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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一部分：不共戴天 · 恨是爱的墓碑 (第1-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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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获救与面具
第七个日出时分，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林枫原本正在礁石间寻找贝类，偶然抬头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逐渐变大的影子。
是一艘渔船。
"陈默！"他激动地跑回营地，声音因兴奋而颤抖，"有船！有船来了！"
陈默立即抬头，眼神锐利如鹰。他强撑着站起身，看向林枫指的方向。确认是渔船后，他的表情却变得异常凝重。
"先别高兴太早，"陈默压低声音，"可能是赵志雄的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林枫头上。他这才意识到，获救不一定意味着安全，反而可能陷入更大的危险。
"把你的外套给我。"陈默突然说。
林枫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陈默接过外套，毫不犹豫地把它撕成布条，开始往自己受伤的肩膀上缠绕。
"你干什么？"林枫惊呼，"伤口会感染的！"
"必须掩盖枪伤。"陈默的动作又快又准，"如果是普通渔民，不能让他们起疑。如果是赵志雄的人......"
他没有说完，但林枫已经明白了。如果是敌人，他们必须继续演戏。
陈默包扎好伤口，又抓起一把沙土，抹在自己和林枫的脸上、衣服上。他仔细检查了两人，确保他们看起来就像普通的遇难者。
"记住，"陈默紧紧抓住林枫的手臂，眼神凌厉，"从现在开始，我还是夜枭。你还是要抓我的警察。明白吗？"
林枫的心脏一阵抽痛，但他知道这是必要的。"明白。"
渔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身的蓝色油漆和桅杆上飘扬的国旗。是艘普通的中国渔船。
陈默示意林枫躲到岩石后面，自己则踉跄着走到沙滩显眼的位置，挥舞着手臂呼救。
渔船显然发现了他们，改变航向朝小岛驶来。在距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时，渔船放下了小艇，三个男人划着船朝他们而来。
林枫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来人的一举一动。他们穿着普通的渔民服装，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看起来确实是渔民。
但陈默依然保持着警惕。在小艇靠岸时，他故意用蹒跚的步伐迎上去，用虚弱的声音说："救救我们......我们的船沉了......"
为首的渔民约莫五十岁年纪，脸上刻满风霜。他跳下小艇，打量着陈默："就你们两个人？"
"就我们两个。"陈默咳嗽着，"在海上漂了两天......"
老渔民的目光扫过陈默刻意掩盖的肩膀，又看了看躲在岩石后面的林枫："那位是？"
"我弟弟。"陈默说，"他吓坏了。"
老渔民点点头，朝另外两个渔民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上前扶住陈默，朝小艇走去。
林枫从岩石后走出来，故意装出惊恐的样子，紧紧跟在陈默身后。
在上小艇的那一刻，陈默突然用只有林枫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心那个年轻点的。"
林枫心中一凛，余光瞥向那个较年轻的渔民。那人约莫三十岁，动作干练，眼神过于锐利，确实不像普通渔民。
小艇缓缓驶向渔船。海风扑面，带着自由的气息，但林枫的心却越绷越紧。
登上渔船后，老渔民给他们拿来了淡水和食物。陈默依然在演戏，虚弱地靠在船舷上，时不时咳嗽几声。
"你们从哪里来的？"老渔民一边掌舵一边问。
"从舟山出海，"陈默对答如流，"想去钓点好货，没想到遇到风暴。"
老渔民点点头，不再说话。
林枫注意到，那个年轻渔民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他的站姿，他审视的目光，都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气息。
渔船朝着西北方向航行。陈默闭目养神，但林枫知道，他一定在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果然，在航行一个多小时后，年轻渔民走了过来。他蹲在陈默面前，假装关心地问："老哥，你这伤不轻啊，怎么弄的？"
陈默睁开眼睛，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盯着年轻渔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赵志雄就这么着急确认我死没死？"
年轻渔民脸色骤变，右手迅速摸向腰间。
但陈默的动作更快。尽管受伤，他依然在瞬间制住了对方，一把匕首抵在渔民的喉咙上。
"别动。"陈默的声音冰冷，"让你的同伙把船停下。"
老渔民和另一个渔民都惊呆了，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张，对不住。"陈默对老渔民说，"这事与你们无关。但船必须停下。"
老渔民立即明白了情况，赶紧让另一个渔民停下渔船。
年轻渔民在陈默的控制下，咬牙切齿地说："夜枭，你逃不掉的。赵哥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
陈默冷笑一声，手上稍稍用力，匕首立即在对方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谁逃还不一定呢。"
林枫立即上前，搜出了年轻渔民身上的武器和通讯设备。果然，在他贴身的口袋里找到了一部卫星电话。
"现在，"陈默盯着年轻渔民，"告诉我，赵志雄在哪里？"
年轻渔民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就在他准备进一步逼问时，远处突然传来了马达声。
所有人都转头望去。只见三艘快艇正破浪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快艇上的人全都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自动武器。
"看来你的同伙来得很快。"陈默冷冷地说。
年轻渔民露出得意的笑容："我说了，你逃不掉的。"
老渔民和另一个渔民吓得面无人色，躲在船舱里不敢出来。
陈默快速评估着形势，然后对林枫使了个眼色。那是他们在警校时期就约定好的暗号——准备战斗。
快艇很快包围了渔船。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船头，朝他们喊道："夜枭，把人放了，我们可以谈谈。"
陈默拖着年轻渔民走到船边，大声回应："让出一条路，否则我杀了他。"
"你以为赵哥会在意一个手下的死活？"墨镜男冷笑。
就在这时，林枫突然注意到远处海面上又出现了几个黑点。是海警的巡逻艇！
"海警！"林枫低声对陈默说。
陈默眼中精光一闪，立即明白了林枫的意思。他大声对快艇上的人说："看来今天要鱼死网破了。"
墨镜男也发现了海警的巡逻艇，脸色变得难看。他朝手下打了个手势，快艇开始后退。
"我们会再见面的，夜枭。"墨镜男恶狠狠地说完，快艇迅速掉头离去。
陈默这才松开年轻渔民，但立即打晕了他。
海警的巡逻艇很快靠近，喇叭里传来命令："前面的渔船，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老渔民战战兢兢地走出船舱，按照指示停船。
当海警登船时，陈默已经重新戴上了"夜枭"的面具。他站在船头，眼神阴冷，与刚才判若两人。
"怎么回事？"带队的海警军官问道。
林枫深吸一口气，按照事先说好的剧本开始表演："警官，我是省公安厅禁毒总队的林枫。这个人是重要通缉犯夜枭，我要立即押送他回去。"
军官检查了林枫的证件，又看向陈默："他怎么了？"
"受伤了，"林枫说，"需要立即就医。"
军官点点头："我们可以护送你们回去。"
在返回港口的途中，林枫和陈默被安排在巡逻艇的舱室内。门一关上，陈默就虚弱地靠在墙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的伤......"林枫担忧地上前。
陈默抬手制止了他，眼神冰冷："林警官，请保持距离。"
林枫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他知道，这出戏还必须继续演下去。
透过舷窗，已经能够看见陆地的轮廓。港口上空，阴云密布，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陈默望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轻声说："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林枫点点头。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