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 怎么，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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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的精神体检报告，第一时间被同步发送到了安泽的后台。
如果是日常购物、财产状况、又或是莱恩与其他虫私下的往来通讯情况，安泽从不会随意私自查看；可事关莱恩可事关精神海的全面体检报告，他几乎是立刻点开，一字一句仔细翻阅。
999曾给他看过雌虫精神海彻底崩溃后的惨状，在他眼里就是从一个好好的人变成一个异化虫。彻底异化发狂后，这些虫会彻底失去理智，只剩下疯狂撕咬、杀戮的本能，最终力竭而亡。
一想到莱恩也可能落入那般境地，安泽的心情便沉得厉害。
他蹙着眉头逐行细看报告，看到报告上都在健康范围内的数值，他又调取出莱恩此前在医院的旧报告进行一番对比。
后面这份体检报告可以看出，莱恩的精神海状况在直线好转。
如果说以前莱恩的精神海状况是在风雨中飘摇，即将摇摇欲坠的危楼，现在则是被彻底加固了，即便还有细微的瑕疵，却稳如磐石，再无崩溃的迹象。
安泽关掉报告，靠在椅背上，轻轻眨了眨眼，他查过有关虫族的资料，知道雌虫精神海受损是不可逆转的情况，只能靠着雄虫的梳理加以稳固。
莱恩的精神海状况明显是在好转，他又想到了被主脑红文置顶的雄虫尾钩事件，他想到了虫族有关尾钩的传闻，也想到尾钩刺入莱恩体内时，他恍惚难耐又失控的表情，显现尾钩的雄虫，也许真的能彻底治愈雌虫的精神海。
[当然是真的。]999的声音冷不丁在脑海里响起。
安泽被吓了一跳，一想到自己脑子里还有这么个东西，就浑身不舒服。
幸好他每次和莱恩亲近时，999都会被自动关进‘小黑屋’中。
[你什么时候离开？]
安泽悻悻问。
莱恩现在一点黑化的迹象都没有，而且他确信，只要有自己在，莱恩永远都不会走黑化那条路，999是时候该离开了。
他是个寻常人，脑子里一直有这么一个超前又玄乎的东西，总有些不安。
[不知道]
安泽眉尖微挑，总觉得它语气不太对劲，有气无力的。
大抵是察觉到了他的疑惑，999又道：
[能量不足，暂时无法脱离。]
安泽轻啧一声。
他也是第一次被系统绑定，对所谓的系统一无所知，“能量不足” 听着就像个万能借口。
他觉得事情不简单，但999说完立刻装死不再吭声，安泽也拿它没办法，毕竟它可以屏蔽自己，自己却屏蔽不了它。
那边，莱恩拿着十分健康的体检报告，再次回到比茨元帅的办公室。
比茨元帅看完报告，望着莱恩脸上那股执拗坚定的神情，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莱恩，报告先放我这里，你知道的，你还缺安泽阁下的亲笔同意书。没有安泽阁下的签字，你哪儿都去不了。”
莱恩平静点头：“我知道，我明天把签字送来。”
比茨元帅有些无语，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说这些话，就不怕被雄虫给直接驳回。最后，他指了指门口，让莱恩离开。
莱恩走出元帅办公室，他其实还有些心虚，但在比茨元帅跟前，那句话莫名就说出口了，他觉得自己这行为有点像是传说中的恃宠而骄。
但很古怪，他并不想改变。
因为做了精神检查，莱恩今天可以提早下班，他没有提前告诉安泽这件事，而是直接去了后勤部。
莱恩到的时候，安泽正与部门同事交谈，他对雌虫同事交谈不多，但每次态度都很温和，哪怕刻意去学，也和真正的雄虫完全不同，做不出傲慢姿态，也做不到天天不拿雌虫当虫看的事情，部门里的雌虫对他观感极好。
众所周知，虫族雄雌比例严重失衡，法律也允许多妻制。
雌虫从小被教育求偶时要胆大热情，面对安泽这样的雄虫，不少雌虫大胆表露过心意，含蓄的、直白的都有。
含蓄的，安泽便装作不懂，直球告白的，他也只以 “精神力不济” 回绝。
被拒绝的雌虫也都明白分寸，不会过多纠缠。
雄虫脾气好归好，真要怒起来，受罪的还是他们。
这是莱恩第一次亲眼看见安泽与其他雌虫相处。
很奇怪。
以前的雄虫对待其他雌虫，眼神里满是掂量、玩味与可有可无的暧昧。
可现在的安泽，眼神干净、坦荡、纯粹，即便笑着，也只有温和，没有半分逾矩。
格雷拿着军部最新通知从门外走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莱恩，他瞬间僵住。他身材高大健壮，脾气和头发一样火爆，此时脸上的表情却是见到偶像的羞涩和不自在：“莱、莱恩少将！您好！我是格雷…… 您是来找安泽阁下的吗？”
莱恩朝他微微颔首，神色清冷但礼节周全：“你好，格雷少校。我来接雄主回家。”
安泽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望去。安泽听到交谈声，朝门口望去，看见莱恩的那一刻，他眉眼瞬间弯起，笑容明亮。
同样是笑，可这一笑，与方才对同事的客气温和截然不同，带着只属于莱恩的温柔与亲昵。
安泽快速把手头工作收尾，文件分类归置妥当，快步走到莱恩面前，低声笑道：“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雄虫的名声实在是不好，在各种小事上容易斤斤计较，格雷在一旁看得紧张，生怕莱恩突然出现会惹安泽不悦，连忙下意识帮腔：“阁、阁下！莱恩少将一定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是吗？” 安泽笑着看向莱恩。
莱恩坦然承认：“是的，雄主。”
“惊喜收到了。”安泽道，“那我们回家吧。”
格雷立刻给他们让路。
莱恩本想在路上就说出前往“流放之地”的事，可看着安泽一路兴致勃勃、眉眼温柔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回到家，莱恩进厨房准备晚餐，安泽自觉打下手。
他们配合默契，一顿家常晚餐做得有模有样。
饭后，安泽直接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笑：“说吧，想同我说什么？”
莱恩一怔。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安泽无奈又好笑，“从下班到现在，你全身上下都在写着‘雄主，我有话要说’。”
莱恩抿了抿唇，不再隐瞒，调出电子同意书递到他面前：““流放之地”最近出了问题，最近更是各种投放进去的电子设备都失灵了，画面传不回来，我要去一趟，根据军部规定，需要您签字同意。。”
安泽先在光脑上快速查阅了一遍流放之地的资料，辐射强度、环境危险度、历史记录全部看完，才抬眼看向莱恩：“你想去？”
莱恩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安泽便直接在同意书上签下名字。
莱恩愣住，他本以为雄虫会问些什么。
安泽看他那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以为我不会同意？”
他当然担心，担心得要命。可这是莱恩身为少将的责任，是他刻在骨血里的使命。
安泽可以心疼，可以牵挂，却不会阻止。
“我跟你一起去。” 安泽脱口而出。
前去垃圾星做任务也需要后勤人员随行，他现在就隶属于后勤部，完全符合条件。
莱恩立刻拒绝，语气坚定：“不行。你是雄虫，体质本就弱，那里的高强度辐射对你伤害太大。”更何况，雄虫保护协会也不会同意，垃圾星那边十分危险，有反抗者还有星际海盗出没，他们如果知道有雄虫在，说不定还会绑架雄虫。
安泽沉默一瞬，也明白其中利害，只能妥协：“…… 好吧。那我在家等你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补偿自己，这晚莱恩格外热情，惹得安泽兴奋了一次又一次。
在议会进行扯皮时，军部这边却已在有条不紊地筹备物资。后勤部全员进入忙碌状态，从安泽经手的一张张调配表格便能看出，军部对此次任务极度重视。
安泽稍稍松了口气。重视，就意味着准备充足。他最怕的，就是眼高手低、草率行事。
最后，在虫皇亲自介入之下，议会最终全票通过前往流放之地的勘察申请。
出发前作战部会议密集，安泽和莱恩连中午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这天，安泽将物资表格整理完毕上交格雷，刚松口气，光脑响起，他以为是莱恩，随手便接通，听筒里却传来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安泽眉尖微蹙，下意识瞥了一眼通讯号，是个陌生通讯号。
军部会议终于结束时，莱恩忙完手头事务，才看到安泽发来的让他记得好好吃饭的消息。
他开了一天的会，参会者统一只配发了营养剂。在安泽眼里，喝营养剂根本不算 “吃饭”，不过至少没有饿着肚子，这也算好好吃饭了吧，莱恩有些心虚地想。
现在正好快到下班的时间，他立刻给雄主拨去通讯。
往常，通讯响几声就会被立刻接起。可这一次，铃声一遍遍回荡，直到自动挂断，也没有被接听。
莱恩握着光脑，茫然地站在原地。
在虫族，雌虫找不到自己的雄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雄主本就高高在上，行踪无需向雌虫报备。
可这些天，他早已习惯了安泽的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习惯了温柔，习惯了被在意，习惯了被放在心上。
乍然被冷落，心口骤然闷酸，一股难以言喻的无措涌了心头。
他轻轻按住发闷心口，抿紧嘴唇，再次按下拨号。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雌虫不该这般频繁联系雄主。
会惹烦，会惹怒，会被惩罚。
可他的手，却半点都没有犹豫。
这一次，通讯很快被接通。
安泽温和如常的声音传来：“莱恩，我这边刚才有点事在处理，正准备给你打回去呢。”
“雄主……” 莱恩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安泽微微一顿，立刻柔声道：“出什么事儿了？别慌，我现在去接你回家。”
莱恩轻声道：“没出事，我已经收拾好了，现在下楼。”
“好。” 安泽声音更软，“我在楼下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017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