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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就有意思了。
童磨也知道,一部分人拥有着对鬼会起到特殊作用的稀血体制,但他至今为止见过的也不过是像鬼杀队风柱那样血液对鬼来说像猫薄荷的,再或者可以暂时麻痹鬼的动作的,仅此而已。能够抵抗鬼化的稀血,他可是闻所未闻。
虽然那个时候童磨也察觉到了什么,可是以他的认知,一个五六岁的人类女孩即使挺得过北海道零下十几二十度的漫长冬夜,严重冻伤造成的后遗症也是难以避免的。他从未觉得那个孩子能活下来,也就没去在意。
可也许是救治及时,也许他的血虽然没能让女孩鬼化,但还是多多少少影响了她的身体,她居然活了下来。
那日带着雪村日和的血的扇子自己拿回去是偷偷品尝了下她血液的味道的,现在他还是鬼,就说明她很可能只能阻止自身鬼化,或者至少无法让鬼变回人类。
但这已经能足够引起无惨大人的兴趣了。
童磨自身对鬼王无惨的那些关于如何克服阳光的研究什么的没兴趣,可是作为一个乐子人,他立马意识到,如果把雪柱成功带到无惨面前,一定会有一些很精彩的事情。
他看了下眼前满脸都写着“好奇”的太宰治。
那他对这个家伙就不能只是“防守”了。
比如,故意透露给这家伙一些他演了半天可能想知道的信息。
于是,看着和太宰治那双写着好奇的眼神,童磨故作惋惜地说道:
“神不能拯救所有人的道理,你应该知道吧。其实那三个让我印象深刻的女孩子中,就有一个人我没能救得了。”
“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孩子大概只有五六所以,在冬天被赶出了村子,倒在雪地里快要冻死了。我本来是想让她快点解脱的,只不过很不幸,当时天快要亮了,又闻到了柱级成员的气息。只能遗憾离场了。”
“那那个孩子——”太宰治紧紧盯着童磨。
“你觉得一个严重冻伤,还不十岁的小女孩除了变成鬼还有别的活下去的办法吗?”
“……”
很奇怪。
按理说童磨的话没有任何逻辑破绽,可是太宰治总觉得他的眼神似乎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就好像这些消息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一样。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计就计,所以太宰治立即不满地嘟哝了起来:“你不知道讲故事不完整的话,会很让人难受吗?”
“就比如你刚才说的。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而已,能犯什么错,以至于被赶出村子?”
“这个嘛——”
对方“嘿嘿一笑”:“请听下回分解?”
“……”
太宰之可以肯定,不论童磨告诉他这些的理由是什么,他所说的小女孩大概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性是雪村日和。只不过,自从他故意模模糊糊的说辞以及可能看透了什么的样子就可以推断,就如同他在演童磨一样,童磨也在演他。
这样互演的感觉太宰治并不讨厌。
毕竟,像他一样擅长操心的人可不少见。至少在原来的世界里他只见过一个水平能完全达到和自己差不多的人。
那么接下来怎么应付就需要深思了。
……不对,已经没有了这个必要。
因为太宰治已经感受到那阵带着一些凉意,却让他感觉十分舒服的气息。
“雪之呼吸,肆之型,雪女之吻。”
刀尖闪着寒光在童磨的脸颊上划过,就好像传说中雪女的吻一样,即使周围的空气温度并没变化,还是会不自觉地感觉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带着被冻僵了一般的寒意。
甚至就连童磨都是如此。
毕竟,雪之呼吸从来都不是真正制造冰雪。
紧接着,腰间就是一阵刺痛。
“虫之呼吸,蝶之舞,戏弄。”
紫色头发的少女稳稳落在了地上。
此时的蝴蝶忍一眼就看了出来,眼前的鬼,便是吃掉她的姐姐的那只。
毕竟,无论是形象还是武器,再或者说话的风格,都是在和姐姐的描述太像了。
恨恨地盯着对方那戏谑的眼神,她咬了咬唇。
原本,她是要把自己当作败给那只鬼时最后的武器。可这一刻却来临得太早了一些,以至于小忍也不能确定,如果她不能全身而退的话,她体内的毒素是否足够,至少能做到给雪村日和争取时间。
但……
对方的重点似乎完全不在她和姐姐一样的羽织身上。
那鬼身上的毒很快就被分解掉了,可是就连跟她笑嘻嘻地说一句“残念”的心情都没有,只是眨着眼,看着站在一旁的日和。
不好……
既然涂在日轮刀上的紫藤花毒没作用的话,她必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才行……
蝴蝶忍扬起自己的羽织,刚要让我出现在鬼的视线内,可童磨带着几丝看好戏意味的声音却让她动作一顿。
“阿拉,真可怜呢。”
“以后记住,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不是纯粹在曲解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吗?
但蝴蝶忍很快注意到,雪村日和的日轮刀气息似乎发生了改变。
根据她这几年执行任务的观察,在鬼杀队的柱中,日和挥刀时的气息是最稳的。似乎不论被说了什么挑拨人的话,再或者看见一起作战的同伴受伤,都能够保持良好的状态。可唯有这一次,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钟,她还是感觉到了日和暂时的动摇。
日和酱……
“雪之呼吸,贰之型,大雪纷飞。”
雪村日和知道,面对童磨,自己的呼吸流派并不占优势。
可是没关系,就算她不能像其他鬼那样长时间减缓对方的行动,至少可以利用周围的环境。
她的日轮刀并没有砍向童磨,而是一刀砍在了一旁几颗已经枯萎的树上,树干随着巨大的声响倒在地上,拦住了童磨进攻或者逃走的方向。
只是很奇怪。
他为什么不使用血鬼术?
是因为知道这里有可以让血鬼术失效的太宰治和受到他术式影响很小的自己在,还是……
果然,童磨并没有因为日和的这一击而感到惊讶,只是歪着头,用一种似乎是在怜悯,但似乎有只是期待着她露出痛苦的神情的眼神注视着日和。
“诶?你是在逃避吗?明明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应该能勾起你的一些回忆才对啊……”
“日和?”蝴蝶忍原本想说出的“少废话”卡在了喉咙里,紫色的眼睛讶异地看着日和,“你……和他见过?”
“那个时候的她应该没办法记住我的脸吧。毕竟已经在雪里快要冻死了。”童磨也不知道是在给蝴蝶忍解释,还是纯粹在帮助雪村日和回忆。
“但是,我的声音你应该是听到了的。”
“还是说——”
童磨的眼神更加戏谑了几分:“你连自己有着不会被轻易鬼化的体质,都还不知道?”
“……”
“这样吧。”他微笑着,“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了。”
“大概是十几年前吧,感觉到鬼杀队的实力越来越强的我向一个对我很忠诚的鬼提出了把活动范围扩大到北海道的建议。毕竟你知道的,在一个和本州来往很少的开拓之地,很难遇到实力强大的猎鬼人。”
“只不过很不巧的是,被那孩子盯上的少年逃到了附近的村子里被人救下了,而那孩子对村子进行的几次袭击让村民们误以为少年本身就是鬼。”
“愤怒的村民门需要一个发泄口。可是他们是打不过鬼的,连唯一住在附近的猎鬼人都因为实力不足而惨败。那他们怎么办呢?”
“只能找一个替罪羊了。例如救下了被袭击的少年的医生,还有她年幼的孩子。”
“可怜的母亲被投入了冬日的冰河中,而五岁的小女孩也被赶出了村子。”
“那孩子是……日和?”蝴蝶忍终于明白了。
那日,雪村日和紧紧和她说过,自己的父亲是使用风之呼吸的猎鬼人,就是在和恶鬼的战斗中牺牲的。但没想到这个故事还有后续。
英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自我牺牲没有得到人们的赞扬,甚至就连他唯一剩下的妻女都要承受身为同类的敌人的恶意……
“你住嘴!”
蝴蝶忍终于在这一刻喊了出来。
这家伙果然是个恶魔!
她也不想管自己的实力如何了,轻轻转动着日轮刀,就朝着鬼的脖颈刺了过去。
“血鬼术,莲叶冰。”
如同冰花一样的晶状物随着扇子飞来,可蝴蝶忍却没有感觉到身上的刺痛和姐姐所描述的是肺部仿佛被冻结一样,一呼吸就疼的感觉。
只有温热的血流洒在脸上。
因为太宰治已经先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太宰?”
雪村日和的眼睛闪烁着。
太宰竟然又一次为了她受伤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再一次回到了那个夜晚。
小小的她,只能哭着看着父亲渐行渐远。
“没关系。”太宰治回过头,语气平常,似乎一点也没感到疼痛,“别忘了我的体质。”
“如果吸入他的血鬼术的人是我的话,就没法起到作用了。”
一边说着,太宰治一边看向了童磨。
“我和你果然合不来啊。”
“虽然我每天都喊着要和女孩子殉情,但是对我来说,漂亮的女孩子更像是一件艺术品。即使是再喜欢的孩子,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和她入水的。”
“但对你来说,女孩子们更像让你感到自我满足的玩物吧。”
他微微一笑:“如果是我的朋友的话,说不准会狠狠揍上你一拳呢。”
与此同时。
横滨。
“太宰桑?”
白色头发的老虎少年愣了一下,手上的文件掉落了满地。
刚才那……是太宰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