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真相 ...
-
顾思寒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清言。
——那个窝在他怀里哼哼唧唧要抱的清言，那个因为胃痛缩成一团、说话软绵绵像撒娇的清言，那个被数学题难倒就拽他袖子耍赖要抱抱的清言。
可直到某个深夜，当清言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时，顾思寒盯着他安静的侧脸，突然意识到——
他好像从未真正看懂过这个人，他得到的假消息太多了。
顾思寒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清言压麻的手臂，拿起手机，点开了谢知南的聊天框。
顾思寒：清言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啊？
谢知南：？？？大半夜的你抽什么风？这个点不睡觉也不怕被他骂。
顾思寒：说实话，快一点。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顾思寒脸上，氛围感这一块，谢知南发来的每一条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他才发现他根本就不懂清言——
他吧… 脾气不咋地差到一点就炸，骂人专挑痛处而且说话特别难听，喜欢飙方言，曾经把造谣的同学怼到一看到他就躲。
而且他好像不太喜欢热闹，却总往人堆里扎，最后自己憋一肚子火，尤其像是之前你没有转过来，我们周四有语文的晚自习，语文老师教两个班，喜欢在隔壁班转悠。
结果他后面的两个人一直在吵清言就把他们两个人的作业本扔到了后头了。
“校霸”的传闻是打架狠，但从不会主动挑事，专治造谣和欺负人的刺头。
最后一条消息尤其刺眼——
谢知南：哦对了，他根本不爱撒娇，纯粹是因为胃病的原因说话没力气，听着像撒娇而已，当然有时候可能就是在撒娇。
顾思寒手指一顿没有回复，转头看向身旁熟睡的人。
清言正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睫毛微微颤动，看起来柔软又无害。
——和谢知南口中那个“暴躁的小混混”判若两人。
顾思寒想起自己第一次注意到清言的情景。
那是高一开学典礼，清言站在升旗台旁，因为高领衣服勒的脖子难受所以一直皱着眉，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都可以出神图了，明明满脸写着“别来找我”，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后来顾思寒总忍不住打听他的消息，可得到的全是矛盾的信息他自然不知道是真是假——
A同学：清言啊，可乖了，说话轻声细语的！而且对别人特别好，特别文静。
B同学：别被他骗了！上次他骂人可凶了！而且脾气特别差！
C同学：听说他把隔壁班混混打住院了，而且他还承认了… 第一次见这么勇的。
直到高三上学期顾思寒转班，终于和他同班，才鼓起勇气表白。
而清言答应他的理由，轻描淡写又让人心疼——
“因为你是第一个，明明不了解我，还坚持对我好的人，像是傻子。”
第二天清言醒来时，发现顾思寒正盯着自己看，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干嘛啊？”他下意识摸了摸脸，“我流口水了吗？光看我干啥？”
顾思寒突然问：“你以前打过架？”
清言僵住，随即轻轻哼了一声：“谢知南那个大嘴巴找你了？”
“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清言嗤笑，“说我揍过多少人？还是说我骂哭过几个造谣的？”他翻了个身背对顾思寒，“现在这样不好吗？在你心里我是完美的。”
顾思寒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你什么样都好，即使是真正的你，那你一样很可爱。”
清言沉默很久，突然转身揪住顾思寒的衣领：“那你听好了——老子脾气差、讨厌蠢的人、最烦别人同情我也不需要。”他耳尖发红，声音却恶狠狠的，“但你要是敢跑，我就……”
顾思寒低头吻住他：“就怎样？”
清言咬他一口：“……就把你绑起来，关在家里不让你出门。”
顾思寒笑了，指尖抚过他后颈的旧伤疤：“好，不跑。”
——他的小刺猬，终于放下戒备肯露出柔软的肚皮让他抚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