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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静心庵取证，宫宴前哨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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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汐岚被001急促的机械音叫醒。半透明光屏悬浮在眼前，直播在线人数已突破40万，弹幕刷得像走马灯般密集，满屏都是“快去静心庵找妙音”的催促——昨夜观众连夜扒出安宁前贴身丫鬟妙音的下落，不仅找到她在城外静心庵的具体位置，还截到庵里香客的证词截图，说妙音每日清晨都会在佛堂前扫地时，反复念“琉璃小姐对不起”，神态满是愧疚。
“宿主！再不起就赶不上宫宴前的取证了！”001的声音带着焦虑，同时递上早已备好的素色布裙和一双软底布鞋，“观众都帮你查好路线了，从王府后门走西市小巷，避开主街巡逻的禁军，半个时辰就能到静心庵！暗卫也按王爷的吩咐，在沿途布控好了！”
黎汐岚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指尖还攥着秦楚殇昨夜送的安神香囊，囊里兰草的清香混着晨雾漫进鼻腔，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快速换好衣服，将刻“安”字的银簪、玉琉璃的绝笔纸条、那半块沾着灶灰的药渣，还有妙音可能需要的身份证明，都小心收进袖袋内侧的暗袋里，又摸出秦楚殇给的银哨藏在腰间——银哨小巧精致，吹口处还刻着细小的竹纹，与他腰间的墨玉佩纹样一致，握在手里冰凉却安心。
刚走到王府后门，就见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巷口阴影处。车夫戴着宽檐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声音低沉得像晨雾里的风声：“姑娘是去静心庵上香吗？正好顺路，上车吧。”
“宿主！是王爷安排的人！”001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兴奋，光屏上的弹幕也瞬间沸腾，刷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啊啊啊王爷也太贴心了！连马车都提前安排好了！’”
“‘斗笠车夫肯定是暗卫！你们看他腰间露出来的剑穗！是七王府特有的玄色流苏！’”
“‘刚有观众截到王爷在书房二楼窗口！他正看着马车方向呢！肯定是担心女主！’”
“‘这波细节杀我！王爷嘴上不说，行动却全是在乎！’”
黎汐岚弯腰钻进马车，车座上铺着柔软的羊绒毯，触感细腻温暖，显然是精心准备的。角落还放着个描金食盒，她伸手打开，里面是温热的桂花糖糕和一壶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桂花糖糕是她上次随口提过爱吃的点心，雨前龙井则是秦楚殇自己常喝的茶。她拿起一块糖糕咬了口，甜香混着桂花的清冽在舌尖散开，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忍不住对着空无一人的车厢轻声说：“谢谢大家熬夜帮我找线索，也谢谢……那个总把事情安排妥帖的人。”
这话刚落，光屏上的弹幕瞬间炸了，粉色爱心和“磕到了”的评论刷屏：
“‘！！！女主在跟我们说话！好温柔好亲切！’”
“‘谁懂啊！女主知道我们一直在陪她！这种双向奔赴的陪伴感太戳人了！’”
“‘她最后那句肯定是在跟王爷道谢！嘴上没说名字，心里全是他！’”
“‘快去吧快去吧！妙音肯定在等你！咱们今天把证据链焊死！’”
“‘刚看到有观众在静心庵附近蹲守！说妙音已经在佛堂前扫地了！’”
马车行驶在清晨的石板路上，车轮滚动的声音被厚厚的车帘隔绝，只留下轻微的“轱辘”声，格外平稳。沿途能听到西市商贩早起摆摊的动静，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哼着小调，烟火气十足。黎汐岚撩开车帘一角，看见暗卫伪装成行人，不远不近地跟在马车后方，心里更踏实了——秦楚殇的安排，永远比她想象中更周全。
半个时辰后，静心庵的朱红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庵门古朴，门楣上的“静心庵”三个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门前香炉里青烟袅袅，晨钟刚响过第三声，余音在山谷间回荡。佛堂前的空地上，一个穿灰布尼衣的身影正握着扫帚扫地，动作缓慢，时不时停下来望着佛堂的方向发呆——正是妙音。她比三年前瘦了许多，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着，侧脸线条紧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疲惫。
黎汐岚提着食盒（里面除了给妙音的点心，还按观众建议放了些常用的伤药），轻手轻脚走进庵门。妙音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抬头，看见黎汐岚的瞬间，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像见了鬼似的，转身就往旁边的禅房跑。
“妙音姐姐，等等！”黎汐岚快步上前，声音放得又柔又轻，生怕吓着她，“我不是来逼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三年前琉璃小姐喝的汤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妙音的脚步猛地顿住，背对着她剧烈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我不知道……你别问了，快走！再不走，郡主不会放过你的！”
“宿主！用观众说的‘共情法’！提琉璃对她的好！打感情牌最有用！”001的声音及时响起，光屏上还弹出观众整理的“妙音与玉琉璃过往交集”，详细列着三年前玉琉璃帮妙音的事。
黎汐岚从袖袋里掏出一支旧银簪——这支簪子是昨夜观众截图认出来的，是玉琉璃生前常戴的样式，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边缘已被磨得光滑。她拿着银簪走到妙音身后，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还记得这支簪子吗？三年前你母亲咳血，没钱抓药，是琉璃小姐偷偷把这支簪子当了，换了银子给你母亲请大夫。她还怕你有心理负担，说这是‘暂时借你的’，等你以后有能力再还。她待你如亲姐妹，你真的忍心让她死得不明不白，连仇都报不了吗？”
妙音猛地转过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得满脸都是。她盯着那支银簪，嘴唇哆嗦着，过了许久，才哽咽着开口：“我……我也不想的！是郡主逼我的！她把我弟弟抓去了柴房，说我要是不按她说的做，就把我弟弟卖到矿上做苦工，让他一辈子都回不来！”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惧，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郡主让我给琉璃小姐送汤药，每次都让我在药碗里加一勺白色粉末，还说那是‘补气血的好东西’。可我偷偷尝过一次，那粉末入口发苦，像是……像是西域来的毒药！琉璃小姐喝了三天，就开始心慌气短，夜里总说‘喘不上气’，我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夜夜都做噩梦……”
“那粉末是不是‘牵机引’？”黎汐岚追问，指尖紧紧攥着袖袋里的药渣，心脏砰砰直跳，“西域来的慢性毒药，发作时像心悸，查不出来痕迹？”
妙音的身体猛地一颤，瘫坐在青石板上，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是……是‘牵机引’！我后来偷偷问过郡主的贴身嬷嬷，才知道那药是太后赏给郡主的！郡主说，只要琉璃小姐死了，她就能嫁给七王爷，还能让顾家帮她在太后跟前说话……”
“顾言泽也参与了对不对？”黎汐岚想起玉琉璃绝笔纸条上的“勿信太后与顾家”，追问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他是不是帮安宁伪造了琉璃小姐的病历？”
“是！”妙音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里满是恨意，“顾大人不仅伪造了琉璃小姐的‘心悸症’病历，还在她死后，故意让手下散布‘琉璃小姐是因旧疾复发去世’的谣言，堵住所有人的嘴！他还威胁我，说要是我敢把这事说出去，就把我母亲也抓起来，让我们全家不得好死！”
这话刚落，光屏上的弹幕瞬间炸了，满屏都是愤怒和激动的评论：
“‘实锤了！顾言泽这个狗东西！不仅害黎家，还帮着安宁杀琉璃！’”
“‘太后也牵涉其中！这水也太深了！三年前的事根本就是一场阴谋！’”
“‘女主快让妙音写证词！最好按手印！宫宴上才能锤死他们！’”
“‘刚看见暗卫在庵外的山坡上警戒！连庵里的老尼姑都被稳住了！王爷安排得太周全了！’”
“‘妙音姐姐别害怕！现在有王爷和女主护着你！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黎汐岚从食盒里拿出纸笔——纸是秦楚殇书房特有的宣纸，笔是便于书写的狼毫小楷笔，都是她出发前特意准备的。她蹲下身，将纸笔递到妙音面前，声音坚定却温和：“妙音姐姐，我知道你是被胁迫的，这不是你的错。只要你写下三年前的经过，按上手印，王爷会保你和你弟弟的安全，不仅会把你弟弟从顾家的控制中救出来，还会给你们安排新的住处，让你们再也不用受安宁和顾言泽的威胁。”
妙音看着纸笔，又看了看黎汐岚眼底的坚定，还有远处暗卫若隐若现的身影，终于咬了咬牙，接过笔。她的手还在发抖，写下的字迹有些歪斜，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将三年前安宁如何威胁她、如何让她送毒汤药、顾言泽如何伪造病历、太后如何参与其中的细节，都一一写了下来。写完后，她又按黎汐岚的建议，在证词末尾按上了鲜红的手印——那是用庵里现成的朱砂调的，清晰醒目。
刚把证词折好递给黎汐岚，庵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小厮骑着快马冲进来，缰绳勒得马匹扬起前蹄，嘶鸣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小厮跳下马，一眼就看见蹲在地上的妙音，厉声大喊：“妙音师姐！郡主让你即刻回府！说有要事商议，若是敢耽误，就把你弟弟扔进乱葬岗！”
妙音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死死抓住黎汐岚的手，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是郡主！她肯定知道你来找我了！她要杀我灭口！我弟弟……我弟弟还在她手里！”
“宿主别慌！暗卫来了！”001的声音刚落，就见四个穿黑衣的暗卫从庵外的树林里冲进来，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就将小厮按在了地上。为首的暗卫单膝跪地，对黎汐岚行了个标准的礼，声音恭敬却有力：“姑娘，王爷吩咐，若遇危险，即刻带您和证人回府，绝不让任何人伤害您二位。”
黎汐岚松了口气，拍了拍妙音的手背，轻声安慰：“别怕，跟我走，王爷已经派人去救你弟弟了，我们现在就回王府，等宫宴开始，就能让安宁和顾言泽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妙音颤抖着点头，在暗卫的护送下，跟着黎汐岚上了马车。马车驶离静心庵时，黎汐岚特意撩开车帘一角，往山坡上望去——只见一个玄色身影骑在黑马上，正远远望着马车方向。墨发被晨风吹得飘动，玄色锦袍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正是秦楚殇！他没有靠近，只是静静站在山坡上，直到马车转过山弯，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调转马头，朝着王府的方向离去。
“宿主！是王爷！他肯定担心你，特意来接应的！”001的声音满是激动，光屏上的弹幕更是疯刷，粉色爱心几乎要溢出屏幕：
“‘啊啊啊王爷好苏！偷偷来护着女主，却不靠近打扰！这种默默守护的爱太戳人了！’”
“‘他肯定早就料到安宁会派人来灭口，所以亲自来坐镇！就怕暗卫有疏漏！’”
“‘刚有观众放大截图！王爷的眼底全是担心！盯着马车的眼神都软了！他绝对爱上女主了！’”
“‘女主快跟王爷说谢谢！等回府见到他，一定要告诉他你很安全！’”
“‘双向奔赴也太好磕了！女主在前面查证据，王爷在后面保驾护航！’”
黎汐岚看着山坡上渐渐变小的玄色身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像有温水在胸腔里流淌。她对着空气轻声说：“谢谢大家一直帮我分析线索，还熬夜扒妙音的下落，有你们陪着，我一点都不害怕。也谢谢……那个总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为我铺好所有路的人。”
这话刚落，光屏上的弹幕瞬间被粉色淹没，满屏都是“磕疯了”“双向奔赴”的评论：
“‘女主太会了！这话说得又温柔又戳心！既谢了我们，也谢了王爷！’”
“‘谁懂啊！女主心里早就有王爷了吧！只是不好意思明说！’”
“‘宫宴要开始了！终于能看女主和王爷联手虐渣了！想想都激动！’”
“‘刚看到顾言泽的马车从王府外的主街经过！他手里还捧着个锦盒，肯定是伪造的‘北境军情’！’”
“‘安心等宫宴！今天咱们一定要把安宁、顾言泽、太后这伙人都锤进地狱！’”
马车驶回王府时，皇宫方向传来第一遍宫宴钟声，浑厚的钟声在京城上空回荡。秦楚殇早已在王府门口等候，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系着墨玉佩，墨发用玉冠束起，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却依旧难掩周身的冷冽气质。看见黎汐岚从马车上下来，他快步上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从发梢到裙摆仔细扫了一遍，确认她没受伤后，才转向身后的妙音，语气平稳却带着威严：“都安排好了？”
“嗯。”黎汐岚从袖袋里掏出妙音的证词，递到他面前，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指腹，温热的触感让她耳尖微微发烫，“妙音姐姐愿意在宫宴上作证，这是她写的证词，还有安宁、顾言泽、太后参与其中的证据，现在证据链都齐了。”
秦楚殇接过证词，快速扫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随即又恢复平静，将证词折好放进袖袋：“好。宫宴上，咱们就让他们原形毕露，再也没机会翻身。”他顿了顿，从袖袋里掏出一支玉簪——正是昨夜送她的那支素心兰玉簪，玉质温润，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戴上吧，该去宫里了。素色衣服配这支玉簪，既不张扬，也不会被安宁看出破绽。”
黎汐岚接过玉簪，刚想自己簪上，秦楚殇却伸手接过玉簪，自然而然地站到她身后。他的指尖轻轻撩起她耳后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珍宝，玉簪顺着发丝滑入发髻，固定的瞬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宿主！王爷在帮你簪发！这是定情的节奏啊！”001的声音在脑海里起哄，光屏上的弹幕更是疯刷，满屏都是“啊啊啊”和粉色爱心：
“‘啊啊啊王爷帮女主簪发！这个动作也太自然了吧！肯定在心里练过很多次！’”
“‘谁懂啊！王爷的指尖碰到女主耳垂时，女主的耳尖都红了！太甜了！’”
“‘宫宴要开始了！期待女主和王爷联手虐渣！最好当场揭穿所有阴谋！’”
“‘刚看见顾言泽的马车从王府外经过！他身边还跟着太后的亲信！肯定在密谋什么！’”
“‘安心！有王爷和女主在！再大的阴谋也能被戳破！’”
黎汐岚跟着秦楚殇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这辆马车比清晨的青布马车更显庄重，车厢内壁铺着玄色绒布，角落里放着暖炉，驱散了晨雾的凉意。车窗外阳光正好，透过车窗洒在车厢里，映着朱红的宫墙和高大的宫灯，一派富丽堂皇。黎汐岚攥着袖袋里的证据，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心里却无比笃定——今日宫宴，就是安宁、顾言泽，还有所有参与构陷黎家和玉琉璃的人，付出代价的时候！
而此刻的皇宫御花园，澄瑞亭早已布置妥当。圆形的亭子里摆满了圆桌，桌上铺着明黄色的桌布，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酒水。皇帝穿着明黄色龙袍，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太后穿着深紫色宫装，陪在一侧，手里捏着佛珠，眼神却时不时扫向亭外，显然在等安宁的消息。安宁郡主穿着一身石榴红撒花长裙，头上插着累丝嵌宝金步摇，正凑在太后身边低声说着什么，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顾言泽则站在文官队列里，手里捧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装着他伪造的“北境军情”密函，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容，时不时看向皇帝的方向，显然在期待着邀功。
他们都没料到，黎汐岚早已掌握了他们所有罪证，更没料到妙音会反水作证。此刻的他们，还沉浸在“掌控一切”的幻想里，丝毫不知道，一场即将将他们彻底碾碎的风暴，正随着黎汐岚和秦楚殇的到来，悄然逼近。
马车驶进皇宫大门，第二遍宫宴钟声响起，浑厚的钟声在御花园上空回荡。黎汐岚深吸一口气，跟着秦楚殇走下马车，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澄瑞亭——那里不仅是皇室举办宫宴的场所，更是她复仇之路的终局战场。她攥紧了袖袋里的银哨，感受着秦楚殇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步步朝着澄瑞亭走去，每一步都坚定而从容。
复仇的终局之战，终于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