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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见 “这是勿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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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夸下海口,但毕竟是改变命运的事情,也没那么容易就办到。碍于前一天的情绪干扰,凌昭早上醒来时还有一点心情不佳。
看见凌信的第一面就扑了过去。
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看见凌信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实。
凌信下意识接住了自己的儿子,也下意识道:“你爹我没钱,找你哥哥要钱。你哥要是揍你的话,找你娘解救你比较妥当。想出去玩的话,我和你娘没意见,你哥同不同意我就不清楚了——毕竟你也知道,你爹我没什么说话的资格。”
原本做了一晚上噩梦,看见凌信还有点感动想流泪的凌昭:“……”
他有这么爱玩吗?
凌信把儿子抱起来一看,发现眼眶有点红,吓了一跳,原本打算打趣的话全堵住了:“怎么了?昨晚上做噩梦了?”
原本情绪就在的凌昭,看见自家亲爹这么柔声地安稳询问,瞬间哭了。
也不喊,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凌信吓得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生平最怕人哭,平日里待人也温和。易栖和他相濡以沫,也不会因着什么事情——天塌的事情也是两个人一起想办法解决,根本没哭这回事。
至于自己的两个儿子,大儿子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儿子,人人都觉得好的那种;小儿子虽然爱玩,但也乖,干错事被他哥打了,也是光打雷不下雨。
这么突然一哭,凌信全然不知所措。
好在是早上,易栖很快来了。老远她就看见凌信跟棍一样杵在原地,走过来一看,怀里抱着小儿子。
还没等易栖问清原因,凌信举着凌昭递给易栖:“我没惹哭!今天一早起来看见我就扑上来了,说了句话就哭了。”
易栖有些奇怪,她轻声问道:“昭昭这是怎么了?”
因着七岁的身体不容易控制情绪,凌昭听见易栖声音的时候哭得更狠了。
易栖和凌信一对视,两人下一秒就去找凌寒开了。
虽说大人总是有办法些,但小孩子的事情还是小孩子更为清楚。再加上凌寒开更了解凌昭,让凌寒开来问,才知道凌昭是怎么了。
凌寒开练完字拉开门,就看见他爹娘抱着自己弟弟站在门口,他迟疑道:“怎么了?”
凌信把怀里的凌昭丢给凌寒开。
这会儿凌昭已经不哭了,想起自己刚刚控制不住地哭,只觉得丢脸。
被凌寒开抱着的时候,也是一声不吭的。凌信开玩笑道:“哟,这会儿觉得丢人了?刚刚抱着你爹哭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啊?”
凌昭不理,把头埋在他哥怀里。
等易栖和凌信走了,凌寒开拉着凌昭进了屋询问道:“怎么了?还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凌昭摇摇头又点头。
凌寒开见他不说话,只能猜测道:“可是因为昨晚?”
凌昭摇头又点头。
这下子就算是凌寒开都有些懵了,他蹲下来仰头看凌昭:“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凌昭觉得丢人,磨磨蹭蹭半天才道:“做噩梦了。”
凌寒开问:“什么样的噩梦?”
凌昭抬头看着凌寒开,半天,压低声音,靠过去附在凌寒开耳边询问:“哥,我梦见,皇帝猜忌,我们家……”
话说一半,凌昭又退了回来,不肯再说一个字。
不过这也足够凌寒开明白他的意思。
凌寒开脸色不变,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会梦见这些?你出去那会儿是不是听到别人瞎说什么了?”
凌昭摇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画本子里面这般写过。哥你说这是不是神仙给我们的预知梦啊?”
原先是有几分丢人的,丢完人,凌昭趁机把锅丢给预知梦,反正古人迷信。
要是凌寒开能信,没准还能提防点那个狗皇帝。
凌寒开沉默地看着凌昭半天,摸了摸凌昭的头道:“这世间没有神仙的,怕是你画本子看多了,又刚好回京,才会这般觉得。再者,要是我凌家半点错没有,陛下怎会降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总归陛下不会无缘无故杀害良臣的。”
???
凌昭不可置信地抬头——他哥是怎么做到一边封建,一边不信鬼神的?凌昭思想偏了一瞬间又回去了。
关键是那个皇位上坐着的那个就是昏君啊!
凌昭还准备说些什么,凌寒开先开口:“再者,若真是出了这些事情,也是你兄长担着,你又担心些什么?出了这扇门就休提这样的话了,免得叫爹娘担心。”
凌昭一抬头刚好和凌寒开对视上了。
他看着凌寒开的眼睛,看了几秒,确定无疑没有商量的可能后,他点头:“成。”
凌寒开准备给凌昭洗脸,但凌昭不干,觉得丢人。
洗完脸,也看不出什么痕迹了,凌寒开这才带着凌昭出门。
凌信早早地等在门口,还拉着易栖不许她走。
见两个孩子出来,立刻上去问:“怎么了?可没事吧?”
凌昭看见凌信有点尴尬,小声道:“噩梦。”
凌信不可置信:“就噩梦?没别的事吗?”
易栖听得分明,闻言笑道:“都说了你这个爹不比映映这个哥哥好使。映映带着昭昭去吃饭。”
凌寒开“嗯”了一声。
凌昭跟着凌寒开去了前屋,凌信这才偏头问:“夫人,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老二不会跟我说的?”
易栖瞥了一眼凌信:“我幼时有事也不跟父母说,只跟我哥说,再不济也有闺中姊妹能讲。总归不是天塌下来的事情,是断然不会同父母讲的。”
凌信摸摸鼻子:“行吧,那小孩子的事情我也不多参与。”
易栖“哎”了一声:“也不是这么说。老二哭也肯定不是噩梦那么简单,就是不知道老大讲不讲了。”
凌信问:“要我去问问吗?”
易栖瞥了一眼凌信懒洋洋道:“随你。不过老大性子可不简单,他不想讲你也未必套得出来。”
凌信想了想道:“那便依夫人所言,不问了。今日还得去拜访内兄,事情也多,总不能叫内兄久等。”
易栖“嗯”了一声:“我去给两个孩子换身衣裳,你且去看看下人们备得怎么样了,可别出什么岔子。”
等换好衣服,四个人这才坐上马车。
昨夜凌昭睁眼到半夜才睡着,还做了半宿噩梦,加之早上又哭过,这会儿困得不行,刚上马车就靠着他兄长睡着了。
等到了丞相府凌昭才醒。
下了马车的时候还有点懵。
他只听见易栖道:“小孩子,爱闹腾,闹完就困。估计刚回京认床,昨天没睡好做噩梦了,今天一早便抱着他爹哭。”
陌生的男声关心道:“可需找郎中开两副安神的药来?”
听清楚对话,凌昭瞬间清醒了。他意识到自己到地方了,才醒来,眼睛还没看清,蹦出去就道:“舅舅好!表兄好。”
下去了才看见站着的两个人,模样温和,其中一个年龄看起来和凌寒开差不多的少年看着好生眼熟。
凌昭有些错愕,怔怔地看着那人。
易栖只当自己这个傻儿子是盯着他表兄的脸看去了,没多在意。
易江南朝凌昭笑笑:“是昭昭弟弟吗?你好呀,我是你表兄,名溪字江南。”
易江南自我介绍完,凌昭脑内铃声大作,下一瞬间。
[检测到原书人物——易江南,原书温柔病美人,原著白月光。其父易柊是崇历时期的丞相,自身才华出众,又因身体有恙,在其父死后意外身亡。]
[温馨提示:此人对反派具有严重影响,请宿主谨慎判断。]
[原著人物之易柊:反派易珩之的父亲,年少成名,科考三元及第,初入仕途父母离世,后因才华出众被封丞相,深受先帝喜爱,生育一子易江南,后其妻病丧,未曾婚娶。]
[温馨提示:此人对反派具有严重影响,请宿主谨慎判断。]
凌昭脑海里飘过那句话“本系统遇见反派后可自动开启”——那昨天卖字画的少年就是反派啊。
凌昭只觉得五雷轰顶。
因着怔愣时间太长了,易栖觉得奇怪。凌寒开拍了拍他的背,凌昭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学作揖道:“凌昭,表字长清。”
易江南笑笑:“快些进来吧。”
进门的时候凌昭还浑浑噩噩的,不过碍于他早上莫名其妙哭了,父母兄长也并不觉得哪里不对。
等进了屋,凌昭坐下来,没忍住又看向易江南。
如果自己没推断错……也不可能推断错,昨天见到卖字画的少年必然是反派。
看着一副好脾气模样,一想到他后来杀人如麻,凌昭有点想死。
凌寒开和易江南也有话说,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他刚蹦到易栖旁边,准备找个理由出门,易栖便先一步开口了:“出去玩自然可以,但不能跑远,也不能跑太久。”
凌昭也不会蠢到自己去问反派在哪里。
但是偌大的易府,自己第一次来也不好瞎跑。
他纠结半天,最后想了个有点不太对劲的办法。
凌昭甚至觉得它不能叫做办法,只能称之为馊主意。
不过小孩子嘛——凌昭现在已经开始庆幸自己是个孩子了,干的许多事情才能那么顺理成章。
打定注意后,凌昭径直走向穿着看起来最华贵的那个人。走到跟前,凌昭刻意奶声奶气道:“管家伯伯,我能不能玩捉迷藏啊?”
虽然说有点丢人,但这毕竟是最好的法子了——在能乱跑的情况下,既不让人担心,也不叫人生疑。
管家一愣,不太敢,他斟酌道:“小少爷别急,这得问过丞相才能定夺。”
凌昭也不为难人,点头:“那成,我去问问。”
问也是有法子的。凌昭向来很会问人。
他进去,在易栖身边待着,也不说话,晃来晃去,一副想说话不敢说的模样。
果不其然,易栖问:“又怎么了?”
凌昭刻意抬眸又垂眸,也不说话,就在原地晃。
易栖心里有数了:“想干什么直接说。但这是你舅舅家,你得问问你舅舅同不同意。”
易柊没料到还有他的事,偏头过去问:“怎么了?”
凌昭故作扭捏:“我想玩。”
易柊没明白,但还是道:“你想玩什么都可以。”
凌昭问:“捉迷藏也行吗?”
易柊一愣,然后笑道:“自然是可以的。”
易栖轻轻拍了下自家儿子的背:“玩去吧,不许干危险事,不要闹人就成。”
管家是跟着凌昭一块儿进来的,易柊朝管家摆摆手,示意他带着凌昭出屋玩。
出了屋,管家道:“小少爷想怎么玩?”
凌昭思考了一番道:“你可能找几个同我差不多大的,陪我一起玩?”
管家自然乐意,不过易府上下没什么孩子,半天才找了两个。
一看见这数目,凌昭就乐了——两个好,两个好躲还能难找,怎么说空出来的时间都多一些。他走过去道:“第一轮我来找!”
凌昭站在原地数了十来秒,然后睁眼找去了。
拐了两个弯,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凌昭淡定地收了脸上傻子般的笑,不找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找到易珩之,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灰色短褐的小厮从回廊那头过来。凌昭眼睛一亮,迎上去,刻意用软糯的童音道:“这位哥哥,你知道府里有个会写字的哥哥住在哪儿吗?就是……长得很好看,写字很好看的那个。”
小厮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认出是今天来的小少爷,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小少爷说的可是二公子?”
二公子。凌昭心里记下了这个称呼,点头如捣蒜。
“二公子住在东偏院,小的带您去?”小厮殷勤道。
凌昭求之不得,立刻跟上。
越走越偏,越走越静。
凌昭本以为易珩之住的地方就算不好,也该像个正经院子。可眼前这地方——说是院子都抬举了,不过是两间矮房,挤在丞相府最东边的角落里。院墙矮得能看见后面的竹子,密密麻麻一大片竹林,风吹过沙沙作响。
凌昭愣了一下。
这地方……倒是很适合原著剧情里面的黑衣人师父出没。
又偏又静,竹林掩映,翻墙进来不费吹灰之力,被人撞见的概率也低。他那位神秘失踪的师父,怕不就是这么来的吧?
“二公子,凌家小少爷来了。”小厮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屋里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进来吧。”
凌昭跟着小厮往里走,刚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少年从屋里出来——正是昨日卖字画的那位。今日他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衬得整个人如一竿修竹,清隽出尘。
但凌昭注意到的不是他。
他注意到的是屋里还有一个人——一个看起来比易珩之小一两岁的男孩,瘦瘦小小,穿着一身不大合身的衣裳,正蹲在灶台边生火。那男孩听见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张灰扑扑的脸,一双眼睛却很亮,警惕地看着凌昭。
“这是勿从。”易珩之注意到凌昭的视线,抬眸看了一眼凌昭,没什么温度,而后温声介绍,“我身边帮忙的。”
凌昭脑子里“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