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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7【文案】 ...

  •   容玥又再次跟着哥哥容青临搬家了,在回扬州不过月余后,只是这回他们搬回了自己真正的家,是昔日被火烧的容宅。

      这些年,这座老宅由胡关年修缮着,倒跟从前一般无二,看不出一点被火烧的痕迹。

      容玥忆起记忆中那两张熟悉的脸,胸口酸酸涩涩,那是她跟哥哥的阿爹阿娘。

      “哥哥。”她没忍住,轻轻唤了一声。

      “玥玥想家了,是吗?”容青临目光掠过这座宅子里的一草一木,哑声道。

      “是哥哥没用,现在才带你回家。”

      “不,不是的,哥哥是世上最好的哥哥。”容玥红着眼,连连反驳。

      她牵过容青临的手,脸上重新扬起笑意:“我们的家,哥哥陪我走一走吧?”

      “都依你。”

      “过几日船舫上的宴会,玥玥若不喜,便留在家中可好?”

      兄妹俩并排走着,容青临顿下脚步,目光落在容玥白净的小脸上。

      胡家倒了,只那神秘买家竟从赵公子摇身一变成贾平,将陈九元和顾丰庆打了个措手不及,到头来竟被那年轻后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扬州商界来了一号这等人物,尤其是将陈世昌拉下马的,众人早想会一会,眼瞧他闷声又做了件大事,请帖更是如流水般飞来。

      容青临不好再推辞拿大,况且他原也打算见见这一帮老滑头,亦是父亲昔日的“故交”。

      容玥摇摇头,莞尔一笑:“我长大了,也能帮哥哥。”

      她不想叫哥哥那般累,也不想做个只会躲在他身后哭闹的孩子。

      宴会上商贾女眷甚多,她也能结交一二。陆家阿婆言之有理,容家缺个打理内宅的主子,日后席面应酬只多不少,她是哥哥的妹妹,她要学着掌家,担起她那一份责任。

      “玥玥,你不必如此。”容青临黑沉的眸子盯着她,似是无奈似是叹气。

      容玥歪着脑袋,故意道:“哥哥是不信我吗?”

      容青临:“……好。”

      妹妹长大了,真是事事不由哥。

      -

      船舫宴那日,兄妹俩用过早膳便坐马车出发。候在门口的小厮收过请帖,便叫丫鬟领两人上船入席。

      分开时,容玥朝容青临挥挥手:“哥哥放心吧,只管忙自己的,不用管我。”

      容青临捏了捏她的脸蛋,照旧叮嘱王妈妈:“照顾好小姐。但凡出了何事,都要立刻着人来禀我。”

      王妈妈连连点头应下。

      船舫里头有座戏园,颇受女眷们青睐,素日无事也会邀着三两好友过来喝茶听曲。

      容玥带着王妈妈进去时,台上戏班子正唱着一出《桃花扇》,她一眼就瞅见人群里的老熟人陈娇娇。

      她窝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怀里,娇滴滴的喊着祖母,两人猝不及防打个照面。

      “呦,这位便是贾小姐吧,早就听说贾老板的妹妹国色天香,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贾小姐快快入座。”

      管事的婆子满脸殷勤,笑着起身去迎容玥。

      容玥微微点头,抬步:“有劳您了,多谢。”

      “嗤,真是晦气,回到扬州都能碰见小傻子。”陈娇娇低低冷嘲一声,下一瞬蓦地被母亲掐了把胳膊。

      收到母亲不许她闯祸生事的警告眼神,她到底收敛很多,撇撇嘴巴不再吭声。

      容玥淡然掠过陈娇娇一眼,若无其事落座。

      当着众人的面,她不欲与她掰扯。况且与陈娇娇在陆家学堂里相处几年,容玥也摸清她的性子,你越理她,她越来劲,你若淡然处之,她反而觉得无趣,不再生事。

      喝过两盏茶水,容玥中途起身去了趟净房,出来净手时猛然听到隔壁传过几声动静。

      “磨磨蹭蹭的,你到底在做什么?快一些。”说话的像是一个老妈妈的声音。

      “您别催我,这便来了。”

      容玥身子登时僵住,倚在墙壁上喘不过气。

      这道女声跟她梦中说话的姑娘十分相似。

      “你不是容玥,你是假的。”

      “你是假的。”

      她蹙着眉,捂住发疼的脑袋,头一回认真思虑,那个梦若是真的呢?

      说话的姑娘会……会是哥哥真正的妹妹吗?她难道当真不是容玥?

      容玥呼吸急促,踉踉跄跄提着裙摆去找人,可等她转过拐角时,眼前空无一人,就仿佛她发了癔症似的。

      一抬眼瞧见王妈妈,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声问道:“王妈妈,你方才有看见什么人?听见什么声音吗?”

      王妈妈愣住,去摸容玥苍白如雪的脸:“没有啊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没有,没有么?”容玥失了浑身的力气,自言自语道。

      重新回到席面时,她没有丝毫胃口,只盯着佳肴发呆出神。

      厅堂里的男席上,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容家倒后,陈氏一族在扬州迅速站稳脚跟,扎根多年,在商界可谓颇有声名。

      今日船宴便是以陈九元的名义广发请帖。

      他坐在首位,笑意盈盈朝容青临举盏,唤了声贤侄。

      “不敢当,贾某当不起陈会长一声贤侄。”容青临起身回敬,不卑不亢。

      “坐下说话。”陈九元摆摆手,笑得愈发亲切:“年轻人,不必这般客套,日后既在扬州做生意,便都是自家人,不讲那些虚礼。”

      顾丰庆附和道:“贾贤侄年纪轻轻,却是后生可畏啊,比我们两个老家伙这不争气的儿孙辈不知强上多少,如今又眨眼吃下胡家,属实叫人刮目相看。世昌啊,你说是不是?”

      陈世昌一张脸燥得发红,他暗自咽下一口气,讪讪笑道:“顾叔说得极是,是我技不如人,输给贾兄弟甘拜下风,惭愧惭愧。”

      “哪里,不过是我运气好罢了,侥幸而已。”容青临微微一笑,饮下一盏酒。

      寒暄过后,该来的终是会来。

      陈世昌领着一个家丁上前,玩笑般道:“仔细说来,我与贾弟也是有缘。苏州共事几年,竟也不曾见过你真容,传言说你面上有疾,才以面具示人。只贾弟堂堂一个大男人,便是当真面容有碍,又有何惧?如何学那女人家的做派,没得遭人耻笑不是?”

      “还是说贾弟遮遮掩掩,另有隐情?”

      容青临八风不动,将茶盏轻轻搁到案上。

      他尚未言语,却见陈世昌挥挥衣袖,冷笑道:“动手。”

      那家丁闻言领命,拔剑直取容青临的面具而来。

      容青临反手将他置于刀下,面不改色问:“陈兄这是何意?”

      他抬抬眼皮,望向上首的陈九元,沉声道:“陈会长今日请贾某赴宴,莫非赴的是鸿门宴?”

      陈世昌狠狠瞪眼没用的家丁,打圆场道:“贾兄勿怪,我不过与你开个玩笑罢了,又关父亲何事?”

      “是么?”容青临扯扯唇角,他抬手,缓缓摘下面具。

      “既如此,我也与陈兄开个玩笑。”

      众人直愣愣盯着他瞪大双眼,一片哗然。

      有人醉酒,揉着眼睛醉汹汹开口:“容东家?”

      “嚯,你在胡说些什么?那容家老少不是皆被大火烧死了?”

      “可,可这贾老板与容东家生得实在一般无二呀!莫不是世上当真有如此相似之人?”

      “你可别忘了,那容家兄妹的尸骨,至今没有下落!”

      “难不成他是容东家的儿子容青临?”

      一句话在殿内掀起巨浪,容青临面容平静,逐字逐句道:“多年不见,诸位别来无恙,有劳几位记得我父。”

      “陈伯,顾叔,您二位说呢?”他抬抬眼皮。

      陈九元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他死死抓着扶手,面上端得一副波澜不惊。再者他心中已有一二猜测,否则为何这贾平执意要容家的老宅?

      正因如此,才示意儿子试探一二,没料到他隐藏多年,今日竟敢直接摊牌。

      他叫人扶着他起身,当即掩面痛哭:“贤侄,竟真是容家贤侄啊,苍天有眼!”

      容青临伫立不前,看这老东西越哭越狠,心中直发笑,这般虚伪作态,陈家的老货就该送去戏班子里唱戏去。

      顾丰庆也颤颤巍巍抖着手指,似是才回过神来,问道:“贤侄啊,容家头上还担着罪名,你……你怎就这般大喇喇回来了?”

      “顾叔是要送贤侄去见官吗?”容青临淡淡道。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只兹事体大……”

      他话未尽,小厮慌慌张张匆忙来禀,说外头被御林军团团围住了。

      众人大惊,抬头朝殿门口张望,太监尖细的嗓音蓦地响起,手中拂尘一挥,喊道:“太子殿下驾到,尔等还不跪拜相迎?”

      “草民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闻讯赶来的女眷们也纷纷下跪,乌泱泱的人头连成一片。

      容玥趁机寻到容青临身边,跪在他身侧,不由出神地想,这便是哥哥口中今日要发生的大事吗?

      他们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住在容宅,可以用回容姓。

      哥哥的手搭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是无声的安抚。

      “平身,诸位免礼。”

      没人敢不要命地抬头看太子,只听见一道温润的声音,随后他又道:“李公公,宣旨吧。”

      “是。”李公公恭声,展开圣旨宣读。

      众人屏息静气,面上神色难言,听这位大内总管说了这般多,无非是容家那桩旧案,陛下竟开恩昭雪,还下旨抄家砍了当时督办此事的刑部尚书,称他办事不力,造成冤假错案,白白叫容氏一族蒙冤枉死。

      如今平反容家冤案,另赐下黄金百两,绸缎千匹,一时众人脸上再也笑不出来。

      “容青临,接旨吧。”

      “草民接旨,叩谢陛下隆恩。”容青临接过圣旨,叩首谢恩。

      太子一行人等又浩浩汤汤离去,只徒留心思各异的商贾们。

      陈九元险些咬碎一口老牙,谁成想这死而复生的容家子还能打个绝地翻身仗?

      只这般朝堂大事,京中的贵人为何没有传来半点消息?活了大半辈子的陈九元隐隐不安。

      他死死盯着容青临兄妹二人的背影,蓦地诡异一笑,贤侄啊贤侄,年轻人也别太过得意,他这个陈伯还有份大礼要等着送给他。

      容家兄妹死而复生且容家旧案被皇帝昭雪一事如雪花般当日便传遍扬州,街上的百姓们议论纷纷,又夸赞悼念起昔日容家夫妻常常施粥舍药的义举功德,好似当初随波逐流跟着众人落井下石的不是他们一般。

      容青临关上窗户,轻扯唇角。

      “哥哥不高兴吗?”容玥仰着小脸问道。

      “没有。”容青临矢口否认。世人多虚伪可笑,妹妹却纯真无暇,他情愿保护妹妹这一份纯真,不欲叫她沾染世俗污浊。

      “玥玥不用想这些,你跟着哥哥重回扬州,如今又做回容家小姐,府上也急需一桩喜事来安抚人心。下月月初便是你的及笄礼,哥哥打算为你大办一场,你可有喜欢的?只管告诉下人,叫她们去一一采买置办。”

      容玥的心微微揪起,她想说她不要办及笄礼,可话到嘴边又咽下。

      若她开口说了,哥哥定会起疑问她,可她无话可说。

      说来可笑,那股不安就连她也说不清道不明。

      容玥垂眸,轻声应下。

      及笄礼是姑娘们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容青临素来不会委屈妹妹,甚至派人将远在苏州的陆老太太和陆婉派人接来,祖孙俩分别做妹妹的正宾与赞者,也算圆满。

      小姐妹小别重逢,及笄礼的前一日容玥与陆婉睡在一处,她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陆婉半眯着眼半哼哼道:“知道你兴奋,但你也不必这般折腾我吧?我的小祖宗,快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梳妆。”

      容玥缓缓睁开眸子,怔怔望着帐顶,没由来又想到那两场快要忘掉的噩梦,想到那日船宴上无意间听到的那道声音。

      她低低叹口气,翻个身沉沉睡去。

      也许是她过于忧虑想多了,哥哥说世上的梦光怪陆离,都是虚幻的东西,是反的。

      她怎么会不是容玥呢?

      次日容玥梳妆换衣后,她看着铜镜中的美人,眨眨眼道:“我真好看。”

      “扑哧”一声,陆婉没忍住笑出声。

      “是是是,我们玥姐儿最好看啦。素来清水芙蓉的模样好看,如今擦了脂粉和口脂就更美了。”

      她想了片刻,补充道:“是长开的美,不再是少女青涩的好看。”

      屋内一片欢声笑语,容玥的心情也渐渐放松。

      她提着裙摆出屋,哥哥就在廊檐下伫立等着,容玥轻轻转了一圈,笑盈盈问道:“我好看吗?哥哥。”

      十五岁的姑娘亭亭玉立,一头乌黑的长发头一回挽成盘髻,步摇斜插发间,流苏垂落耳侧轻晃。

      她着真红大袖衫,裙摆曳地,霞帔绕肩,末端坠有金坠子,一身红裳衬得她愈发肤白胜雪,明媚动人。

      “好看。”头一回见妹妹这般打扮,容青临怔了一瞬。

      吾家有女初长成,他如是想,心头难免感慨惆怅。

      容玥莞尔:“我也觉得好看。”

      原来长大还是很不错的,她可以梳更好看的发髻,穿更漂亮的衣裙。

      宾客已至,容青临牵着妹妹手拾阶而上,陆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正说着赞词,门口蓦地传来一阵吵闹声,紧接着有人闯门而入。

      “等等!她不是容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017【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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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随榜隔日更,v后日更,下本开《皇子他以下犯上【2026待开】》 《阿姐为妻【2026待开】》 超带感的伪姐弟,完结《乱庭春》 感兴趣的宝宝们点个收藏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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