知道呢?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今晚难得聪明了一回,没被自己那犟脾气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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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窗纱,照在地上,照在桌上,照在他这个孤独的异乡人身上。
“说吧,你现在该说话了。”
“宿主要不再缓缓?”那彩蒜飘到他脸前,以一种极其关怀的神情望着他。
“缓个屁,我根本就不怕。”
说完林斟叹了口气,记忆又回到了刚刚。
他只是想出去上个厕所,不想被人盯着,就特意避开了暗卫,结果在厕所解手时,嗯,文雅点来说,真遇到了刺客。那刺客不声不响地藏在顶上,要不是月光照在刀上晃眼,他都不一定能看到,可看到了也没多少用,那刀奔着他来,没有一丝犹豫,喊人也晚了,就算人来了,他也早死了。
刀砍在了他脖子上,鲜血喷涌而出,他能感受到它是热的,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死亡。
疼吗?好像没多疼,就一瞬间的事,死了就感觉不到痛了,神经早麻木了,只是那阴影,还笼罩在他心间。
原来新手也有保护期,或许是也没想到他能死的这么快吧,那彩蒜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于是他又回到了出门前,站在窗边,一点也没有出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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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还想出去吗?”
“不想。”
“那刺客呢?不去处理吗?”
“还没轮到你教我做事,”说完林斟把嘴压了压,看着那彩蒜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小嘴巴闭好。”
他进到院子里,对着屋顶大喊,“我要上厕所。”
“是,少爷。”
屋顶上跳下了几个暗卫,悄无声息的,要不是有那声回答,林斟都不知道他们已经下来了。
既然下来了,那就走吧。
从厢房到茅房,不过三十几米,几十步脚程,林斟却走了三四分钟,因为他走得慢,每一步都在犹豫。
或许他不该亲自出马,或许他该等暗卫把人都解决后再出来,或许他还会再死一次······
算了,来都来了。这是他这三十几步唯一的安慰。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到几人的脚步声听得一清二楚,或许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那刺客在他还没靠近茅房时就跳了出来。很遗憾,他赌错了,走最前面的是个暗卫,提刀迎了上去,不过两刀,就解决了。
“少爷留步,先让我进去检查一番。”
“行。”
林斟站在门口,看着地上死者惨白的脸庞,在月光照映下,更白了,看着有点渗人,他不禁抓了抓身上披着的衣服。
“可以了,没有危险。”那暗卫出来了,让开一条道,等着他进去。
他当然知道里面没人了,只是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早已没了尿意,进去站了会,很快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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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冷啊。”他看着月色,不禁感慨一声。
身旁几个暗卫纷纷解衣,看着就要接下来给他。林斟连连摆手,刚想说不用,就被人抢了话去。
“去去去,少爷怎么可能穿你们衣服,还不赶紧披上!”
声音苍老却尖锐,还带着些威严,一听就是那种老总监,勤勤恳恳半辈子做到主管地位的那种,当然了,没说是太监,他一直都觉得太监这个存在,很反人性,除了皇宫,最好都没有。
林斟扭头一看,果然是。头发白了一半,身形有些佝偻,本就不高的身躯,看得更苍老了些,月光如水,照在他脸上却泛起了阵阵沟壑,那是岁月赐予的痕迹。
“少爷,等等,我让人去拿。”
林斟笑着点了点头,心想怎么去拿。
果然,就几十步的距离,还特意派了个跑得快的去,回来的时候,拿了件类似毛毯的毛披风,林斟顺着接过了,也披上了。
但说实话,他真不知道这么做意义在哪。他现在离房门不过五米距离,走几步就要回去了,走二十几步就要躺下了,这毛毯,在他身上,最多也只留三分钟!
真的,真的,有必要吗?
但这只是他想的,没说出来,这也不可能说出来。
————
他进了屋,刚关上门,就听到屋顶有响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笑这么开心?”刚关门,那彩蒜就缠了过来。
“哎,我笑还不行了?还得经过你同意?”
“不是,纯好奇。”
“我还能瞒得过你?你不是会读心吗?自己读去。”林斟没管它,自由自在地上了床,脱下外衣,躺进了被里。
“嗯。我只是不懂你笑的点在哪儿,真很好笑吗?”
“不好笑吗?刚刚那么神气地掉我面前,一点声不出,现在还不是有声音?”说完林斟又搁被子里偷笑半天。
“不理解,但尊重。行了,进入正题吧。”
“什么正题?”
“今晚我得给你交代清楚任务。”
“哦,终于要来了吗?”林斟从床上爬起,搓了搓手,一脸兴奋的样子。
“你之前玩过合成游戏吗?就是把两个低级物品合成一个高级物品的,高级物品再合成更高级物品,这样不断升级,直至达到某个特定的等级。”
“类似《寻道大千》?那个砍树掉装备又合成打怪的游戏?”
“嗯?”那彩蒜愣了一秒,又立马回道,“是,只是你不需要打怪,只需要不断找原料就能升级,升级到三十级,就能通关。”
“那看起来也不难嘛。”林斟自言自语道,没过一会儿,猛地一回神,“等等,你说多少?”
“三十,怎么了?”
“三十!你认真的吗?你知道二的三十次方有多大吗?你知道这些要找多久吗?”
“也不多吧。我记得最快的,半年就通关了。”
“半年?!”
林斟听到了个更震惊的消息,本来他没打算在这做出惊掉下巴这么失态的事,无奈嘴长得太大,一时收不回来。
“一个叫荀友的玩家,也是历史上第一位通关者,用时一百七十六天二十三个小时又五十六分八秒,准确来说,还不到半年。”那彩蒜说完后又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像是在鄙视。
“等···”,他刚刚扳回了下巴,现在嘴巴里返酸水,麻得难以说话。
那彩蒜还是看着他,没说话,大眼睛里的冷漠,像沙漠一样荒凉,给林斟一种不真实,又很难受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他喜欢玩偶,各种各样的,尤其是大眼睛八爪章鱼,呃,不是奉承,那玩偶和眼前这货,长得还真有点像,他只是单纯喜欢大眼章鱼。
他觉得大眼睛的萌物很可爱,但那只限于玩偶,放在有生命的东西上,就是另一种滋味了,而那东西又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发凉。
“你···是人吗?”
“?”
谁也没说话,安静了一会儿,好像空气也凝住了,两人,不,一人一蒜,就这么干眼瞪着,彼此眼中惊讶可见一斑。
“你问我是人吗?你说呢?有病吧你!”——这是林斟从那彩蒜略显惊讶的神情中推断出来的,当然了,他不会什么读心术,也不知道这和真实情况相差多少,但他能肯定,应该是这意思。
“宿主问这做什么?”那彩蒜还是开了口,只是语气很平静,平静地像只是在聊天,聊的还是天气,午饭什么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但林斟很快就后悔了,他是个好学求知的二十一世纪新青年不错,但有些事,也没必要知道地那么清楚不是?他可不想死于知道的太多。
“没···没什么,你不说···也没事。”
“哦~”那彩蒜躺着飘了过来,格外悠闲,“不要害怕嘛宿主,放轻松,我是不会告诉你没通关就会像我一样被困在这给人当向导,没假日没报酬还要被宿主抱怨的。”
“呵呵。”林斟尴尬地笑了两声,故作轻松地说道,“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宿主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那个···”林斟别过了脸,“我没通关···真···你···”
“嗯嗯!”那彩蒜高兴地点了点头。
“呃。”林斟抹了下脸,压惊。
“逗你玩的了,我是自愿留在这的,系统生成之初就在这了,我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反正不是人,按你们人类现在的理解方式,我大概就是你们说的机器里的智慧生物吧。”
“人工智能?”
“算是。”
林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这词出现并不久,但至少算个热点词,他好歹也知道一些,但面对那彩蒜的描述,还是听得一头雾水,会有东西连自己的出处都描述不清楚吗?
人好像就是,一个莫名出现的智慧生物,文化,文明,这又是什么呢?达尔文的进化论,乍一听,好像有些道理,可出了这个呢?思想,又是什么时候产生的,我思故我在,我又真的存在吗?人类到底是怎么来的,恐怕会像那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一直困扰着人类自己,不是吗?
呵呵,打扰了。
————
“对了,刚刚聊到哪了?”
“我是‘人工智能’。”
“不是,有关任务的。”
“哦,你说升到三十几太难了,问有没有更快的办法,但”
“停!就是这,继续说。”
“没有。”
“没有什么?”
“没捷径。”
这么看着那彩蒜一本正经地说后,林斟给气笑了,“不是,你有病是不是?”
“确实没捷径,只能靠宿主自己想办法。”
“不是,我知道,你就没其他注意的要说吗?”
“那倒没有。不过系统会随机刷新些高级物品,捡到可以直接用,所以整体算下来,合成次数远低于二的三十次方。”
“哦?”林斟来了兴趣,“概率多少?”
“像你这样初始条件比较好的,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没什么机遇,也就是说,约等于零。”
“靠!你不早说。”
“我没说吗?”那彩蒜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林斟。
“你说了吗?”
“我…”那彩蒜一时没了话,“不对啊,机遇不就是这个吗?你不会自己悟吗?”
林斟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毛病,“行”。
话还没说完,一个白色的拇指盖大小的圆球就朝他撞来,接触到他额头后分解开了,化作白光。
与此同时,三十样物品的样子都自动涌入了他的脑海里。他看到了各式各样的物品,前七个是石头,到了后面,就成了各种小玩意,武器,看上去跟寻常物品差别不大,就是会有个蛇衔尾的图案印在上面。
“这是?”
“图鉴,记清楚了,以后会用到。”
“太多了,可以不用记吗?”
“呃,其实也不用记,它已经刻进你的脑海里了,不会忘的。”
“哦。”
“那就开始了,为了方便操作,现为宿主提供四个初始灵石演练”
话音未落,林斟面前就出现了四块鸽子蛋大小,晶莹剔透,有棱有角的紫宝石。
这就是灵石?
他忍不住上手触碰了一下,指尖与灵石接触的瞬间,立刻泛起了一阵荧光,透亮,梦幻。真漂亮啊,看上去像极了他在平潭看到的蓝眼泪,只不过是紫色的,他忍不住用指尖去追随。
“宿主依次点击两个相同级数的物品,即可合成更高级的物品”
林斟立刻又点了下另外一颗灵石,两颗灵石瞬间消散成粒子,萦绕在一起,合成了一颗蓝色的灵石,他又依次点了另两颗,得到两颗蓝灵石,他顺手一点,就得到三级灵石,青色的,也挺好看。
他赶紧护了起来,“这个不回收吧”。
“不回收,你明白了就行”
太好了,林斟高兴地蹦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三级了,一天突破一级,看来很有希望啊’。
“没那么容易,你后面需要自己找原料哦,还需要自己开采”
“什么意思?”
“如宿主所见,前七级物品均是灵石,也就是石头,它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任何石头会合理出现的地方,如地下,路边,水里,商铺···,这些都需要宿主自己去寻找,鉴于宿主目前身份选择为前百分之九十,遇见灵石的概率自动调整为百分之十,即宿主碰到灵石的概率很小,需要花很多时间寻找。而宿主待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越长,事态就会发展地越混乱,届时存活难度大大提高,也不容易。”
“都百分之十了,已经很大了,我原来还以为多小呢,不用担心。”林斟疼爱地摸着手里的青色灵石,果然有了依靠,人就是乐观不少。
“呵呵,那祝你好运。”
“对了,你说的越混乱是什么意思。”
“你听过熵增原理吗?”
“听过”
“正如熵增原理阐述的一样,任何事物都会朝着混乱度增大的方向发展,除非有外力介入,如人的自制力,可以使人向更好的方向发展。你可以把这个世界看成一个初始的输入代码,在没有任何外力介入的情况下,它只会越来越乱,或许是王权覆灭,或许是连年战争,你可以想象到后面处境的艰难,民不聊生。当然了,机遇是说不准的,概率也只是初始值,或许后面宿主的某个行为能改变命运,能让你的这条自救之路走得更加顺利。总之,这是个未知的世界,在你踏出每一步之前,你看不清后面的任何路。”
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林斟听得不算清楚,也不算不清楚,迷迷糊糊的,他只知道有机会。这不跟现实一样吗?只是他把这里定义成了游戏,或许还有再来的机会,跟模拟人生的游戏一样,只不过这次不是时间节点,而是一比一复刻现实。
他没能力把现实过好,但在这里或许能走上条全新的道路。人生苦短几度秋?不如把这看作又活一次。再来一次,他想活出什么样的人生?
“我成功通关的概率有多大?”
他试探地问了一嘴,没想到那彩蒜回答地很干脆。
“百分之五十。”
“一年算快吗?”
那彩蒜打量了他一眼,“别人我不知道,反正你,够呛。”
林斟:(⊙o⊙)…
“一句夸奖都不说吗?”
那彩蒜象征性地清了清嗓,“好了,接下来就看宿主自己了,祝宿主一番风顺,早日脱离苦海。”
“什么叫看我自己?”林斟没有被这毒鸡汤毒到,反而很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这个嘛,我以后可能还会睡着,多担待,多担待啊。”
说着它就消失在了这黑夜。风吹帘动,月照眀楣,房内就剩林斟一人了,空落落的,本来上头的情绪,也淡了下去,话到口边,还是咽进了心里。
他只能躺进被子里,然后小声地骂着,骂着骂着,就睡着了。
Hi,少年,一夜好梦啊。
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