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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冬夜安魂曲 ...
雪依旧在下。
是的,我无法反驳,就像镜子一样,镜面会反射出不同的结果,即使那是同一个人。
卢卡斯最后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便回到了大厅内。
他很聪明,非常聪明,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甚至能让我一瞬间竟然有了那么一点的同病相怜的感觉。我有些嫌弃的抖了抖我的衣服,试图将刚才的小插曲和雪花一并消失。
当我整理好凌乱的思绪返回大厅时,卢卡斯又带上了他那所谓的面具,正和几位像是生意人谈笑风生。不止是他,我,景明和陆瑾,更是带着名为谨慎的面具勉强过活,要是像权长生和他一样,恐怕比拼的早已不是权力的皇冠,而是心理战术,简称——看谁笑到最后。
此时宴会已经接近尾声,老实说,这让我松了一口气。景明有些不安地攥紧袖口,这让我感到一丝怪异,但也没有多想,毕竟,他看起来每时每刻都绷着那根弦,而我早已习以为常。
钢琴的声音传来,每一个音力度掌握的相当精准,如同铁匠一般,不容许一点错误。
正在演奏的是一个金发男人,让我有一瞬间的错愕,竟然看成了温特,这可令我有些脸面扫地了。这柏林现在满大街都是什么金发碧眼的,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穿越之前脸盲,穿越之后更是一败涂地。
真是被某人逼疯出现幻觉了,我想。
可能是艺术家独特的气质吸引,让我忍不住多看两眼,感叹于其才华,在如此严峻的环境下,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和弦与灯光环绕在他身边。期间有几个宾客匆匆忙忙的挤过人群,引起了一点小小的混乱,我不安的摸了摸腰侧,那里什么也没有,这种该死的地方带什么武器,反而让自己徒增不必要的怀疑。
琴弦传出的声音随着乐章越来越激昂,让我开始有些头疼。
我回过头,试图寻找那个对我来说有些刺眼的身影。
然而预想中的影子,我并没有捕捉到,他又不知何时早已离开了,这本应是一件小事,却令我的不安感逐渐增加。陆瑾看到了我有些无所适从,问道:“怎么了?嫌吵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不习惯....”我回过神,有些心虚的说。
“无妨,总之快结束了,再忍一忍。”景明恢复了那大家长姿态,就好像刚才看起来紧张的像考试的考生的他不存在一般。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道,不过嘴上却依旧说:“遵命,我的大家长。”
正当我想再次看向钢琴凳上那个男人时,我却发现他似乎也用那双在灯光阴影下晦暗不明的眼睛同样注视着我。
你在注视深渊,深渊也在注视你。我突然想起这句话。
“砰!”
一声枪响。
我甚至无法来得及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只有惊呼声和华丽的吊灯变成碎片的声音。整个大厅被黑暗包围着,甚至有几个烛台倒塌,点燃了桌布,景明迅速拽着我和陆瑾退到一旁,人群不断来回攒动着,乱作一团。混乱中,我听见景明低头和陆瑾匆忙交代了什么,随后消失在人群中,我抱着陆瑾不肯撒手,这对我来说,太过刺激,也太过恐怖。
另一边的SS也没闲着,一边喊着让所有人都退至门口外,一边尽量维持着秩序。我们随着人群跑出门外,简直他妈的糟糕透了,我想,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了回来,把我和陆瑾护在身后,我小声的和他对着口型,景明则示意我先别问,过会就知道了。
大厅内火光正盛,冒出黑烟,卢卡斯从烟雾中快步跑了出来,后跟出来的警卫正押着一个学生模样的男人,我敢说这是卢卡斯最狼狈的一次,至少和我不打不相识后。
卢卡斯示意警卫将男人押到一旁,自己则走到中央,说道:
“很抱歉我们的宴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这本应是完美的,但是总有那么几个老鼠想破坏掉我们的美好,不是吗?”他转头看了看那个学生,接着说:"很抱歉,女士们先生们,介于这场事故,也为了所有人的安全——"
“请依次排好队,我们为国家服务的先生们将会进行简单的搜查。”
虽然不愿意,但也没有谁会拒绝检查,拒绝了扣上的帽子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搜到我的时候,卢卡斯在一旁向我眨了眨眼,我以白眼同样回敬他。
接下来,有两个学生身上搜出了一部分小纸条,以温特的话说,那是危害公民安全的内容。其中弹钢琴的男人正在被包扎手部,三言两语中我听到了他的名字——埃德卡。
在月光下他和卢卡斯的身影最为显眼,同谋,我几乎是这样想。他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如果形容卢卡斯,那是极地的蓝宝石,如果形容他,更像是忧郁的施普雷河。
事情的结尾以押送走了那些可疑人员而告终,其他宾客有些被吓坏了,而有些则骂骂咧咧的离开了现场。而我们三个注定不同,景明带我和陆瑾走到一棵树下,自己则只身去找卢卡斯。
"你该不会想把他们都送进监狱吧,这是否有点远超预期?"景明有些烦躁的问。
卢卡斯摆了一副投降的架势,有点挑衅的和景明说:“你也参与了,早应该想到事情的不同结果。”他俯身,几乎是将声音仅仅缩在两人之中:
"他们有一些不会被审判,只是装装样子审讯。哦,那毕竟是合格的德国公民,不过第一个被送出来的那个孩子,几乎是必死无疑,我想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种族。"
“我们是共犯,景先生。那个孩子对我,对你,都是一个威胁,万一有人举报你们关系过密,被送进监狱的可就是你了。”
“还有,别用看杀人犯的眼神看我,那毫无意义,他的死,你也出了一份力,我的共犯先生。”
卢卡斯说完,示意司机将我们几个送回去,便消失在夜色中。
我看着景明苍白的脸色,难得的哑然,这不是借刀杀人,是有着直接因素,我明白三言两语并不能修复好这个男人今夜的梦魇。毕竟我们为了生存,为了活着,付出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至于良心?早被狗吃了。
我们三个人沉默着回到那间房子里,对我而言,活着就是胜利。陆瑾只是默默处理好一切,就像他平时那样,景明则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我和陆瑾对视,谁也没有说什么。
温特啊温特,你可真是个夺人心智的魔鬼。
我在心里默默念着,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我想着那群孩子们百口莫辩的样子,只觉得悲哀。
所有人都身不由己,我们只是随波逐流的一员。
我无法想象我们的结局。
卢卡斯在回去之后没有过多的表情,仿佛那个男孩的死只是一粒灰尘,微不足道。
不,并不是微不足道,这看似小小的灰尘,实则在他心里泛起了一大片涟漪。只是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如果与其背道而驰,会被这个疯狂的时代淘汰掉,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这只是一个开端,一个兆头,对他,则是取得信任的工具罢了。
电话铃响起,扰乱了一丝宁静,他接起,是埃德卡。
“希望您平安无事,温特先生。”
他扯了扯嘴角,该来的总会来,埃德卡是SS中的一员,尽管卢卡斯觉得这只有点软弱忧郁的兔子在那个团体活不过几年。
“还好,希望您也平安,里希特霍芬先生。”
电话那边稍作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少校很看重你的表现,你知道的——关于那个男孩,我想他们已经处理了。明天他想请您去一趟。”
“还有,他让我给您捎句话。”
“请您务必好好发挥您的才华。”
电话随后被挂断,整个屋里陷入一阵令人不安的死寂。
他翻开自己的记录本,翻找着关于埃德卡的那一页。
对于他的记录很少,只知道之前他是一名音乐学院的学生,专注于钢琴。但是很显然他的姓氏不允许他这么选择,所以,他跟随着大多数人的步伐,迈上了这条不归路。
而自己呢,走上了一条什么路?
窗外依旧寒冷,我听到了敲门声,是陆瑾。
她永远是这么轻手轻脚的,像羽毛,轻轻一吹就散了。
她走过来,坐在床边对我说:“今天吓到你了吧?”
我点点头:“是有点,我以为我们回不来了。”
陆瑾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面对你们,我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景明今后的处境,只会处理越来越多类似的问题,无法避免。但是——"
她话停在了半空,用我看不懂的眼神注视着我:
“你和温特先生的关系不一般,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很有兴趣。”
我几乎是有点震惊,有点嫌恶的听着她说出这句话,我甚至有些恼怒,我不是傻子,能听出来她是什么意思。无疑不就是想让我帮景明一把,好换取更多的保障。
“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陆瑾。”我很少用她的全名:“景明选择了这条路,我们就应该做他最坚实的后盾,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我知道。”她打断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东西,你把控不好,便会玩火自焚。"
她丢下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将我的所有猜想堵在喉咙里,反而显得我小家子气了。
冬夜安魂曲,以及1938年,以不和谐的圆舞曲结束。
这章会有点混乱,不过为什么最后卢卡斯说景明是共犯呢?回想一下灯刚被打碎后他去干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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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冬夜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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