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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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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拍摄于昨夜，背景是白赫音所住的别墅，角度很刁钻，只侧拍到上半身，但发生的事却让人一目了然。
两道交缠的身影如同泼进油锅里的水，噼里啪啦地炸响，崩碎所有人的三观。
【网友1】：我怎么没看懂啊，这什么意思？赛博露阴癖？！
【网友2】：我去，另一个男生的动静咋那么耳熟。
【网友3】：我人傻了，这不最先被爆霸凌的那个吗，声音一模一样啊！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网友们开始逐帧截图，几经比对后得出无比惊人的结论：视频里和霸凌者纠缠厮混的男生，正是此前被施暴羞辱的那个。
与此同时，一篇匿名爆料在网上迅速发酵。
该网友自称是温术与视频中另一位男生的共友，几人在校时曾多次聚餐出游，并晒出于沙漠拍摄的纪念照片。
照片里，五名高中生挤在一起，被打码的三人一致面朝镜头，后排两名男生却望向彼此。
有那段堪称香艳的视频在前，哪怕只是单纯的对视，也能叫人浮想联翩。
【用户已注销】：这些照片都是高一拍的，他们两个很早就谈了一直没公开。还有温术可没仗势欺人，他对象家里条件又不差，（百度百科周廷）这是人家亲妈。
最后这句话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将原本还在隔岸观火的周家拉下水。
【爆】#文卓集团公子霸凌对象竟是其男友#
【爆】#周廷周风#
【热】#豪门狗血虐恋照进现实#
温术坐在电脑前，望着节节攀升的新热搜，给刘京晗发了个“多谢”，后者许久才发来回复。
【出走ing】：抱歉这么迟才站出来。
【No.19】：可以理解。
温术不是傻子，仅凭白赫音那句“尹晨转学后才与周家恢复联系”便猜到些大概，果然顺飒兰常看的心理医生查到周婋。
难怪刘京晗家境普通，中考落榜后却能以艺术生的身份留在实中；难怪她始终保持沉默，直到一切尘埃落定才开口。
天色渐渐暗下去，电脑屏幕里还在循环着视频，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地涌出扬声器。
笔直纤长的腿菟丝花般缠紧不住挺动的腰身，想再探究，视线却被衬衫严密地遮住。
温术坐在卧室书桌前，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交缠的身影，眼底的光又冷又亮。
“这么想逼我公开，几张接吻照怎么够？你白赫音不是最在乎名声，最看重面子吗？”
他恶毒又快意地想，“那我就把你披在身上的人皮彻底扯烂，叫你名声扫地陪我一起烂在泥里，我……”
思绪戛然而止，温术脑袋“轰”地一声。
进度条还在行走，他看到视频里的白赫音忽然抬起头，一双吊梢眼直勾勾、无比精准地盯住摄像头。
寒意窜上脊椎，冷汗瞬间浸透温术的后背，他与屏幕里的人隔空对视，只感到毛骨悚然。
那双眼停留了许久，久到温术的瞳孔因惊恐而扩大，浑身都在细细密密地战栗，才慢条斯理地移走。
慌乱间，他抖着手去关电脑，却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什么东西。
“砰——！”巨响过后，一个拇指大小的扁方形“啪嗒”甩到脚边。
垂下眼去瞧，出自某人之手的花瓶此刻已成了一地碎渣，仅剩的一只猫眼睛瞪着天，死不瞑目。而它旁边正安静地躺着一枚U盘。
温术定定瞧了会儿，拾起U盘，插入电脑。
点开文件夹，几百张照片涌出来。全是他和白赫音的亲密照：图书馆角落交叠的手；深夜刷题时靠近的肩膀；甚至还有卧室昏暗灯光下，他窝在对方怀里沉睡时的侧脸。
有些有印象，有些完全不知道何时拍的。每一张都清晰得过分，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原来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对方早已用镜头将他们的点滴全部框住储存，只等某天向全世界宣告。
碎掉的猫眼睛还在脚边瞪着。温术靠在椅背上，凝视那些照片良久，而后抬起手，慢慢遮住了自己发涩的双眼。
文卓集团某子公司大楼内。
“真想不到是这个走向，难怪阿术昨天下手那么狠。”
李尚青将刚泡好的咖啡递给王亦华，“性取向问题总比霸凌这种社会争议好，公关也能松口气了。况且此事一出......”
此事一出，温术算是彻底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外了。
王亦华捂住脸，嗓音颤抖：“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差点毁了风禾不够，还想害我们家。”
“幸好这次没让她全身而退。”李尚青揽住她的肩，“现在山客天成通过GHRE融到的钱全被套牢在海外，刚好可以趁势把这件事顶上去。”
GHRE这次融资成就除自身前景较好外，少不了政策的大力支持。
国家刚给开绿灯就严重违规，往小了说要面临罚款，往大了可是会被指控逃税，背刑事责任的。
王亦华低声道：“这些我当然懂，我还知道他们不仅改变专项资金用途，甚至没通过ODI备案。”
“可是......”她紧咬下唇，“可是海外部分，包括整个CHRE收购都是杜家残存的那些元老在主导。”
李尚青按住狂跳的右眼皮：“杜家人不都被周廷清出公司了吗？”
“明面上的当然都被辞了，还有些碍于面子没法赶走的、对周廷本人不满的新势力在抱团。”
王亦华抿了抿唇，许久才吐露，“他们之前找上我，希望能以‘让出GHRE’为条件，换我入股山客天成，帮他们挤走周廷复辟。”
李尚青深深看她一眼：“你答应了。”
“有便宜谁不想占？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周廷会拿自己亲儿子出来作弄。
就算曝光，遭到报复的也只是GHRE项目组而不是周廷，甚至还上赶着帮忙清理门户，遂了她的意。
不管对方如何应对，周董事长稳坐钓鱼台，横竖不亏。
“她就是在逼我。”王亦华的指甲深深嵌在掌心。
想到不光是自己，恐怕连家人也被耍的团团转时，恨意疯长。
她拨出电话，口中喃喃自语：“玩阴的是吧，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周家庄园。
周婋翻阅着送来的文件，随口问道：“文卓那边还没消息吗？”
听到否定的答案后，她眯起眼“啧”了声，“这么纠结，不是她的性格呀。”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周婋手中把玩许久的袖扣“当啷”掉在桌上。
她回过头，不带一丝卡壳地继续道：“一头倔驴，在生意场上都不知道把身段放灵活点。”
白赫音与正要离开的公司高管打了个照面，无视对方尴尬又探究的神情，径直走到会议桌前。
门关上，室内仅剩兄妹两人。
周婋率先开口：“想不到你还留了这么一手啊，哥。”
“难怪在温术身边一年多只拍到两条视频，如果他没和沈轩相亲，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帮我们。”
白赫音拾起桌上那枚袖扣，蓝宝石在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事已至此，为什么要在成功的时候设想失败？”他侧头望向对方，“闹到这个地步，最该放心的难道不是你吗？”
周婋抱臂倚着沙发背，闻言低声笑了：“有道理，实话说我喜欢这个意外之喜。”
白赫音身世特殊又被大张旗鼓推到台前，不少人猜测是周廷不愿将公司传给有杜家血脉的子嗣，试图换人培养。
谁承想不到一天这位新继承人就被爆出同性恋丑闻，原本还在骑墙观望的人纷纷倒回周婋身边。
“但就为你这事儿，我看演唱会的行程吹了。”周婋不知足地感叹，“见不到我担的美颜，只能见见董事会那群老太老头。”
“不是巡演吗？下一场再去？”
“下一场在纽约呢，离我那群姐们儿八百里远怎么玩儿啊。”
白赫音闻言却说：“我这儿有个更好玩的，就在纽约。”
他拽出椅子，示意对方坐下，“你记不记得去年你过生日时，我送你的香水。”
周婋不明所以：“记得啊，怎么了？”
“我不懂香水，那次是我一个朋友挑的，他现在被亲戚关在哥大附近。”
白赫音顿了顿，有点迟疑道，“应该是曼哈顿上西区那撇，具体定位还得再打听。”
周婋顿时来了兴致：“你想让我把他弄出来，带回国？”
“我想拜托你去看看他状态好不好，如果他是自愿留在那里就不要管，只需要拍几张照片。”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白赫音的手指在周婋刚才翻阅过的文件上点了点，后者没好气地冷嗤：“真抠。”
铃声响起，周婋搁在文件旁的手机显示来电。
她看了眼备注，笑着朝白赫音努努嘴，随后很有眼色地离开房间。
白赫音按下接通键：“喂？”
“你满意了？”对面的人声音很平静，细听却能发现藏在深处的战栗。
“满意。”
温术低低笑了两声：“你看到了是吗？”
“什么？”
“暑假最后一天早上，你看见我和沈轩一起离开酒吧，所以打了那通电话是吗？”
“是。”
温术蓦地闭上眼：“你真恶心。”
白赫音轻轻“嗯”了一声：“你的袖扣落在我家了，什么时候过来取？”
对面的人噎住几秒，烦躁地挂断电话。
白赫音却十分好心情地走出会议室，将手机还给周婋。
后者揶揄道：“满面春风啊，我等会儿把他的新微信推给你。”随后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远。
白赫音后脊抵着冰冷的墙，垂着脑袋，长长叹出一口气。
他抬手掩面，肩胛骨如蝶翼般颤动，指缝间漏出扭曲上扬的嘴角，似悲伤又似狂喜。
恶心？
你再恶心我又怎样，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从此往后，只要提起“温术”，人们紧接着就会想到我，永远都摆脱不了。
周廷为了权势选择放弃爱情，但白赫音不同。
他要钱、要权、要地位、要成功。
还要温术。
他会把所有想要的东西牢牢抓在自己手心，他有这个自信。
白赫音不觉得自己贪心，他认为这都是他应得的，是他蝇营狗苟、步步为营亲手算计到的。
他不会放手。
已至黄昏，王珏叶敏等人始终没有回家。
温术收拾好花瓶碎片，连带U盘一起扔进垃圾桶，不知不觉间走到某处镜子前。
入目依旧是那张精致明丽的脸，可他清楚这幅皮囊之下藏着多么肮脏丑陋的内核、扭曲压抑的灵魂。
心里突然有股无名火，几乎要将整个人烧穿。
温术双手撑在镜面上大口喘息，几乎是飞奔向庭院里的泳池，而后纵身一跃。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整个身体，记忆与此刻重叠。他睁开眼，仿佛回到五岁那场光怪陆离的梦中，有鱼在眼前游动，伴随姐姐的惊呼声飞速窜走。
嘴里泄出的气泡串往水面飘去，再被阳光挑破。温术放松四肢任由自己往下沉，水灌进耳道压在鼓膜上，脑中不断传出尖锐的嗡鸣。
就这样死掉，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突然，随水流飘摆的胳膊被拽住，泳池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将他扯出水面扔上岸。
空气涌入肺部，温术下意识深呼吸，紧接着又伏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嗽，湿透的鬓发黏在额前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王亦华捋了把湿透的长发，从泳池里走上来。
温术抬起头，对死亡的恐惧后知后觉地涌现。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荒谬。
出乎意外的，王亦华并未出言责怪，只是沉默地扶他回房。
温术从浴室出来时王亦华仍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她道：“过来，我给你吹头。”
吹风机声响起，在安静的室内格外突兀。
姐弟俩一站一坐，王亦华拨弄着手中浓密的黑发，莫名想起几年前温术也是脑袋湿漉漉的缩在椅子上等她来吹干发丝。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手指抚过温暖干燥的黑发，她按灭吹风机：“吹完了。”
温术呆滞的眸子晃动两下，将脸埋进王亦华腰间，后者不可避免地僵硬一瞬：“温术？”
“对不起。”他声音很轻，“对不起姐姐。”
搁在头上的手拍了两下，王亦华轻叹：“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温术鼻尖发酸，这些天憋在心里的委屈骤然决堤，喉结滚动两下终是难掩哽咽。
不等开口，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姐弟俩闻声立刻下楼，行至客厅，迎面便撞到面色铁青的王珏。
叶敏坐在沙发上抽噎，满脸的妆被眼泪洗了个彻底。
夫妻俩到外地出差，刚落地就看见儿子和男人乱搞的视频传遍全网，生意都没来得及谈，一路风尘仆仆赶回京。
王珏本就满心愤懑，看到温术更是气血上涌，一个巴掌掴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