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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来我家 “其实我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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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开回去之后,凌昭迅速给自己洗漱了一番。
郎中来给他重新包扎一番伤口,便劝着凌昭赶紧上床睡觉了。
躺在床上,凌昭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寒开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回想,让他揪心。
滚了十来圈,凌昭勉为其难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才勉强醒来。
凌昭慢吞吞的溜出门,脑子里还盘绕着昨天凌寒开所言。
走到正厅门口,易栖已经在里面准备用膳了,看见凌昭来了一脸丧气有些好笑:“怎么了?昨天早上兴高采烈的,怎么今天就焉了?”
凌昭一愣,而后想起昨天易栖确实没来等他。
按照易栖这个操心心善的性格,指定是凌寒开说了什么安慰易栖的话,把她劝走了,要不然让易栖知道了自己干的事,指不定要有多担忧。
凌昭下意识看向凌寒开,他刚好往正厅里面走。
见此情况,易栖有些奇怪的猜测:“老二,你惹老大生气了?这么瞅他?”
凌昭差点以为易栖看穿了一切,下意识含糊道:“啊,没啊。”
凌寒开不平不淡地看了过来。
易栖狐疑地看了看凌昭,又看了一眼凌寒开:“你们兄弟俩又瞒着我干了什么?”
凌昭疯狂摇头:“没没没。”
说完就走到易栖身边给她捶背。
易栖感叹了一声后:“昨天你爹还写信说,老二回去很不习惯,以前你一犯事就去给他捶背,现在每天天天给他捶背,感觉自己要累麻了。”
凌寒开也很了过来开玩笑:“看起来凌昭在边关没少干坏事啊?惯犯。”
凌昭拿捏不清楚是说在边关的他还是昨天的他,也可能二者都有,他很自觉的没回话。
凌寒开也不在意,坐下用膳。
被凌昭锤了两下的易栖,也不在让他锤了:“好了,好了,别一大早上献殷勤了,快去用膳。”
用完早膳,凌昭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趴着休息。
其实也不算是休息,他身上的上还没好,就算是他想四处撒野闹腾也不现实。
身上带着伤,还有对未知情况的提心吊胆,都让他整个人心情低落。
凌寒开现在已经入朝为官了,是翰林院的侍讲学士,兼国史馆纂修。
虽说品阶不高,不过从四品,但毕竟是在翰林院,事情也不算少,他也不好闲来无事就去找凌寒开。
于是他昏昏沉沉、百无聊赖的在自己的屋子里躺了一整天,直到凌寒开回来。
凌昭听到小厮和他说凌寒开回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易珩之今天没来找他。
出了门,凌昭转头扭进了凌寒开的屋子里面。
凌寒开一年四季,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表情,凌昭也不确定他是否还在生气。
他慢吞吞的往前挪:“哥。”
凌寒开刚落座:“什么事情。”
凌昭小心翼翼的:“哥,你还在生气吗?”
凌寒开顿了一下,看过去:“没有,而且你不是要找易珩之吗?他没来吗?”
凌昭摇摇头:“他没来。”
凌寒开问:“怎么了?他受伤了吗?”
凌昭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没吧。”
凌寒开嗯了一声道:“那你明天再去找他,今天太晚了,就别出门了,不安全。”
凌昭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还是橘黄色的天。
他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管得严。
但因为昨天的事情,凌昭不敢有异议,他点点头:“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找他。”
凌寒开轻轻嗯了一声,要不是凌昭离的近,他压根听不清。
凌昭刚准备嗯,结果他哥又发话了:“算了,下午你把他带过来,我来听听你们想干什么。”
秋后算账,永不过时。
虽说凌寒开本人说这话可能真的没什么别的意思,奈何凌昭本人心里有鬼,底气不足,差点以为他哥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生气起来了。
带着我哥生气了我怎么办的念头,凌昭在凌寒开屋子里赖了一会儿,见凌寒开确实没有继续生气的意思,这才慢吞吞地挪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他又开始翻来覆去地琢磨昨天的事。
那间空屋子,那个说书先生,那群黑衣人——还有易珩之。
易珩之杀人的样子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夜,那只握剑的手和那只执笔的手叠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虽说一直都该知道易珩之会杀人,但要确实地把易珩之跟杀人联系在一起,也有些难为凌昭了。
想着一大堆有的没的。
凌昭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凌昭破天荒地没有赖床,洗漱完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折回来,从厨房顺了两块糕点揣怀里,这才兴冲冲地往丞相府后门跑。
以前易珩之在府中不受宠,凌昭看见什么好吃的就想给他分享一下。
凌昭到的时候,易珩之已经醒了,他站在院子的槐树下,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裳,安安静静的,像幅画。
凌昭跑过去,把糕点往他手里一塞:“吃吗?”
易珩之低头看着手里的糕点,愣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睛:“吃过了。”
“吃过了也不妨碍再吃一些。”凌昭把糕点塞进易珩之怀里。
两人一路走到凌昭的院子,关上门,凌昭才正经起来。
“那个说书先生,”他盘腿坐在椅子上,表情难得严肃,“你觉得他到底知道多少?”
易珩之坐在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店小二说他说的是塞外趣事和宫廷秘事,时间又刚好是二十年前——定北侯出事之后。我觉得,他就算不是知情人,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也是这么想的。”凌昭点头,“而且那间屋子明显有人住,我们去的时候人却跑了。要么是有人通风报信,要么——”
“要么他一直在被人盯着。”易珩之接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样的担忧。
“还有那些黑衣人,”凌昭皱眉,“他们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动手,背后的人来头不小。”
易珩之垂下眼,声音很轻:“他们知道你,却不知道我。”
凌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他们不知道你是丞相府的,还以为你只是我的跟班——”
“所以,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易珩之抬眼看他,“是冲着你,或者说,是冲着‘有人要找说书先生’这件事来的。”
凌昭坐直了身子:“你的意思是,他们知道会有人来找这个说书先生,所以在那里蹲守?”
“有这个可能。”易珩之点头,“但还有另一种可能——说书先生确实住在那里,他们一直在监视他。我们去的时候被发现了,所以他们才会动手。”
“那说书先生人呢?”凌昭追问,“是跑了,还是被抓了?”
易珩之沉默了一会儿:“不好说。”
凌昭又躺回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愣。
半晌,他突然开口:“对了,那天再书馆附近不是还有一个小孩吗?这个小孩,我们要找吗?”
易珩之迟疑了许久终是道:“现在还是不找了,那户人家十有八九是和定北侯有关系的,如今已然一个说书先生打草惊蛇了,就不要再找事,免得得不偿失。”
凌昭仔细一想也对。
他嗯了几声道:“我哥说你今天下午跟我一起回我家。”
凌昭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易珩之一愣:“什么?”
凌昭把昨天和凌寒开的对话重复了一遍,着重强调了是凌寒开让他过去的。
说完之后,凌昭观察了一下易珩之,发现这人脸色凝重。
“怎么了?”凌昭凑过去,带着点调侃道,“你怕我哥啊?”
他哥向来“凶名”在外。
整个长安城的小辈都怕他,一张冷脸,偏偏文韬武略,叫各个世家人人羡慕,因此也成了小辈里面的阴影。
凌昭觉得易珩之害怕半点不奇怪。
但毕竟是自己亲哥,凌昭决定还是讲点他哥的好话,毕竟他哥人确实很好:“你别看我哥脸凶巴巴的,但是人还是很好的。”
易珩之看了他一眼,温和的笑了下道:“倒也不是这个,我向来知道你哥人好。”
凌昭问:“那你脸色为什么这么凝重?”
这回易珩之没说话了,只是平静地看向凌昭。
那眼神里有点凌昭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怕,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在掂量什么的神情。
“你哥……知道多少?”易珩之问。
凌昭想了想:“就知道我们去找说书先生了,被人堵了,你会武功。别的没说。”
“他问了你没问的?”易珩之轻声问道。
“没有。我哥那个人你知道的,不该问的不问。”凌昭挠了挠头,“但他肯定猜到了什么。他脑子比我好使多了。”
易珩之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温和地看了一眼凌昭,道:“那我们走吧。”
“啊?现在?”凌昭看了一眼窗外,日头还早,“我哥说是下午,你真的要去这么早吗?”
“你哥既然让你来叫我,就是有话要问。”易珩之已经往门口走了,“拖到下午,他反而多想。”
凌昭觉得有道理,赶紧跟上。
两人一路走到镇南侯府,凌昭把人领到书房门口,自己先进去探了探风。
凌寒开正在看公文,头也没抬:“来了?”
“嗯,易珩之也来了。”凌昭小心翼翼地说,他怕凌寒开忘记了没忍住提醒道,“你让他来的。”
“你哥我还不到昨天说的话今天就忘的地步,”凌寒开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门口,“进来吧。”
易珩之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凌大哥。”
凌寒开点了点头,收起公文,指了指椅子道:“别站着了,坐下吧。”
凌昭:我哥其实人很好的

易珩之:啊,我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