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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天高云淡,风朗气清。
福禄镇落上有家传承了三代人的酒楼,号称“福禄第一楼”,手艺一绝。
赵山岚两人收好东西,逛了一圈,去时,刚好还有一张桌子,座位临着窗边,窗外是碧波荡漾的的秋山湖水。
湖边栈道行人往来不绝,湖中渔人三五成群。
或许这场景,福禄镇的百姓曾看见过成百上千次,习以为常。
但对从前忙着艰难求生的赵山岚,和被困于一方宅院的谭殊词而言。
无论是随风晃动的莲蓬,还是水里翻飞的鱼鹰,亦或是此起彼伏、悠扬悦耳的船调。
都那样的鲜活灵动。
收回眼神,两人面对面落座,小二给倒了两杯茶水,便在旁边报了一串菜名,还热情地为他们推荐。
两人点了几道招牌菜,又要了一壶梅子酒。
“怎么就要喝酒了?”
小二一走,谭殊词问赵山岚。
他在家里没见过喝的酒,以为对方滴酒不沾,没想到今天除了吃饭,还要小酌几杯?
“今儿已经八月二十三了。”
赵山岚总是爱盯着谭殊词的眼睛说话,每当这个时候,他总能在对方的眸子里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最开始谭殊词别扭极了,觉得赵山岚的眼睛能把人看穿,后面习惯了,也回以对方同样专注的眼神。
此刻,四目相对,谭殊词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想说,我们没过中秋啊!”
汉子眼睛一亮,狠狠点头。
一年到头本就没几个节日,两人竟然双双忘了这事。
赵山岚想,自己是多年独身,秩序颠乱的末世也没了过节一说,穿来太平世界,压根记不起来。
忙着适应新的生活,这些都忘记了。
赵山岚叹口气,“本来该是我们两一起过的第一个中秋。”
中秋中秋,团圆团圆。
两个人也该团圆。
他觉得,本该是多有意义的第一次啊,即便他们往后还有很多个节,却再也不是这一个了。
谭殊词不觉得可惜,反而道:“中秋团圆,那是给旁人的慰藉,我们两个却每天都在一处。”
无所谓分离,就每天都是圆满。
赵山岚一想也对,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哪一天都是特殊的。
谭殊词:“所以,这就是来这吃饭的原因?”
赵山岚眨眨眼睛,颇为不好意思,“不是的,我也刚想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想起了以前不在意的八月十五,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可惜起他和小哥儿的第一个节日。
“噗——”
谭殊词最终没忍住笑出来,“平日里你稳重,我却总觉得跳脱,果然还是有道理。”
赵山岚不语,只一味眼神闪躲。
耳廓绯红。
然而心里又默默盘算,他和殊词第一次见面是在八月初七,这日子最特殊了……
谭殊词轻轻摇摇头,到底是比自己小几个月。
酒楼后厨出菜快,一杯茶还没喝完,就上菜了。
热气腾腾的菜端上桌,小二忙不迭赶下一趟。
福禄第一楼名不虚传,几道招牌菜让两人吃得肚皮浑圆。
然而梅子酒却没喝完,赵山岚喝不惯,大多还是谭殊词在喝。
最后剩了半壶,打包走人。
最出人意料的是,赵山岚统共就喝了两盅梅子酒,出了酒楼,就有些呆呆傻傻的了。
谭殊词唤他好几声,他眼神都懵懵懂懂的,才知道是醉了。
用手在人面前晃了晃,谭殊词确定,居然有汉子只喝了两盅果酒就醉了,简直闻所未闻。
好在这时候的赵山岚非常听话,喊往东不往西,紧紧贴在谭殊词旁边,一路到家,给人热出了一身汗。
哄着人去屋里,谭殊词去擦脸时,赵山岚却又恢复清明。
然后往被子里一躺,拉着被角盖在脸上,耳廓通红。
……
再醒来,天光暗淡。
赵山岚坐起来才发现外衣鞋裤都被脱了个干净。
全身上下剩个里裤。
大脑空白了两秒,这才手忙脚乱跟个黄瓜闺男一样穿上衣裳。
推门出去,隔壁房间里亮着光。
就着烛光,墨发披散的谭殊词坐在桌边,一只手支着头,一只手拿着书。
那是今天心血来潮去镇上书店里买的话本。
什么狐妖与书生,什么神女和猎户,又什么贵哥儿和穷汉子。
五花八门,不知道谭殊词现下看得哪一本。
赵山岚站在窗外,看他一会儿小声轻笑,一会儿皱眉咬唇,不知道到底看到些什么跌宕起伏的情节。
他敲了敲窗沿,小哥儿转过头来,隔窗相望。
谭殊词放下话本,“醒啦,头疼不疼?”
头疼是醉酒后遗症,但赵山岚显然没有,醉也是有水分的醉,遂摇了摇头。
“那就好。要不要进来坐?”
谭殊词笑着邀请他,又道:“这会儿饿不饿,用不用做饭吃?”
赵山岚觉着谭殊词看他的眼神很……
赵山岚脸一红,差点仰倒。
他也好意思不进去,只说自己不饿。
谭殊词随即附和:“那正好,我继续看话本子了。”
“你要不要也来一本?”
赵山岚摆手,“我不爱看这些。今天卖的铜板要不要一起——”数一数?
还没说完,谭殊词接道:“我数完了,卖了三百九十文。”
酒楼里吃饭吃了五百文,入不敷出。
“……那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赵山岚让他注意别着凉,转身走开。
他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仿佛幻视了以后的日子。
殊词眼里只有话本,没有他。可他都被对方看光了呀。
深夜,赵山岚肚子饿得咕咕叫,隔壁房间却还亮着灯。
他爬起来钻进厨房找吃的,却模糊听见一声笑。
……
深林之中,鹿群在头鹿的带领下缓缓行进。
鹿群来到植被茂密处,就停下来进食。
当别的成员埋头时,头鹿的脖子直直立着,耳朵也竖起来,时刻注意周围森林的动向,警惕猎食者突然出现。
不远处杂树从里,隐约露出一双眼睛。
头鹿往那边看了一眼,十几秒后才转头。
好几分钟过去,风里确实没有带来天敌的气息,头鹿慢慢放松警惕,抽空低头啃了一口草。
就在此刻,破空声划破宁静,鹿群瞬间乱作一团,四散奔逃。
被箭矢击穿后腿的雄鹿哀鸣一声,努力跑出一两百米,最终却被树丛绊住,再也爬不起来。
而鹿群早已消失在密林深处。
头发散乱的赵山岚拨开灌木丛出来,大步流星顺着血迹找过去。
不多时,捆好鹿蹄,唰的一下,把鹿扛在肩上,沿途返回。
不久后,他找出不远处,藏在树桩底下,被藤蔓包裹着的背篓和野鸡野兔。
用背篓装鹿,麻袋装鸡兔,开始找回去的方向。
今天他钻的是片新地方,跟小青山大概隔了两坐山头,林子又深又密,人进去就是睁眼瞎,东南西北都难分辨。
赵山岚仔细辨别着自己沿途做的记号,又过了大半个小时后才从林子里钻出来,下到这座山的山谷里。
回家的路还有挺远,他稍作休息,又继续赶路。
这次的鹿卖了,他想先和殊词商量修房的事。
又翻了一面山,这才看到一片栗子林,早上去那会儿没注意。
不知道人还是鸟兽带来了第一颗种子,不知经过多少年,慢慢繁衍成林。
站在高处,能看到树顶上一个个的栗子球,好些都开口了,有小动物跳来跳去。
赵山岚记下位置,继续赶路。
太阳完全落山时,他踏出竹林,遥遥看见自家屋子。
谭殊词还躺在躺椅上,在院子里津津有味地看山大王和美娇娘的故事。
正看到粗野汉子经过百般挫折,向美人剖白心意那段,刚要翻篇,就听见赵山岚的声音,放下话本,一下子弹起来,欢喜地去迎接。
野鸡暂时丢鸡圈里,兔子也关笼子里。
最后,谭殊词看着被提溜出来窝在墙角,后腿插着箭的鹿,不知道怎么安排。
赵山岚洗干净手,拿着帕子凑过来,“等会儿我给它糊些草药,死不了。等养几天精神了,去镇上又能卖个好价钱。”
谭殊词点点头,顺手夺了帕子,垫着脚,帮赵山岚擦脸上的汗。
赵山岚一时僵住,然后默默低头,任由小哥儿动作。
脸上突然被柔软的指腹抚摸。
从眉头到眼角,最后停在左脸。
“怎么刮了这么多条口子?莫不是用脸开路?”
谭殊词才发现赵山岚脸上刮了好些血丝,有一处口子还不小,有点渗血。
赵山岚想起路上确实被树枝子打了几下脸,也没注意,反正皮糙肉厚的,疼了一会就没感觉了。
这么想,随口说了出来。
“这还不疼?过来洗干净,上点药!”
赵山岚只好被压着洗干净脸,在屋檐底下坐好,看着谭殊词从屋里拿出小药瓶——里面是镇上买的外伤药粉。
“这不是大材小用?”
谭殊词不理他,只用小药勺舀了往口子上撒。
“嘶!”
药效好,缺点是用了更痛。
“痛了才知道长记性。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伤,若是下次严重些呢?”
说着往口子上一按。
赵山岚讨饶,“是是是,嘶!”
“痛还笑!”谭殊词横了一眼他,把药瓶收好。
“对了,中午那会儿,有家来请吃乔迁酒的。日子定了后天。”
后天九月初三。
赵山岚问:“哪家?”
“说是陈铁柱家。”
中午那会儿,一个小汉子上来说的,谭殊词哪里认得谁是陈铁柱,只说等赵山岚回来告诉他。
又留小汉子喝口水,结果转背人就跑了,连个脸都没看清楚,害得谭殊词低头打量自己,确定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才罢。
赵山岚听完就笑了,“村里娃娃好些都害羞,习惯就好。”
虽然他个人觉得很大原因是小哥儿长得太好看了,小娃们才害羞的。
“那去不去?”
“去。”
这陈铁柱就是他买瓦那家。
应该是秋收完了,才张罗着搬新居,人家又专门来请了。
“都是一个村子的,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好不去。”
谭殊词听他的意思,想想也确实是。
“而且咱们建房子,总有要和村里打交道的地方,多走动走动也好。”
谭殊词诧异:“修房子?”
“对,那只鹿卖了,应该就够修房子了。”
“我想就在山下修新房,不上来了,这上面多少有些不方便。”
当初赵家三口住上来,一是赵爹是猎户要往深山进,二是原身和村里小孩玩不到一起。
不然哪怕为着孩子有伴儿,赵爹赵母都不会长住山上。
虽然大人在这上面住着也还行,可万一以后有了小娃娃,总不能老让他孤单没伴儿。
心里想这面,嘴上说那面,“而且住山下,人多,万一我赶不回来,你也不怕,还能有人照应。”
“到时候浴桶啊,书房啊,小花园那些都能安排上,无聊的时候还能去村子里听大爷大娘八卦。”
至于他自己进山,就是多走几步路的事实,到时候也放心让谭殊词一个人在山下,自己在深山过夜也无妨。
谭殊词可耻地心动了。
虽然住山上也很好,但若是能有得选,其实更宁愿住下面。
“那这里怎么办?”
“留着,山底下住腻了,还可以上来住。”
谭殊词也觉得好。
于是两人就这样拍板下来,日后的房子要盖在山下。
最好是青砖的,有大大的院子,高高的院墙。
到时候院子里留出几分地,种花种草种蔬菜,养上几只毛绒绒。
药也上完,赵山岚去院子里扯了株止血草药,拿着到后院给鹿上药。
糊了草药,又用了点异能给它修复伤口,确保它能活下来后,才又去厨房给谭殊词打下手。
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朦胧的夜色里,半山腰上的房子不断传出人声和响动。
山林里的小动物停住,立着耳朵听了听,又扭头悉悉索索地掉头往山深处去。
随着几声栓门的响动过去,屋子里光亮熄灭,一切归于寂静。
九月初三,宜动土,宜迁居。
夫夫两个收拾妥帖,提着礼下山吃酒。
赵山岚不晓得随多少礼合适,也不好空手就去,就先提了几条兔干。
碰巧又在村尾遇到了孟大娘。
她提着个篮子,显然是刚回来。
“岚小子,词哥儿,你们这是去铁柱家吃酒吧?那可得快些去!马上杀猪有热闹哩!”
“老头子前些天闪着腰,这不,给他送饭回来!你们快去吧!”
赵山岚应了声,带着谭殊词往村西走。
远远听见人声嘈杂,只见那处房子面前放了几串鞭炮,噼里啪啦作响,热闹非凡。
又走了一段,状况突变。
“哎哟!快快快!拦住啊!”
“我的老天,猪跑了!快拦啊!”
“谁他爹的按的猪!!”
赵山岚只见一黑点从房里冲出,赫然往这边来了。
“赵山岚,猪过来了!”
“别上前来。”
兔子塞给谭殊词提着,赵山岚箭步往前冲,转眼功夫,大黑猪已经带翻了好几个汉子,冲了过来。
“赵山岚你小心!”
陈铁柱觉得今年流年不利,好不容易把新房盖起来了,今天要把家里大肥猪杀了做宴。
又碰上屠子推说不来了,只能自家杀。
杀就杀吧,也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
哪成想,磨个刀的功夫,几个按猪汉子就把猪给打脱了!那可是三百多斤的大黑猪啊!
这跑出去撞了人可怎么得了!
现场鸡飞狗跳,一群人撵猪的撵猪,扯猪腿的扯猪腿,却没半点作用。
这猪被鞭炮一吓,发了狠,五六个人都抓不住。
眼看它跑到对面,又要撞上人,陈铁柱膝盖一软,直呼完了。
这嘴巴还没闭上,眼睛又瞪大了。
只见对面那汉子横冲冲和他家的黑猪对上,本以为人立马会被撞飞。
结果飞起来的是他家的猪。
猪,飞起来了!!
回忆刚刚那一幕,汉子冲上前去,错身抓住只猪后腿,硬生生把那肥猪拉住,胳膊一抡,猪就嚎着飞出去,抛出一道弧线,然后轰地落在田里,溅起泥巴石子。
“……”
人群鸦雀无声。
陈铁柱心也不痛了,腿也不软了,干巴巴咽口水。
老天爷啊,这还是人吗?
“愣着干嘛啊!快按猪啊!”
赵山岚吼了一嗓子,几个按猪汉子如梦初醒,纷纷跳下田坎,一窝蜂把猪按住。
赵山岚甩了甩酸疼的胳膊,从地上扯了把草把手抹干净,转过头,就见谭殊词目瞪口呆站着,一副恍惚模样。
“殊词,吓到了?”
谭殊词摇摇头,眨眨眼睛,指了指田里,艰难开口,“你力气,又变大了?”
谭殊词觉得自己恐怕是没睡醒。
他知道赵山岚能只手抱起百斤的自己,却没想到他还能单手抡飞猪。
赵山岚揉揉肩膀,“最近又多吃了点饭,力气大正常。”
谭殊词迷茫,真的正常?
“害,力气大就大,我有分寸,控制得住,你放心。”
谭殊词:“……”
他是怕这个吗?
回想家里长得飞快的菜,眼花看见的绿光,联系上大半夜出门的动静和过分的体型……
难道……
赵山岚是什么山精野怪吗?
赵阿岚(自信):怎么办,殊词会不会被我迷坏[猫头]
谭小词(看完狐妖话本版):救命,妖怪不要吃我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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