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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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普，帮我去取个东西吧。”，时隔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十八天，五月二十五日。
“什么时间？”，迟普问。
“后天上午九点钟，蒋愈安会在校门口等你。”，关山那端沉默一瞬，开口问：“有时间吗？”
两人很久没有通过话，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明明通话时间不长，迟普放下手机时，冰冷的金属块却变得很热。
“呼……”，天气不再凉快，外面的热气让人发晕。
五月二十七日，蒋愈安坐回车里，擦了把额头的汗，对关山说：“这云城的天可真热。”
后座的人没说话，两只眼睛凝视着窗外。
“别看了，人都走了。”，蒋愈安启动车子，“不过我真没想到他能答应，你知不知道他妈的伤看着还挺严重的，那边的人给我发照片了，你看……”
蒋愈安翻出聊天记录，就要把手机举给人看，结果被关山挡了回去，“赶紧开车，你以为时间很充裕吗？”
“嗯，不充裕。”，蒋愈安撇撇嘴，把手缩回去，小声吐槽：“不充裕开一个小时车把这个东西送到人手里，还得开一个小时车回去。”
“我要休息。”，关山在后座闭上眼睛，不想再和人交流。
“得得得。”，蒋愈安住了嘴，不是他多听关山的话，完全是因为关山这几天几乎没合眼，再不睡他怕兄弟猝死在他车上。
开出去一会儿，蒋愈安的嘴实在是闲不住，看着前面的路轻声问：“睡了吗？”
见人没回应，又问了声，音调高了些：“请问您睡了吗？”
还是没有回应，可他眼尖，看见关山的眼皮动了动，眼睛一眯道：“没睡的话就应一声，我知道你现在也睡不着。
那么大的事情摆在眼前，神仙也得失眠。
果然，不一会儿关山掀起眼皮，只不过眉头皱得很深，本来发亮的眼珠此刻也布满了红血丝。
“亲爱的，不会关城远还没什么事您先英年早逝了吧？”，蒋愈安语调很怪，惹人发笑。
“不穿孔，不染发，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我应该比你健康一点儿。”，关山反唇相讥。
“我……我那是，”，蒋愈安没话说了，半天，一拍脑门道：“现在老子头发是黑的。”
“不是染的？”，关山问。
“咳咳……着你别管。”，蒋愈安吹着口哨看向前面。
“诶对了，我这被你临时叫过来了，现在可没人看着你那个小情人，你确定没事？”，蒋愈安不放心问道。
“什么时候才能把你胡说八道的毛病改了？”，关山周遭气压降低，说道：“他不会有事。”
“如果迟普有什么别的心思，关城远不会对他出手，但如果他真的是我们这边的人……”，关山想到什么，陷入沉思。
“那他就会被关城远弄走，变成威胁你的砝码。”，蒋愈安补充，又问：“那时候关城远对他动手怎么办？”
一阵寒意在关山眼底闪过，半晌开口道：“迟普不会那么傻。”
晚上，暖黄色的灯光下，两人突然无事可做。
房间内空空荡荡，只有钟表“滴答滴答”不断走过。
“什么时候换个静音的。”，蒋愈安烦躁说道。
“嗯。”，关山应了声，眼睛盯紧桌子上的手机。
接着，“嗡嗡嗡——”，预料之中，手机响了。
“喂？”，关山开口。
“任务完毕，顺利进行。”
“呼……”，蒋愈安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那边电话迟迟不挂断，干脆利落的声音变得支支吾吾。
关山敏锐问道：“怎么了？”
像是预感到什么，钟表每走一步都像对他的审判。
“迟普……”，像是下定决心，对面声音格外沉重，“您的同学在关城远手里。”
“现在呢？”，关山沉声问。
“我们的人已经把他救出来了，现在医院抢救。”
蒋愈安喉结滚动，悄悄看了眼关山，心道不好，暗暗为保护迟普那批人祈祷。
“我去拿车钥匙。”，实在是坐不住，蒋愈安率先起身，顺便接过关山手里的电话，道：“地址什么的给我，还有……迟普的情况整理一下传给我。”
再不动一动感觉要被关山周遭的气压压死。
手术室外异常静谧，几个装扮低调但十分强壮的男人站在外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情况怎么样？”，关山步子踏实，走得很快。
“不是很好，”，带头的男人在他面前低下头如实汇报，“很可能……出不来了。”
“嗯。”，关山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站在手术室门口。
凝视着，仿佛想要透过紧闭的大门看穿什么。
“对不起啊，下次见面一定好好和你道歉。”，迟普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轻飘飘的。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走得那么匆忙，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他当时的笑脸。
明明平时不会那样笑的。
三个小时之后，关山开口，“手术结束之后和我说一声。”，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坐在椅子上的蒋愈安扬起头静静看了一眼关山，什么都没说。
关山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他又为什么要离开，他要去哪里，蒋愈安搞不清楚，跟着他出了走廊。
“关山。”，蒋愈安喊了一声，关山没应。
“关山。”，蒋愈安冲上前去，扯住关山的胳膊，“你……”
还没开口，蒋愈安自己顿住了。关山的胳膊一直是发力的状态，很结实，也很恐怖。
“蒋愈安。”，关山倒是被他喊停了，开口道：“你说……迟普如果是关城远的人，有必要做到这份儿上吗？”
命都不要了。
他们在抢救室门口待了三个小时，可是迟普却已经在里面躺了五个小时。
蒋愈安低头，没说什么。
“你说，”，关山顿了顿，语气极致的冰冷，道：“迟普的血够用吗，平时总受那么多伤。”
“我……”，蒋愈安顿了顿，半天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就算有关迟普情况的报告还没有出来，但他们都清楚关城远的手段。
“迟普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蒋愈安沉声说。
“我知道。”，关山应道，抬腿就要走出医院。
“关山，”，蒋愈安拉住他，“别冲动。”
最后一步，绝对不能出岔子。
“迟普现在已经被救出来了，再难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会没事的，你现在去找关城远，所有的事情都会前功尽弃，迟普做出的努力也就白费了！”，蒋愈安尽可能语气平和，他们两个至少有一个需要保持冷静。
“他会没事？”，关山问，却不像是期待一个答案，倒像是对某人的质问。
“他会没事。”，蒋愈安挡在他身前。
“你现在出去，你觉得被逼到绝境的关城远会对你做什么？你死了，他会怎么对迟普？”
蒋愈安语气有些冲，但说的全是实话，一字一字试图敲醒关山。
“锦市那边，我顶多再帮你瞒一天，关叔叔已经有所察觉了，我没有瞒天过海的本事，关山，你觉得你爸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会怎么做？你爷爷知道了又会怎么做？”
蒋愈安见人呼吸逐渐平静，言语不再那么犀利，“一击即溃，比什么都好，忍过这一时，过了今晚，关城远必然会完蛋，而你，会毫发无损。”
“毫发无损……”，关山低声重复道：“是啊，毫发无损。”
带着些笑意。
“回去，等着他醒过来，可以吗？”，蒋愈安低声问，他不确定关山有没有被他说动，继续道：“我觉得他醒过来最想见到的人会是你。”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我觉得你对他来说，应该挺重要的。”，蒋愈安按住关山的肩膀低声叹了一口气。
什么样的关系才能为对方做到这一步。
如果是他，碰到关城远都要忌惮三分，就算是为了关山。
是因为迟普不知道关城远的手段吗，所以才那么无所畏惧？
蒋愈安轻轻晃了晃脑袋，有些头疼。这些日子缺少睡眠的不知关山，还有他。陪着关山跑东跑西，还得小心提防着锦市那边再出问题，他早就已经筋疲力竭。
扶着关山的手臂到现在还有些僵直。
艹，真是为了他拼老命了。
当时为了考云城大学熬夜苦读的时候都没有那么拼命。
像是说通了，蒋愈安能察觉到关山身上一瞬的松动。
“回去吧。”，关山抬手，轻轻拍了拍蒋愈安的手背，低声道：“让守在抢救室外面的人都散了吧。”
“不……”，蒋愈安刚想要拒绝，对上了关山猩红未尽的眼珠，没再说什么话。
蒋愈安没见过关山这种眼神，极致的忍耐和愤怒，还掺杂着一些他看不明白的情绪。
“知道了。”，蒋愈安应着，“我们先回去。”
“六月份了，愈安。”，关山走在他后面，那么高大的一个人，说出的话却那么凄凉。
他们都懂，六月份不是个好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