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仗蔗点江山 你一剑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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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叫、、郑袭……”对面的人结结结巴巴，“你是……”
“在下谯县曹丕。”
那人又怯道：“鄙人、董何……河间董氏……”
河间董氏。
曹丕了然，随即道：“今晚你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说着纵身一跃，借着树梢的力承起，将从地上抓的石子向地面一掷。
“咔——”
“咔——”
地上的铁夹接连合起。
曹丕纵身一跃，又站在铁夹中间，满满行走，仔细扫视周围看周围是否有遗漏的铁夹。
董何在一旁看着曹丕忙上忙下，一时被他那一身功夫惊住了。
等曹丕处理完这批铁夹时，发现董何还站在原地。
曹丕道：“你不走？”
“走……走……”
董何跟在曹丕身后，忍不住称赞：“公子好功夫……”
曹丕道：“都是老师教的好。”
“公子的老师想必更厉害……”
曹丕想到了那个卧在椅子里，懒懒洋洋的指点他的人。
“嗯。”嘴角不由得上扬。
许是聊的多了，董何倒也没像之前那般胆小，悻悻然：“我要是有这样的武功就好了……”
说着说着，遇上了荀缉。
见到曹丕，荀缉道：“我这边查完了。”荀缉注意到曹丕身后还有一个人，接着问：“这是……”
“中途遇到的，叫董何。”
“董公子好！”荀缉朝董何笑着说：“在下荀缉。”
董何一遇到生人便结巴：“荀公子好……”
恰巧，凉兰也查完，遇上了正在聊天的他们。
凉兰道：“东边已经清理完了。这是……董公子？”
“你认识？”荀缉道。
董何也是一脸好奇，竟然有人认识他。
“在宴会上远远见过一面。董公子可能不记得了。”
董何讪笑。
话毕，三人统计了一下清理的银夹，便带着董何一同往外走。
“话说，董公子在哪个组啊？”荀缉问。
“董……钟组。”
荀缉心道：有点尴尬。
毁的正是董钟的铁夹……
“不过！没事的……”董何连忙道：“我……我不会说的……”
荀缉这才长吁一口气：“多谢董公子。”
“没……没事的。”
“反正……本身也是大哥的问题……”董何接着道：“本就是打猎，他竟然私自带铁夹进来……”
荀缉并排与董何一同走：“董钟是你大哥？”
“嗯……”董何道：“我……我是家中……庶……子……”
荀缉了然。
快走出树林了，曹丕回头看向董何：“董钟一行人也在河边，你要回去吗？”
董何想了想：“回去……吧……”
“那我们分开走？”
“好！”董何点头。
看着董何的背影，荀缉问凉兰：“你之前见过他？”
凉兰道：“你忘了，之前在董府宴上有个人被董钟刁难，说是他偷了东西。”
荀缉想了半天，恍然大悟：“是他啊！”
“那那件事结果如何？”荀缉又问道：“后续如何？我没关注这个事……”
“最后发现是董钟自己将东西随手放到犄角旮旯里了，是个误会。”
“啊……看来董何在家里过得不怎么样啊……”荀缉望着董何的背影感慨，
三人看着董何回到自己队伍后，才悠悠然从林子里出来，回到自己营地。
夏侯尚见三人从林中回来，拉着曹丕往无人处走，夏侯一脸好奇：“嗳，阿丕，你们去作甚了？”
曹丕奇怪的看着夏侯尚：“吴质没有跟你说？”
“哈！”说起这个夏侯尚一阵无语，声音顿时激动：“你是不知道他，文绉绉的，说了半天，我也没听懂……”
曹丕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夏侯尚挠头，说什么来着……
“啊对……他说解决不了人，就解决问题。”
曹丕仿佛看傻子一般给了夏侯尚一个眼神：“这不是说的很清楚？”
忽然，福至心灵。夏侯尚顿时拍手叫好：“哈！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夏侯尚趁机伸着头往董钟那边看了一眼，见那边无人在意，又低头，压低声：“那你们解决的怎么样了？”
“处理干净了。”
夏侯尚笑的灿烂，又转身去寻吴质分享这个他终于明了的事。
曹丕将马牵到河边，把剑挂上，整理马鞍。
棕马吭哧吭哧的乱摇头。
月亮映在河面上。
旁边一群少年正在谈笑。
隐约间听到他们似乎在聊最近的战事。
曹丕没有加入这个话题。
见过真正的战场，真正的手足死在矛戈下的曹丕，无法带着所谓的少年意气去高谈阔论。
赤裸的现实是残酷的，是窒息的。
月亮依旧静静地挂在天上。
环顾四周，曹丕忽然间不知道接下来他该做些什么。
“策我良马，披我轻裘，载驰载乐，聊以忘忧。”
旷然又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曹丕想到了昨夜的魏桓，他为什么要这样讲？
眼前浮现出一个策马远奔的背影，衣袂翻飞，他在奔向自由。
一个坐在轮椅间，拿着甘蔗指挥他剑术的身影。
他要是能够站起来，要是能恣意的耍剑又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
曹丕尝试着去想。
想着想着，曹丕渐渐睡了过去。
翌日，第一声鸟叫掀开了云层，晨阳初生。
经过一夜的休息，少年们都养好了精神，准备继续出发。
两组人互不干扰，董钟一行人率先进入林子。
“咱们要跟进去吗？”夏侯尚伸头看远处的董何组。
“急什么。”凉忆芳道：“现在进去，生怕不知道是咱们坏了他好事……”
“是哎。”夏侯尚转念一想。
一刻钟后，见林子里没什么动静，曹丕道：“走吧。”
一行人上马入林。
“是不是你！！！”
曹丕一行人听到不远处似是有争吵声，相互一视后，默契的循着声音寻去。
只见，
郑袭正指着董何破口大骂：“是你！！是你！！昨晚只有你在林子里！”
“公子明鉴，这么多铁夹竟然全部都坏了！明显是有人故意的！”郑袭扭头看向董何。
马上的董钟看着这些被弄坏的铁夹气道：“董何你怎的到处与我作对！！”
董何低着头一言不发。
“今日我替父亲教训教训你！”
说着，董钟抽出鞭子“刷——”的一声往董何身上打。
董何站着一动不动，瑟缩身体，紧闭双眼。
然而这鞭子并未打到董何身上。
董何缓缓睁开眼，只见一个黑衣少年站在身前，他一手竟然直生生接过那皮鞭。
“呦——这是哪家少爷！好大的威风！”夏侯尚右手紧扯着鞭子，看着马上之人。
“又是你！”董钟见又是夏侯尚，目眦欲裂，使劲将鞭子往回扯。
夏侯尚紧抓不放，两人僵持不下。
“给我松手——”董钟咬牙道。
“这可是你说的！”
夏侯尚猛的松手，董钟整个人往后仰，眼看就要从马上跌下去，郑袭一个箭步扶了董钟一把。
董钟在马背上坐好时，已然怒不可遏：“我教训我们家的人，关你何事？”
夏侯尚不平：“恃强凌弱，路见不平咯！”
“好一个路见不平。本就是他坏了我的东西，我教训他理所应当，哪里来的不平。”
“你……”夏侯尚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必这些铁夹是董公子的吧！”荀缉见状迅速接过话。
董钟不耐烦：“你又是谁？”
“颍川荀缉。”荀缉接着道：“这些铁夹本……”
还未说完，荀恽急促的打断荀缉的话：“荀缉！”
荀恽严厉的看着荀缉，眼神中告诫荀缉不要乱说话。
但荀缉忽略了这些眼神中的信息，给荀恽一个歉意的眼神后接着道：“这些铁夹昨天已经伤了许多人，本就是破坏比赛之举，公子何必因此去鞭打他人，况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这位公子破坏的。”
说着董何抬头见荀缉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荀缉内心直冒汗，差点就让不相干的人背黑锅了。
惭愧惭愧。
董钟气急败坏：“比赛又没规定不能用铁夹，昨晚就他一人在林中，不是他是谁？”
“或许是晚上风大，刮的呢？”
这时，又有一人到董钟旁边附耳不知道说了什么。
董钟顿时大怒，挥鞭指向荀缉：“好啊！原来是你们搞得鬼。”
荀缉暗叫不好。
看向曹丕。
曹丕了然：“董公子，本次比赛虽未说不能用铁夹，但这些铁夹已经伤了人。何况，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公子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天子倘若知道这件事，孰对孰错，想必公子是明了的。”
董钟被噎的哑口无言，但咽不下这口气，这时又有一人低声不知对他说了什么，董钟看了曹丕一眼，想了想可行，便道：“好啊，那你说。”
于是这人便对曹丕等人道：“各位今日是比赛的最后一天，在这里干耗着毫无益处，不如我们比比，如果你们赢了，此事就当没有发生，如果你们输了，这些铁夹不仅要如数赔偿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们下跪道歉，如何？”
夏侯尚急道：“这不公平！”
凉忆芳附和：“对！”
“什么公不公平！”董钟道：“我就是公平！你一个丫头片子乱叫什么！”
“你……”凉忆芳气的想抽鞭被凉兰拦了下来。
“既然这样，那你们输了，你们将这些铁夹清理好并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们下跪道歉，如何？”凉忆芳高声道。
“你……”那人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又有一人出来中和：“要不各退一步，谁输了谁清理铁夹并去马场跑十圈？”
“我看行！”荀缉道。
“我同意！”吴质道。
董钟周围的人也有点动摇。
附和声渐大，董钟最后不情不愿道：“好啊，谁输谁去跑十圈。”
比什么呢？
又成了难题。
那人又道：“既然是在打猎，不如各出三人比箭术如何？”
董钟看着曹丕想起之前的传言，眼珠子转了转道：“不行！箭术留着打猎，不如……我们比武，三局两胜，如何？”
这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可以。”曹丕补充道：“避免伤人，用树枝代替武器如何？”
“好。”
于是两组人腾出空地。
太阳毫不吝啬的洒在林间。
第一场，凉泽对郑袭。
“承让。”凉泽抱拳。
凉泽一身好轻功，快的让郑袭无法捉到他。
“彩——”
枯枝对上郑袭的脖子。
第一场，凉泽胜。
夏侯尚激动的摇了摇吴质的肩膀：“胜了！胜了！”
郑袭下台，董钟气的白了他一眼。
第二场，荀恽对夏侯尚。
不曾想两人打了平手。
夏侯尚下来时叹息了两声，拍了拍曹丕的肩膀：“哥们，靠你了。”
曹丕站在场上始终不见另外一人，只见董钟神秘莫测的看着曹丕。
风动，
“小心——”吴质等人惊呼。
曹丕身后赫然出现一人，持剑直冲其脑后。
曹丕迅速回身闪避，定睛看，一人持剑对立。
“你！”夏侯尚冲着董钟喝道：“不讲武德！”
董钟摊了摊手。
中间两人连过几招，曹丕手中的树枝已然被削的丝毫不省。
铁剑赫然直冲眉心 。
曹丕蹙眉，迅速翻身回避。
夏侯尚见状急得团团转，马都在另一边系着来不及跑回去拿剑。
往两旁瞅有什么趁手的，恰好旁边看戏的人手上拿了节甘蔗，准备折断啃。
长度刚好。
夏侯尚一把抢了过来：“兄台对不住，待会赔给你!”
说着，夏侯尚高喊：“接着！”
曹丕躲过几个前刺，顺势踩上对方的肩，接过抛在空中的甘蔗。
以蔗为剑。
对面的人踉跄两步：“公子好身手！”
“承让！”曹丕反击。
刻意避开甘蔗与剑的直面冲击，借力打力。
甘蔗猛地击中对方的小臂，同时，曹丕的后背也挨了一剑背。
太阳在剑上跳跃，
曹丕变了招式。
一击中了对方眉心。
而对方的剑迟了一步指向他的脖子。
“彩——”夏侯尚激动道。
“险胜、险胜。”
好在胜了。
对方收回剑，曹丕收回甘蔗。
“曹公子好剑术！”
“承让。”曹丕抱拳：“公子好身法，不知公子何名？”
对方笑道：“无名小卒，赵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仗蔗点江山