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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公子脾气挺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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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事过去之后秦疏看见沈玉尘都会打招呼,沈玉尘的反应倒是让他觉得新奇。
有旁人在时沈玉尘基本只是抬手或颔首示意,脸上的表情基本连个像素点都不带变,对谁都是冷淡寡言的样子。
小没良心的,秦疏自以为跟沈玉尘熟络了些现在倒像是自己太自来熟。
如果只是这样他倒也没打算放心上,毕竟大少爷有点自己的脾气也正常,但不一样的是单独碰见时沈玉尘却更热情。
不仅能说上两句话,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那张冰块脸却好像柔和许多,甚至看上去有点……开心?
这种反差让秦疏有种既视感。他上课时琢磨着,恍然大悟间还把旁边瞌睡连天的钟乐吓一跳。
这不是小公子吗?
小公子是学校里安家流浪猫的其中之一,白色的毛发配上祖母绿色的眼睛看上去漂亮精贵,以前取的名字是小公主,后来集体绝育时才发现是男孩子改叫小公子。
跟其他小猫比起来小公子不怎么亲人,每次投喂时只要有其他猫在它就远远蹲坐在一边,要是直接上去顺毛还有点小脾气连猫条都哄不回来,一段时间没见它又会在你意想不到时从绿化里钻出来蹭你的腿。
秦疏越想越觉得相像心里默默给一猫一人画上了等号,这么一想这沈玉尘还怪可爱的。
这时旁边的钟乐突然肘了他一下
“咦……我第一次见你笑得这么恶心,想到啥好事了跟我说说?正好醒醒神。”
“想猫呢。”
“猫?什么猫把你迷成这样,真该找女生借块小镜子照照你脸上的表情……啧啧啧。”
“哟,你说我什么表情?”
钟乐皱眉打量了他几眼,突然压低了嗓子八卦地说
“有人了的表情,隔壁班王项林跟我聊他女朋友就这表情,一模一样,你小子谈恋爱了?不厚道啊,背着兄弟偷跑还拿猫来骗我?”
秦疏被钟乐这暴论震惊到,抬腿踹了他一脚
“滚蛋吧,你小子想象力能这么丰富?就是想到了好玩的。”
钟乐被一脚踹老实了但心里还是疑惑,他陪秦疏去喂过几次猫,虽然记不全但认识几只眼熟的,报菜名似地质问道
“哪只好玩,胖橙那只橘猫?总不能是那只奶牛吧,它不是还挠过你吗?”
“行了别猜了,你应该还没见过哪天看见了指给你看。”
秦疏把话糊弄过去,心里却在想钟乐刚才的话。自己有那种表情吗,而且还因为想到了沈玉尘?
但很快他就说服了自己,沈玉尘确实养眼,想到好看的人笑一下也正常,是他钟乐思想庸俗。
“不说这个了,老秦,你今年加不加社团?我一哥们混上社长了,你来咱们一起打球呗,反正不会踢你出去百利无一害啊。”
开学过去两周各种社团和学生会开始招新。他们学校还算民主支持学生们有更多课余爱好,所以学校里大大小小有不少社团,并且专门腾出了一个下午供社团招新和活动。
“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你也知道,没那个打算,球嘛什么时候打都行。”
钟乐也不强求,毕竟社团活动的时间秦疏基本也不在学校。
虽然不加社团但招新那天秦疏反而会去现场要问就是他嗅到了“商机”。
社团至少得要十个人才能设立,人数不够可以跟其他社团搭伙凑数,但招新成了问题。
别的不说至少要足够“社牛”,但本就稀少的成员大多又是社恐,之前组织大伙的人升了高三,再没了新鲜血液最后可能连社团名字都上不了纸面。
所以自认样貌过得去,说话也好听的秦疏就“出手相助”了。前一周他就拉好群聊帮有类似困难的社团宣传招新。按人头计价超出需求部分另外打折。整个下午的排期可以说是满满当当。
社团招新当天一个个红顶棚子在跑道上围成一圈,即便气温没有降下来现场的学生们依旧热情高涨,操场像是个集市,热闹非凡。
不同以往今年学生会的人气大涨,原因自然是新加入纪律部的沈玉尘。
本来新人填好信息就能走,但他们会长说什么也把沈玉尘留了下来,照他的原话
“沈同学,你就往那一坐什么都不用干就是最好的宣传。”
不得不说外貌足够突出时干什么都吸睛,沈玉尘只是拿了本资料全程坐在一旁当背景学生会摊位前也站满了人,似乎都想亲眼见见这位新晋“校草”。
而正好在学生会摊位对角线上的秦疏心里可犯了难。这小公子不厚道抢他生意啊。
他现在的社团是钩织社,主要是女孩子的爱好,结果因为一个沈玉尘大半的女生都被引了过去,开始招不到人后面只会更难 。
如果是其他社团秦疏整活还是有一手,但钩织社的成果都是社员们可爱的织物,再拿上喇叭一顿天花乱坠地夸反而显得掉价。
秦疏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挑了一样成品往人堆里扎。跟在他后面想帮忙的社长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又望而却步只好追着秦疏的背影默默给他加油。
他手里的是一款圆形的毯子,边缘一圈还勾了立体的花,配色是浅紫色渐变到樱花粉中心混了一圈桃红看上去少女心十足。
显然这样的物品放在他秦疏手里非常不搭边引得路过他的学生都侧目。而一对女同学与多数人诧异的目光相比更关注他手里的那条毯子。
初始兴趣很高,非常适合作为第一批“顾客”。
“同学,不好意思,能不能稍作留步?”
秦疏找了个借口把毯子放到了两位女生手里顺便卖了个关子让她们好好观察手里的这条毯子。
二人自然被勾起了好奇心展开又折叠,这条颜色本就明艳的毯子在阳光下似乎更加惹人注目,而这样的互动也吸引了其他同学。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颜色特别漂亮也算吗?”
“做工挺精细的,这是手织的吗?”
两个女生分享着自己的意见,秦疏从她们手里接回了毯子故作神秘地说
“是手织的,手很巧对吧?它还有一个更巧妙的心思我告诉你们?”
他把毯子抖开随后拎住圆心的地方任由其他部分垂下,再打横抱在怀里边缘一圈的花朵就都堆在臂弯里像一捧打包好的花束。
双手捧起外圈的地方把聚拢的花朵往前递
“谢谢两位小同学的帮助与捧场,这束柔软的花你们还满意吗?”
两个女生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秦疏便乘胜追击示意在一旁观望的社长拿上其他作品。事实证明琳琅满目的事物所带来的新奇体验确实让人愉悦,两个女生的情绪也感染了其他人,纷纷凑上来询问。
社长见大家喜欢也从开始的磕磕绊绊到侃侃而谈自己所热爱的东西。
“大家都来试试吧,现场有针有线有指导,最近马上要到教师节,送老师们亲手织的是不是更有意义?”
此话一出许多人都跃跃欲试,而秦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织物这种东西只要上手了就会上瘾所以如何让多数人踏出第一步是关键,体验大于空口宣传。
钩织社前面的人明显多了起来,沈玉尘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了在人堆里的秦疏:头上还戴着一顶有兔耳朵的织帽看上去有些滑稽又意外反差得可爱?
“哈哈,那是秦疏?揽人手段果然还是得看他啊。”
坐在沈玉尘旁边的学生会会长李越跟秦疏同级,看见远处的场面笑出了声。
“会长认识?他会加入这种类型的社团吗?”
“秦疏?他哪个社团都不加,你看书去了吧,他刚才还在另一边演单人脱口秀呢,都跑了好几个社团了。”
沈玉尘显然不能理解,而李越早知道他想问什么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
“总之找他帮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听说他做事挺精的算盘珠子打特响。”
李越的话不由让沈玉尘想到他与秦疏的事,但他不觉得秦疏帮他是因为有利可图,除了他主动给的三明治秦疏从没主动向他提过任何要求。
“也不一定,他人其实还不错。”
“嗯,这点确实,这家伙还真是营销鬼才,要不是不能拉他入部,宣传部每次活动都用不着我费心了。”
“为什么,他不愿加学生会不能找他争取一下?”
“唉,小沈啊你不明白,只是个人意愿我都能死缠烂打一下,但问题就是他秦疏是个‘异端’啊。”
李越脸上的表情突然又爱又恨,道出了一堆秦疏的“罪证”。
“不穿校服,早退,迟到,学生牌我一次都没见他带过但是他翻墙我一眼看得出是他……造孽啊,分都快扣成负数了他敢加我都不敢招。”
沈玉尘被刷新了一波三观,在他短暂的学生生涯里还从来没见过这样“胆大妄为”的学生。心情有些微妙,他没想到秦疏不止是长得像混学生。
看着远处混在人堆里还如鱼得水的秦疏,他心里泛起一点从未有过的郁闷,不止只是因为知道秦疏不是什么好学生,还有别的他自己也想不清的原因,沈玉尘头一次觉得自己别扭。
为此他埋头刷了一下午的函数题,但以往解出难题的通透感却荡然无存。闹了半天心他得出结论,果然自己还是不需要多余的社交。
当晚,轮到秦疏纳闷了。
晚自习放学后偶遇在路边等车的沈玉尘,他如往常一样打招呼,但这次大少爷别说打招呼连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他。
秦疏没想到沈玉尘会有这种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愣是没明白为什么,只能说小公子的脾气是挺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