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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 他绿他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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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军团长司特现在的所做作为和他心里的弯弯绕绕，莱恩并不知道，他现在所有关注力所有心神，都牢牢系在身旁这位黑发黑眸的军雌少尉身上。
如果不是顾及到身份，他恨不得直接伸手攥住这名‘军雌’的胳膊，把他直接拽进房间，当面质问他擅自跑来星舰到底想做什么。当然，他可能做不到质问，可该问的一定会问清楚。
莱恩心神都在紧绷着，刚才看到安泽的那一刻，他整个就像被重锤砸中，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喉咙跳出来。虫族社会格外珍视雄虫，除却雄虫能为雌虫梳理精神海之外，更关键的一点是就是雄虫心思太过细腻，精神力经不起摧残。在大多数雌虫眼里，雄虫就如同温室里精心呵护的花，只适合安稳待在主星优渥安逸的环境里。
像流放之地这种充斥辐射、遍布异化虫的凶险星球，寻常雄虫根本扛不住环境侵蚀，更别说直面危机。
莱恩敢肯定，大多数雄虫在看到异化虫时，精神阀值会瞬间到达顶点，继而精神崩溃。
雌虫精神崩溃了还能找到雄虫进行梳理，雄虫精神崩溃那只能迎接失望。
所以认出安泽的瞬间，莱恩心底翻涌着后怕、怒意和不安。
他不是傻子，能从底层到现在管控一军，他心里清楚明白，安泽一个在主脑中心登记的B级雄虫，如果没有位高权重者的帮忙，他绝无可能擅自离开主星，甚至混进前去前线的军舰队伍中。
这让他瞬间联想到安泽那日莫名没接的通讯，这种脱离掌控、连自己都被蒙在鼓里的局面，让莱恩满心沮丧无力。
他不是机器，有自己的思想。
以前负面情绪出现时，他很快就能收敛起来，但现在，情绪被莫名无限放大。
安泽也是第一次直面莱恩这般平静外表下暗藏的凛冽怒火。
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冷冽的淡青色眼眸，此时冷冽慑人，金色短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晨光落于刀刃，耀眼又锋芒毕露。一路上遇到的军雌朝莱恩敬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安泽身上，安泽朝他们微微一笑。
莱恩身上的气息更冷了，他看了安泽一眼，加快了回房的步伐。
雌君生气了，安泽能怎么办，只能默默跟上，然后想办法哄一哄。
莱恩休息室的房门被打开，又迅速被关上。
莱恩是本次行动指挥官，但因为是在军舰上，他的住处却和普通军雌差不多，都很狭小，极近简洁。空间逼仄得还不如他家厨房宽敞。
他的视线又落在硬邦邦地床上，他身为军雌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床铺，早已习惯风餐露宿，困极了，哪怕靠着树干都能闭眼补眠，也不觉得艰苦。
可这床毫无舒适度可言，房内的温度也不像家里那般永远恒温。
雄虫喜好享乐，喜欢奢华，他们心思天生敏感细腻，在这样压抑简陋的环境住久了必会憋闷得难受。
莱恩心想，身为雌君没能给雄主提供安稳优渥的居所，应该向雄虫请罪，请求他的原谅。
然而他现在却半点没有低头认错的心思，反倒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愠意，静静望着眼前这张陌生的军雌面容。
也许是是在这些天的相处中，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对着雄虫生气了。
安泽眨了眨眼，他的容貌被虚化伪装，可那双眼睛看向莱恩的温润眼睛没有变，他看向莱恩时，眼睛里带着温柔带着笑，带着安抚也带着纵容。
被他这么静静看着，莱恩心中的火气莫名消散了大半，他语气放得极轻：“雄主，这里只有你和我，先去掉这些伪装吧。”他不喜欢看到安泽脸上那张虚幻的陌生脸庞。
安泽抬手取下身上的虚化器，原本的眉眼轮廓缓缓浮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他望着莱恩，眼底带着几分好奇：“怎么知道是我？”
虫皇说，这是皇家独有的虚化技术，连雄虫身上特有的信息素味道都能掩盖掉，虽然是一时的，但绝不会被发现身份，莱恩是怎么发现的。
莱恩看着他这副只顾好奇、完全抓不住重点的模样，心底有些无奈。
都什么时候了，雄主竟还纠结这些事，难道不该好好想想真到了垃圾星，他该如何自保？
无奈归无奈，莱恩还是老实开口：“看出来的，也…… 感应到了。”
每晚依偎在雄主身边入眠，那股雄虫特有的清冽气息早已烙印在他的感知里，无可替代。
一开始他闻到那股浅浅的信息素味道，还以为自己是太过想念雄虫，毕竟他长两个脑袋，也不敢想雄虫会出现在前去垃圾星的军舰上。
然后余光相遇，在别的军雌眼中，那只是一名普通黑发黑眸军雌，在他眼里，却能轻易穿透那层虚化伪装，一眼看透底下那张熟悉的容颜。
而雄虫以为自己发现不了，竟然还准备背着他偷偷离开。
听到莱恩的解释，安泽在心里忍不住怒骂虫皇，不是这伪装器是皇家特有的吗？不是说除了他们两个，这世上再也不会有虫能识破这份伪装吗？
现在一个照面，自己就在莱恩面前露馅了，什么破高科技，虫皇根本就是在忽悠他吧。
与此同时，主星皇宫之内。
正在伏案批阅公文的虫皇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侍卫长立刻上前躬身询问情况。
侍卫虫们都很担心，房内温度适宜，虫皇莫名打喷嚏，怕不是觉得冷。
虫皇抬手示意众人退下，他蹙着眉，神色有些恍惚，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莫名弯起唇角笑了。
那笑意褪去了平日公事公办的假面，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愉悦惬意。
侍卫长看到后眨了眨眼，他多年未见虫皇这么笑过了，是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安泽在心里心里腹诽完虫皇，见莱恩还是一副紧张慎重的模样，他迈步上前，伸手轻轻抱住莱恩。
狭小的房间里，莱恩反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语气满是担忧与凝重：“雄主，这里太凶险，你不该来的。”
安泽没回回应这个问题，而是道：“那你见到我，高兴吗？”
莱恩瞬间语塞。
这要怎么说呢，看到雄虫的那一刻，他心底不只有担忧、气恼，还藏着一丝难以压抑的欢喜。他觉得自己身为雌君，这心思简直糟糕透了，甚至忍不住自责，都什么时候了，他竟敢把雄主的安危抛到了脑后。
心绪纷乱复杂，莱恩不知如何言说，只能笨拙地重复：“你真的不该来。”
沉默片刻，他开始认真规划起来：“三个小时后，军舰会途径阿拉莫斯星，到时我会下令暂时在那里修整，雄主你就在那里下军舰，等主星的穿梭舰来接……不过这里离主星太远，雄主要对自己的身份保密……”
垃圾星附近的偏远星球，向来鱼龙混杂，异化虫就不说了，还有即将异化的虫，还有重刑犯、星际海盗等等。
星际海盗什么都敢做，贩卖带有雄虫信息素的贴身衣物，走私武器，甚至还有反叛者参合，贩卖落单的雄虫等行为，垃圾星是流放之地，也是犯罪之城。
安泽高等雄虫的身份万一暴露，被那些犯罪者发现，那绝对不安全。
想到这些，有那么一瞬间，莱恩甚至生出直接下令军舰调头返航的念头。
他强行按捺住冲动，重新规划：必须留下一支绝对忠诚可靠的小队，护送安泽，既要避开海盗，又要掩住他雄虫的身份……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对雄虫的安排，说出一个方案，又自我否定，提出另一个新的，然后还是觉得不够保险不够安全……这般反复斟酌一个方案，又觉得不够稳妥，然后接连推翻重来。
安泽看着他为自己谋划周全的模样，眼底的温柔笑意越来越浓。
莱恩无意间抬眼撞上他的目光，蓦然闭上嘴，才发觉自己话说得太多，显得有些失态。
安泽伸手握住他的掌心，语气笃定温柔：“莱恩，我哪儿也不去，就留在这里陪着你。”
莱恩张口想说什么，安泽拿手堵住了他的嘴：“听我说莱恩，我不是在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我只是不能不来……”
随即，他把虫皇告知的所有隐秘，连同被尾钩雄虫深度羁绊后，雌虫精神海会产生依赖、情绪不稳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听完缘由，莱恩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难怪这段时日他的情绪格外敏感，对雄虫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在意，总想时刻守在安泽身边，
在激情时刻，对于雄虫彻底的占有，他既然又惶恐感，又会生出臣服和依附之态，就像精神海被打上了烙印。他从来没听说过雌虫会这样，还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和彻底梳理有关。
“雄主应该告诉我的。”他敬重虫皇，可这件事上，却全然无法认同对方的做法。安泽是他的雄主，关乎自身与彼此羁绊的隐秘，他理应拥有知情权。
安泽：“提前告诉你，你会同意我来吗？”
莱恩默然。答案显而易见，他绝不可能同意雄虫这种冒险的举动。
安泽：“看吧。”不同意，他们的情况又这么特殊，那莱恩只能拒绝执行这次任务，可对于军雌来说，这行为和逃兵有什么区别。如果不尽快帮莱恩稳定精神海，他就只能一直拒绝执行任务。
虫皇说过，莱恩如今莱恩的精神海正处在最特殊的阶段，既强盛又脆弱，急需稳固，而最有效的方式，便是彼此亲密相融、信息素互通滋养。
只是需要多长时间，谁也说不准。
莱恩知道实情，劝说不了他留下，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莱恩头顶着雷去执行任务。
只能说，一切如虫皇所料。
至于到了军舰也没想过和莱恩相认，主要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雄虫未经同意私自出主星，这本来就是一件大事，要是未来出了什么危险，知情者都会受到牵连。莱恩不知情，反倒能置身事外，就不用受到牵连。
这是安泽为他想到的退路。
“莱恩，我既然来了，就不会中途离开。我不会插手你要做的事，但我必须守在附近，确保你的安全。”安泽道。
莱恩还想再劝，安泽微微低头，在他喉结处轻轻咬了一下，转移了话题:“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莱恩耳根微热，坦诚应声：“想。”
安泽喜欢他的直白坦诚。
雌虫不会拒绝雄虫的要求，何况现在是休息时间，莱恩在亲吻中软了身体。
不过安泽还是停了下来，莱恩现在是指挥官，是所有军雌注视的对象，他不能由着性子把他摁在那张坚硬的床上，做一些负距离接触的事。
当然，最终莱恩仍旧得到了雄虫的信息素，来自于亲密接吻时彼此的液体交换。
等一切平息下来，安泽抬手替莱恩抚平微乱的衣领。
抛开合法夫夫的身份，他此刻是伪装的军雌少尉阿纳，莱恩是行动指挥官，他们理应恪守上下级分寸。
***
司特对外一直有着‘深情虫’的称号，外界都传他情深念旧，可他清楚，自己是个很自私薄凉的雌虫。
当年他的雄主去世，亲朋好友都在担心他的精神海再次暴动该怎么办，他心底反倒卸下了千斤重担，只剩一身轻松。
其实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心思，可他根本控制不住。
以前为了一次精神梳理，不得不放下身段卑微祈求，精神海暴动时痛不欲生，雄虫冷眼旁观，无可慰藉。
现在，他精神海时常发生暴动，最难熬的时刻，他也会羡慕身旁有雄虫在。但独自熬过去，情绪平复后，他又觉得这样挺好，他还是那个旁人眼中深念旧深情的自己。
他还是会如常拒绝想要强制匹配自己的雄虫，日子就这么过，也挺好。
比起自己的叛逆，莱恩就死脑筋的多。
明明差点成了废虫，却因为雄虫的温暖忘记了曾经的伤痛。
司特有时看着莱恩和雄虫通讯的模样，就忍不住浑身发麻，心里格外不适。
不过想到雄虫脑子抽筋后对莱恩的维护，司特又觉得这样也好，至少不是莱恩一头热。
他自己婚后生活一般，别人生活如意，他只会送上祝福。
司特觉得以莱恩的脾气，除了那次盛怒之下伤了雄虫外，这辈子都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
莱恩最近很不对劲，应该说自从那个叫阿纳的黑发黑眸少尉出现后，莱恩整个都开始不对劲了，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成了虚设。
他身为一个少将，对那个阿纳稍微格外关注不说，还第一次动用权限，把那个阿纳调到身边做贴身副官。
其他军雌都以为莱恩是爱屋及乌，谁让阿纳有着同安泽阁下一样的黑发黑眸呢。
可只有司特知道，这根本不是爱屋及乌的事。
他看到过好几次，莱恩的目光总会不自觉落在阿纳身上，眼神温柔得不像话，看得司特浑身起鸡皮疙瘩。
司特暗自揣测，莱恩怕是太过思念自家雄主，想要把这名军雌当成了替代品。这事若是传回主星，被安泽阁下知晓，以雄虫的占有心，绝不可能容忍。
司特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莱恩只是太过想念雄主，一时心绪失控，不必太过当真。
可抵达流放之地停泊休整的当晚，司特彻底绷不住了。
他前去找莱恩时，莱恩和阿纳正坐在一起用餐。是的，自打阿纳成了副官，莱恩很少出现在食堂，他们都在房间里用餐。
司特亲眼看见，莱恩指着自己饭盒里的菜，转头对阿纳低声说了句什么，下一秒，阿纳便自然地从他碗里舀了一勺饭菜吃下。
司特当场愣住，内心无比震撼。
司特：“……”说实话，哪怕他死了雄主，对下属非常看重，但他绝不会和下属亲近到这种不分彼此的地步。
而且莱恩做得太过明目张胆，不止他一人察觉异常，军舰上不少军雌都看出了少将对阿纳少尉非同一般的偏爱。
于是当晚，司特特意把莱恩约到偏僻没有监听之处。
他觉得自己身为莱恩的好友，如果这个时候都不出声提醒下，那实在说不过去。
司特委婉开口：“莱恩，你和阿纳走得太近，太显眼了。”
莱恩一脸茫然，全然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
司特见状，顿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你把他带在身边，又格外偏爱，若是被你雄主知道，等同于当众……给他难堪。你就算把阿纳当成思念的替代品，也该私下收敛点分寸。”
雌虫和雌虫之间又不能相互梳理精神海，只能是个依托。
面对司特苦口婆心的劝说，莱恩总算听懂了他离谱的脑补，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没法坦白真相，一时语塞无言。
司特自顾自劝了许久，最后他沉声道：“你眼下最该做的是稳住自己的精神海，别再生出这些容易引人非议的事。”就算真对阿纳有什么好感，也不该放到明面上来做。
被雄虫告到雄虫保护协会，莱恩和阿纳都有受不完的惩罚。
莱恩震惊、莱恩沉默，莱恩：“司特少将，你应该把所以心思放在流放之地，而不是在这里胡思乱想。”
司特：“……”什么意思，他提醒还提醒错了？
莱恩回到房间，把司特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安泽。
安泽：“……”
这是什么鬼才逻辑，司特这脑回路是怎么当上第二军团长的。
虽然他想不到雄虫会出现在军舰上，但这思维都快发散到外太空了吧。
他绿他自己！！！
“雄主，在外面，我们要不要稍微避讳一些。”莱恩问。
安泽：“……”明明他们什么逾矩的事都没做，纯粹是司特脑补太过离谱了好吧。
安泽很想说不用管司特，让他随便发散随便想，不过后面，在其他军雌面前，他们多多少少注意了点分寸。
见他们这么听话，司特很满意。
只是每当他去找莱恩，那名阿纳的军雌看他的目光都很古怪。
司特觉得是莱恩把话同这名少尉说清楚了，于是他拍了拍阿纳的肩膀：“少尉，别想太多，莱恩少将对你很不一样的。”莱恩看他的眼神，以前只看过安泽。
想到这里，司特很是感叹：“命运很奇妙。”
安泽：“……”
他虽然不知道这位第二军团长在想什么，但他真心觉得司特不该当军团长，太埋没天赋，真该转行去写狗血小说。
不过很快他们的心思都被流放之地吸引。
军舰缓缓靠近，隔着舷窗，安泽都能清晰感受到这颗星球扑面而来的死寂、荒芜与刺骨寒意。
莱恩望着那颗被阴霾笼罩、象征死亡、暴乱的星球，神色沉默凝重。
这里盘踞着很多即将又或者彻底异化的军雌，他们失去理智、只剩本能杀戮。
很多时候他也会茫然纠结，让异化虫这般浑浑噩噩痛苦苟活，和彻底终结它们的痛苦，到底哪一种才算正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